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老者親臨，死局難破
澗溪旁的血腥味在山林晚風里慢慢散開，林間霧氣繚繞，把周遭的草木都襯得透著一股陰冷。
凌玄就靠在岩壁邊上，神情閑散淡定，仿佛剛才一口氣解決十幾名死士，壓根不值一提。他隨手把玩著剛采摘到手的三葉青靈草，指尖縈繞著一縷淡淡的混沌靈氣，慢慢滋養著靈草，不讓靈氣自行流失。
丹田內的青銅小鼎輕輕震顫，自發吸納著周遭飄散的煞氣與血氣，盡數煉化殆盡，讓這片區域的氣息重新歸于平和。腰間黑玉佩依舊溫熱，神識鋪展開來，把山林外圍那越來越近的數十道氣息，看得清清楚楚。
為首那道氣息蒼老厚重，帶著常年修煉宗門古武的沉斂威壓，正是林家那位深藏不出的灰袍長老。除此之外，還跟著不少林家精銳武者，修為最低都在引氣四重往上，人數足足有三四十個，黑壓壓朝著山谷澗溪這邊合圍而來，擺明了是打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留在這深山里。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先前派去的十幾名死士遲遲沒有消息，林嘯心里慌了，只能把家族最後的底牌灰袍長老請出山，帶著大批人手過來兜底。
估摸著在他們眼里，就算凌玄突破到引氣九重，在灰袍長老這種老牌強者面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再加上人數碾壓，拿下他簡直易如反掌。
沒過多久，密林深處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枝葉被撥開的聲響，一群人緩緩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灰布長袍的老者，須發皆白，面容蒼老，眼神卻銳利如鷹，周身隱隱散發出遠超引氣九重的渾厚威壓，一舉一動都帶著宗門長輩的傲慢與威嚴。他身後跟著林嘯，還有一眾林家精銳，個個手持兵器，面色冷峻，瞬間就把整個澗溪之地再次圍得水泄不通。
林嘯一眼就瞥見地上橫七豎八躺倒的尸體，臉色瞬間鐵青，眼底滿是暴怒與忌憚，死死盯著岩壁下的凌玄，咬牙切齒道︰“凌玄！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殺光我派去的人手！”
灰袍長老抬手虛壓，止住了林嘯的怒斥，渾濁的目光落在凌玄身上，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淡漠。
“小小年紀，天賦倒是不俗，年紀輕輕便踏入引氣九重，實屬難得。”
“可惜你太過狂妄囂張，屢次折辱我林家子弟，廢我族中高手，今日更是痛下殺手，斬我林家死士。凡事都有規矩，你這般目中無人，今日老夫便替武道界，好好管教管教你。”
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擺明了仗著自己輩分高、修為強，要以大欺小，借著規矩的由頭，出手鎮殺凌玄。
周圍一眾林家武者也紛紛面露凶光，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里滿是殺意。在他們看來，有灰袍長老坐鎮，凌玄就算再能打，今天也插翅難飛。
凌玄聞言，只是淡淡抬眼，看向灰袍老者，語氣不卑不亢，不帶絲毫畏懼。
“規矩？”
“你們林家派人暗中圍殺我在先，半路設下死局想要取我性命，如今反倒跟我講規矩？”
“只許你們林家出手害人，不許我自保反擊？天底下哪有這麼霸道的道理？”
灰袍老者眉頭微蹙，沒想到凌玄面對自己，竟然還敢如此頂撞，絲毫沒有半點敬畏之心，心底頓時生出幾分慍怒。
“牙尖嘴利！”
“就算是我林家主動出手，那也是你咎由自取！若你當初懂得收斂，不處處跟我林家作對，怎會落到今日這般境地？”
林嘯在一旁煽風點火，滿臉陰狠︰“長老，別跟他廢話了！這小子狂妄至極，留著始終是禍患，今日直接出手廢了他的修為，取他性命，以慰死去族人的在天之靈！”
