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气氛骤然一凝。
所有人目光瞬间望向南方边境虚空，神色多了几分肃穆。
中州势力，终究还是忍不住来了。
并非大规模大军压境，也不是宗门强者带队征伐，仅仅是三道隐匿的化神巅峰气息，徘徊在南域边境之外，试探探查，暗中窥探灵山宗虚实。
这恰恰印证了凌玄此前的所有判断。
中州三大疆域顶级宗门，始终将灵山宗视作潜在巨患，只是暂时摸不清灵山宗的真实战力与底牌，不敢贸然开战，只能先派强者暗中探查、收集情报、试探虚实。
“化神巅峰长老巡查试探。”
王浩眼神一冷，周身隐隐透出杀伐锐气：“看来中域那些老东西，已经坐不住了。要不要我直接前往边境，出手截杀，斩掉他们的探查势力？”
在他看来，既然敌人上门窥探，直接斩杀震慑，最是干脆利落。
“不必。”
凌玄微微抬手，制止了王浩的冲动，眸光阴沉，思绪飞速运转。
“杀之无益，反而暴露我们的真实战力。”
“三名化神巅峰长老，只是最底层的探查棋子，杀了他们，只会打草惊蛇，让中域宗门提前警惕，彻底封闭情报，我们后续潜入探查的计划会彻底受阻。”
“而且，三名化神巅峰，根本不是中州的真正底牌，杀之无法动摇对方根基，只会得不偿失。”
凌玄看得极为透彻。
当下最关键的不是逞一时杀伐之快，而是隐藏自身实力、麻痹对手、顺利潜入中域、摸清对方真正底蕴。
苏清月轻声开口补充：“对方刻意停在边境之外，不踏入我们的大阵封锁疆域，就是刻意规避冲突，只为试探。他们就是想逼我们出手，借交战探查我们的战力深浅。一旦我们展露化神后期乃至圆满战力，对方立刻便会传回情报，中域将会提前布下天罗地网等候我们。”
“没错。”
凌玄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既然他们想探我们的底，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份假底。”
“雨竹，放开一道大阵缝隙，允许他们探查外围浅层气息，让他们感知到我们仅有普通化神中期战力，底蕴浅薄、根基不稳、侥幸拿下南域。”
“让他们轻视我们、低估我们、放松警惕。”
雨竹眸光一动，瞬间领会用意，指尖灵光微动，南域全域锁天大阵外层阵纹悄然松动一丝，刻意泄露出去浅层、普通的宗门灵气波动。
大阵深处的高阶气息、五人的真实修为、秘境所得底蕴，全部彻底隔绝封锁，一丝不漏。
边境虚空之外。
三道身披黑袍、气息苍老深沉的身影悬浮云端，目光遥遥望向南域腹地。
三人皆是中域老牌顶级宗门的巡查长老，修为全部稳固在化神巅峰，阅历深厚、心思缜密，专门负责探查南疆新晋势力的虚实。
“灵山宗一统南域数月，看来底蕴确实浅薄。”
一名黑袍长老低声开口，眸光探查南域全域：“全域灵气平稳，无超强波动，最高战力不过化神中期，侥幸靠着突袭战术拿下七宗联盟，实则根基薄弱，不足为惧。”
“果然是边陲新晋小宗门，运气好而已。”
第二名长老淡淡嗤笑：“这般实力，别说角逐中州，就连守住南域都勉强。无需宗门主力出手，只需我们中域随便一支队伍，便可轻松碾压。”
“传回情报，灵山宗底蕴平庸，无顶级强者，无上古传承，无需重点戒备，静观其变即可。”
三人彻底放下警惕，心中轻视之意大涨，记录情报之后，便准备转身折返中域。
可就在三人转身的刹那——
南域边境虚空，一道淡漠的少年声音，轻轻响彻长空。
“来了，就别急着走。”
凌玄身形无声无息出现在边境云端，一身气息刻意压制在化神初期巅峰，看似普通寻常，看似平平无奇，刚好契合对方探查出来的“浅薄底蕴”。
他孤身一人，缓步而立，直面三名中域化神巅峰长老。
三名黑袍长老瞬间瞳孔微缩，心头微微一惊，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们身前。
但感知到凌玄的浅层修为之后，三人瞬间放松下来，面露轻蔑。
“区区化神初期小辈，也敢拦我三人去路？”
“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