瓚的頭微微仰起，凸起的喉結，線條分明的鎖骨，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浸染著些微的紅。
他眉頭蹙起，臉上露出些難耐的神色。
眸子微眯，視線透過房門的縫隙直直盯著里面的曖昧。
他感受著從安身上傳來的觸感，柔軟讓人上癮的......
原來她在這兒。
在他哥哥的床上。
呵......
把他當狗一樣戲耍。
瓚這段時間一直在等著她，等著她去找他。
她但凡上點心，隨便拉一個路人問，都會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可她只是在手機上問他，一點誠意都沒有，隨意的姿態像是在逗弄小狗。
他才不是小狗。
可現在，他再次看見了她。
她成了他嫂子。
瓚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心底的憤懣痛苦和身體上傳來的令人上癮的感覺，在他體內不斷拉扯壯大。
形成兩種極端。
他眼框微紅，神色癲狂，死死盯著屋內。
瓚躲在陰暗里，像一只覬覦別人幸福的老鼠。
他深深地喘了口氣，額頭上冒出的汗水順著下頜流下，手緩緩略過腰腹。
沈嫦發現安是真的很能堅持，最後她兩只手都酸了。
他抱著她去洗手，又把她抱回床上。
從背後將她摟在懷里。
修長的手指細細揉捏著她的手腕，低聲在她耳邊輕語，“累了嗎？”
他又恢復成平時的模樣，體貼、溫柔。
沈嫦縮在他懷里，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溫度和耳邊輕聲的低語，還有手腕上輕柔的觸感，她整個眼皮都在打架。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閉眼睡了過去。
等第二天醒來時，安側躺在她身邊，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她。
見她睜眼，他眼楮彎起，含著笑意，“餓了嗎？粥一直在熱著。”
沈嫦剛醒，聲音有些沙啞，“幾點了？”
“十點。”
沈嫦緩了緩直接坐起身，腦子還有些迷糊，卻還是問了一嘴，“你知道你昨天怎麼了嘛？之前經常這樣嗎？”
她跟安接觸越深，發現他不僅僅是失憶這麼簡單。
他的記憶有些混亂，好像還被什麼東西入侵了大腦，添加了一些不屬于他的記憶。
安的身體微僵，“不是，那是我第一次。”
他第一次在一個女孩兒面前裸露自己畸形的令人作嘔的身體。
在那樣迷糊混亂的狀態下，引誘她。
“下次不會了。”他低著頭沒看她，長睫將藍眸掩住，看不出什麼情緒。
沈嫦听著听著感覺有些不對，“我說的是污染，就是你昨晚渾身發熱的狀態，以前也這樣嗎？”
安這才明白她在說什麼，一時間不知道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些失落。
“以前也有過這種發熱的情況，熬一熬就好了。”
沈嫦蹙眉，他果然被篡改了記憶，邏輯倒是挺自洽的。
他們這次是去污染區的路上，說不定是遇到了比較獨特的異種。
她簡單和安吃了飯就又去了校園，她想讓安和自己一起，安這次卻婉拒了她，“乖，我要去圖書館，自己去玩吧，這里沒人敢對你怎麼樣。”
又是圖書館。
安每天都要去圖書館，就跟打卡上班一樣。
沈嫦面上不動聲色，“嗯，你去吧，我一個人逛逛。”
她看著安的背影消失在圖書館門後，剛要抬腿跟上去，手腕猛地被人拽住。
一股巨大的力道將她往後扯。
是瓚。
瓚把她拽到一間昏暗的教室，里面空無一人，隨後又把門上了鎖。
沈嫦感覺他的狀態有些不太對，默默往後挪了挪，直到抵上一張課桌。
瓚鎖門後也沒急著轉身看向她，他一句話不說，低垂著頭。
房間內只有無盡的沉默。
沈嫦有一種危險的預感，她莫名覺得自己現在不該說話。
良久，瓚終于轉過身，眸底泛著紅色的血絲，神色陰鷙，唇角竟還帶著微微的笑意。
他此刻的狀態實在是不對。
沈嫦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干澀，“你怎麼了？”
“你去哪兒了？”瓚沒回答她，而是問道。
“我......”
沈嫦剛要開口，再次被瓚打斷，“別說了。”
“別說了。”
瓚緩緩上前，高大的身軀將沈嫦徹底淹沒，藍眸晦暗不明，眼底浮現出似有似無的痛苦。
他就這麼看著她。
面前的女孩兒還是像初見一樣讓他心動，叫他失神。
一個眼神就能使他潰敗。
為什麼偏偏是她？
他愛上的人成了自己的嫂子......
真是荒謬。
或許他該離她遠點，讓她沒機會再戲耍他。
可再次看見她，他渾身上下的每一處血液都在瘋狂叫囂。
瓚的手微微顫抖，身上仿佛又浮現起那天從安那兒偷來的觸感。
讓他興奮、顫栗......
這不怪他，也不怪她。
都是旁人的錯，都是上天的錯，都是他哥哥的錯。
他不能嚇到她。
他要從她和哥哥之間擠進去，留在她身邊，讓她也愛上他，離不開他。
這不難......
“嫂嫂。”瓚呢喃道︰“我現在該這麼叫你嗎？”
沈嫦終于明白他的異常從哪兒來了。
“嫂嫂......”
他抱住她，在她頭頂發出輕聲道呢喃，帶著溫柔纏綿。
沈嫦實在受不了他現在這樣，“反正事情不是你看見的那樣，你和安還有我，我們不是這里的人，這里就是巨大的謊言。”
“真好。”
“什麼真好？”
瓚輕聲低語，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愉悅，“你還願意騙我，真好。”
“你也喜歡我吧。”
“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不讓我哥知道，好嗎？”
沈嫦推了推他的腰身，“我沒騙你，你听我說。”
可瓚這個時候根本什麼都听不進去，“我願意當你見不得人的寵物，你拿鏈子鎖住我吧。”
他祈求地看著她。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想這麼做了。
只要一想到那樣的場景，他就興奮地發抖。
“不會有人知道的。”瓚薄唇在她發絲上流連，“我哥也不會知道。”
他瞳孔豎起，透著激動，語氣中帶著引誘。
他怎麼能不讓他哥知道呢？
他哥哥也要承受他之前的痛苦啊。
這才是公平。
這很公平。
“寶寶，我幫你......好嗎？”他在她耳邊說了些不著調的渾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