灰袍老者微微頷首，周身氣息驟然暴漲，一股沉如山岳的威壓席卷全場，周遭的草木都被這股氣浪壓得彎下了腰。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老夫便不留情面了。”
話音未落，灰袍老者腳步一踏，身形瞬間掠出，掌風裹挾著渾厚無比的靈氣，徑直朝著凌玄當頭拍下。掌勢霸道剛猛，帶著宗門武學的渾厚底蘊，顯然是打算一招就壓制住凌玄。
周圍林家武者見狀，紛紛屏住呼吸，都覺得這一擊之下，凌玄必定難以招架。
可凌玄依舊穩穩靠在岩壁上，神色波瀾不驚，看著撲面而來的掌勢，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尋常引氣九重，或許擋不住這老者的攻勢，但他身具混沌神帝訣，靈氣精純程度遠超同境，再加上九天斬神劍訣傍身，根本沒把這灰袍長老放在眼里。
之前在林家宅院一戰，他便試探過對方底細，對方雖半步邁入超凡門檻，可也僅此而已，真要拼死交手，自己完全有碾壓的底氣。
眼看掌風就要落在身前，凌玄身形陡然一側，腳步輕盈挪移，輕輕松松便避開了這霸道一掌。
轟隆一聲！
老者一掌拍在身後的岩壁上，堅硬的山石瞬間炸裂紛飛，碎石滾落，力道凶悍得嚇人。
一擊落空，灰袍老者眼神一沉，滿臉詫異。他沒想到自己含怒一擊，竟然被凌玄如此輕易躲開，這份身法靈動，遠超他的預料。
“有點本事，難怪敢如此猖狂。”
老者冷哼一聲，不再留手，身形接連閃動，雙掌翻飛，招式連綿不絕，招招都朝著凌玄要害攻去，掌影密布，封死了凌玄所有躲閃方位。
凌玄神色從容，身形在密集掌影之中穿梭游走，身法飄逸靈動，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攻勢，同時暗中運轉混沌神帝訣，周身靈氣緩緩匯聚。
他不想再浪費時間跟對方纏斗，打算速戰速決。
下一刻，凌玄眼神一凝，袖中本命短劍悄然出鞘，劍光凜冽，寒氣逼人。
九天斬神劍訣第四劍•裂空！
一道凌厲無比的劍光破空而出，撕裂林間霧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殺伐之勢，直逼灰袍老者面門。
劍光速度快到極致，威勢暴漲，完全不像是一個引氣九重武者能施展出來的招式。
灰袍老者臉色驟變，心頭猛地一震，感受到劍光里蘊含的恐怖力量，不敢有絲毫大意，急忙收攏掌勢，全力催動靈氣格擋。
兩股強悍的力量轟然相撞，狂暴的氣浪瞬間向四周炸開，卷起漫天塵土落葉，周遭圍觀的林家武者紛紛被逼得連連後退，根本無法靠近戰場分毫。
氣浪散盡，煙塵緩緩飄落。
灰袍老者踉蹌後退數步，手臂微微發麻，胸口氣血翻騰，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硬生生接下這一劍，竟然被震得氣血不穩！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戰力，實在太過恐怖，完全顛覆了他對世俗年輕一輩武者的認知。
凌玄手握短劍，身形靜靜立在原地，氣息平穩，絲毫沒有半點消耗，冷冷看向老者︰“你就這點本事，也敢大言不慚管教我？”
灰袍老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凌玄一句話懟得顏面盡失，怒火中燒卻又心生忌憚。
他終于明白，今天想要輕松拿下凌玄，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一旁的林嘯看得心驚肉跳，他從沒見過長老被一個晚輩逼到這種地步，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絲後怕。
而凌玄目光掃過全場林家眾人，寒意漸濃。
“既然你們執意要圍殺我，那就別想著完好無損離開這片深山了。”
話音落下，山林間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一場真正的強強對決，已然徹底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