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十五座附庸宗门平稳归顺,灵山版图再度夯实扩张。
全城依旧无风无浪、无兵戈厮杀、无宗门大战,甚至连南域民间的动荡都未曾掀起分毫。
可越是这般平静,七大顶尖宗门的高层,心底的寒意就越是刺骨。
万古岁月以来,南域的势力更迭、版图变迁、宗门博弈,从来都是以杀伐定输赢、以大战定格局、以强弱定存亡。
胜者屠宗灭脉、掠夺资源、独占气运,败者传承断绝、宗门覆灭、烟消云散。
所有人早已习惯了乱世征伐、血战夺权的丛林规则。
唯独灵山,跳出了凡尘修炼界固有的厮杀定式。
不屠宗、不杀戮、不霸道征伐、不血腥碾压。
只用规则破旧弊,用安稳收人心,用大势吞版图,用深耕稳根基。
如同温水煮棋,无声无息之间,一点点消融七宗赖以立足的外围体系、附庸体系、人心体系。
南域核心,碧水天宫议事大殿。
七大顶尖宗门的宗主与太上再度隔空聚首,光幕相连,神色皆是凝重至极,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短短二十日,二十七座附庸尽数易主,全部不战而降、全员归心。”碧水天宫宫主眸光沉沉,“最可怕的不是丢了版图,是这些宗门归顺之后,无一人反悔、无一人作乱、无一人怀念旧主。”
这句话,戳中了所有老牌大能最忌惮的核心。
以往南域宗门吞并厮杀,纵然强行夺下疆域,也必然人心浮动、暗潮汹涌、叛乱不止,需要长年镇压维稳。
唯独灵山,拿下一地、稳住一地、收服一地、扎根一地。
所得疆域,迅速秩序归一、风气清正、民心稳固,彻底变成铁板一块。
“底层人心彻底倒向灵山,我等赖以吸血维系统治的底层根基,已经开始崩塌。”玄风谷太上声音沙哑,“我七宗垄断南域万古,靠的从来不是高端战力无敌,而是层层附庸供养、层层底层输血、全域人心臣服。”
“如今人心天平倾覆,附庸体系崩裂,等同于断我七宗地气。”
一众高层眉头紧锁,焦虑蔓延。
高端战力他们依旧占据表面优势,化神后期、巅峰数量远超灵山,可大势根基,早已被灵山一点点掏空。
赤火阁宗主沉声道:“不能再任由对方蚕食附庸、收割人心。外围枝叶丢尽尚可容忍,若是任由民心彻底流失,不出数年,我七宗将彻底沦为孤家寡人,空有高端修为,无半分疆域气运加持。”
“可我们能如何?”落霞山太上苦笑一声,“正面开战?对方五人圆满无瑕、战力均衡、杀伐果断,真打起来,我们赢不了大局,反而会彻底激怒灵山,引来正面征伐,届时战火燎原,南域彻底大乱,我们现存核心底蕴也会受损。”
“暗中刺杀、挑拨离间?对方苏清月剑心无瑕、洞察万物,雨竹情报遍布四野,任何阴暗手段尽数无效。”
“继续封锁孤立?人家早已完成内部造血、闭环发育,不靠外部资源,封锁早已形同虚设。”
条条路堵死,样样手段失效。
这群执掌南域万古的顶级大能,第一次体会到束手无策、无力破局的绝望感。
对手不按乱世规则出牌,他们积累万古的博弈手段、征战经验、制衡套路,尽数作废。
最终,七宗高层商议良久,只能定下一个被动到极致的保守策略。
放弃偏远附庸,死守核心属地,收缩版图防线,严控内部人心,不再主动挑衅,以固守拖延大势。
既然外围挡不住蚕食,那就干脆弃卒保车,舍弃边角鸡肋,死守核心龙脉与顶级秘境,企图熬死灵山的新生大势。
这是旧势力面对新锐崛起,最后的苟活手段。
临灵关主峰,凌玄透过全域气运脉络,清晰洞悉七宗所有决策变动。
他眼底掠过一抹淡然笑意。
“收缩防线、舍弃附庸、固守核心?”
“倒是懂得弃子保棋,可惜,棋局大势已定,弃子无用,固守徒劳。”
前世纵横资本博弈,这种老牌巨头弃边角、守核心、被动死守的操作,他见过无数次。
看似止损,实则大势已去,只会一步步被彻底围死、蚕食干净。
旧势力一旦转入被动防守、放弃扩张、舍弃外围,就等于彻底让出时代主动权,从此只能被动挨打、步步退缩、坐等崩盘。
王浩站在一旁,听完凌玄解析局势,沉声道:“这群老怪终于认清现实,不敢再和我们正面博弈,开始龟缩保命了。”
苏清月淡淡开口:“他们舍弃附庸的那一刻,就彻底舍弃了最后的人心翻盘机会。弃民者,必被民弃。”
苏沐晴轻声道:“七宗收缩疆域、闭关固守,反而给了我们更安稳、更无干扰的深耕发育环境。接下来整片南域边境、夹层地带、偏远山河,尽数成我灵山囊中之物。”
雨竹手持情报卷轴,精准汇报:“七宗已经下令,所有偏远附庸、边境势力、夹层据点,全部自行存亡,本部不再提供任何庇护、资源、支援。目前南域近百座中小型边缘势力,全部陷入无主游离状态,人人惶恐,等待新的大势归附。”
机会,已经彻底铺开。
凌玄目光远眺南域万里山河,语气沉稳笃定:
“不急不躁,依旧稳步节奏。”
“不逼死、不强攻、不战核心,持续温水煮棋。”
“每三日清理一片游离势力,每一轮吞并必深耕沉淀、稳固人心、整合地脉。”
“让七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整片外围版图、全域人心、层层根基,一点点被我彻底蚕食掏空,却无可奈何。”
最顶级的棋局碾压,从不是雷霆一击、一战定乾坤。
而是让对手全程清醒、全程目睹、全程无力,眼睁睁看着自身基业崩塌,大势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