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头车大军开进深红星际分行。
履带碾碎了高维仙金大理石。
车斗倾斜。机械臂像铲土一样，把堆积如山的浓缩暗能量块铲进车里。
没有轻拿轻放。
高维能量块在恒星坍缩态装甲车厢里碰撞，激起一阵阵令空间扭曲的涟漪。
“快点！把保险库的墙皮也给我刮下来！”
吴心仪踩着高跟鞋，站在银行大厅的废墟上。
异兽皮大衣挂在腰间。猩红战术比基尼勒出汗珠。
手里把玩着老虎钳。“咔吧。咔吧。”
几个深红银行的高管被扒光了衣服，缩在角落里。电子项圈闪烁红灯。
吴心仪咯咯娇笑，钳子指着他们。
“谁敢私藏一块，老娘拔他满口牙。”
金库深处。
一台占据了半个足球场的巨型量子服务器正在轰鸣。
这是深红科技在这个星区的金融交易中枢。
蒋小白光脚踩在机柜顶部。
脚底板被服务器的高温烫出水泡。他没吃丹药。
后脑勺的电缆直接插进主板接口。
“滋啦。”幽蓝电弧顺着金属丝头发乱窜。
“老板，他们的内网进去了。”蒋小白翻着白眼，十指在便携键盘上砸出残影。
“这帮孙子的账本全在云端。”金属舌钉磕碰牙齿。“咔咔。”
陆泽站在服务器前。
单手插兜。新换的黑西装一尘不染。
嘴里的雪茄火星明灭。
右眼的暗金瞳孔流转着创世引擎的本源光芒。
他吐出烟圈。烟雾在高温下迅速消散。
“若雪。”陆泽声音粗哑。
冯若雪光脚跑了过来。
破洞黑丝袜上沾满机油和灰尘。
备用记账屏烧毁了。她没去拿新的。
直接一跃跳上服务器机柜，跟蒋小白并排站着。
光脚踩在滚烫的金属外壳上。烫得她直抽冷气。
战术眼镜没有镜片，挡不住她眼底绿油油的光。
“接通了没？”冯若雪呼吸急促。木质香水味混着机房的焦糊味。
“通了！全宇宙股市大盘！”蒋小白拔下电缆，把接口递给冯若雪。
冯若雪毫不犹豫。把接口直接插进自己手腕的植入式分析仪里。
数据流瞬间涌入视网膜。
“深红科技。多元宇宙市值第一。股票代码x-001。”
冯若雪紧紧咬着下唇。咬出血丝。
“盘子太大了。咱们抢的这几颗矿星和分行，连人家市值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她快速敲击空气中的虚拟键盘。指节发白。
“硬打。成本高，收益慢。”
她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堆积如山的暗能量块。
“陆总。我想玩把大的。”
陆泽夹着雪茄的手指弹了弹烟灰。
“说。”
“做空。”冯若雪眼睛放光。
“咱们刚抢的这些暗能量块，是硬通货。能加一百万倍的杠杆。”
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狂戳。
“蒋小白。把咱们炸掉深红催收舰队、推平第7矿区的视频。做成最高级别的加密情报。”
“发给深红科技的死对头。发给多元宇宙的那些星际游资。”
蒋小白咧嘴笑。“懂了。制造利空消息。”
他断指处的螺丝钉砸在回车键上。
“打包发送。不留痕迹。”
冯若雪盯着视网膜上的数据。
“消息一出，深红的股价必跌。但在跌之前，我要先借他们的股票。抛售！”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陆总。把这十亿台泥头车装满的暗能量块，全压上去当保证金。干不干？”
苏木刚换上第十块二手主板。
从甲板上爬起来。
一听这话。红眼探头疯狂流出焦油。
“老、老板！那是咱们刚抢的现钱啊！全压股市？这是赌博！”
苏木合成嗓音劈得像风箱。抱着那堆碎掉的密码箱残骸，在地上打滚。
“会爆仓的！倾家荡产啊！”
陆泽没有看他。
皮鞋踩在服务器的外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右眼的暗金瞳孔没有一丝波澜。
“压。”陆泽吐出灰色的烟圈。
“收到！”冯若雪尖叫一声。
双手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
十亿车暗能量块的资产证明。顺着深红科技自己的金融网络。
砸进了多元宇宙的股票交易中心。
“加满一百万倍杠杆。借入深红科技股票。总量一百亿股。”
“市价抛售！”
交易指令发出。
短短三秒钟。
多元宇宙的股票大盘上。深红科技稳如泰山的曲线，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停顿。
紧接着。蒋小白散播的利空消息爆炸了。
“深红科技催收舰队全军覆没。”
“第7矿区失守。星际分行被抢。”
配着活阎王号带着泥头车碾压的清晰画面。
恐慌。
资本的恐慌比物理维度的崩塌更迅速。
那些星际游资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疯狂跟风抛售。
深红科技的股价曲线。像断了线的风筝。
直线下坠。
服务器机柜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处理数据过载。机箱缝隙里喷出高温蒸汽。
冯若雪光脚在蒸汽中跳脚。烫得直呲牙，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跌了！跌了百分之五！”
她咬着红唇，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继续砸！不要停！把他们买盘的承接资金全部吃掉！”
深红宇宙总部。
一台比行星还要大的超级计算机疯狂闪红灯。
“警告。遭遇恶意做空。市值蒸发三十个宇宙当量。”
机械合成音在酸雾中回荡。
总部的高管们坐在悬浮椅上。看着暴跌的股价。乱作一团。
“护盘！动用储备暗金！拉升股价！”
资金像海水一样灌入股市。
深红科技的股价终于在暴跌百分之二十后。企图稳住阵脚。
“想跑？”冯若雪冷笑。
她拔下分析仪接口。直接插进蒋小白的机械耳朵里。
“小白。截断他们的资金链！拔网线！”
“看我的。”蒋小白金属舌钉磕得直响。
紫金色的汉东重工病毒全面爆发。
顺着银行内网，直接杀向深红科技的资金储备库。
不是为了偷钱。是为了制造网络延迟。
“滴——”
深红科技护盘的资金，在进入交易中心的最后一秒。卡住了。
网络延迟0.1秒。
对高维金融来说。这0.1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冯若雪抓住这个空档。
“全部平仓！买回股票！还券！”
大盘上。深红科技的股价在失去资金护盘后，迎来了第二次雪崩。
跌幅达到百分之四十。
冯若雪在最低点。用极低的价格买回了一百亿股。还给了券商。
一来一回。巨大的差价直接化作实打实的资产。涌入汉东重工的账户。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冯若雪视网膜上的数字停止了跳动。
她腿一软。从服务器上滑了下来。
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喘气。
木质香水味完全消散。只剩下汗水和机油的混合气味。
“陆总。”冯若雪抬起头。
战术眼镜后。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赚了。”
“这一波的利润。够买下这片深红宇宙了。”
苏木趴在地上。
红眼探头扫了一眼账户余额。
没有死机。
他直接仰起头。对着天花板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合成狂笑。
“嘎嘎嘎嘎嘎——首富！咱们是多元宇宙首富了！”
陆泽把雪茄塞回嘴里。
单手插兜。
右眼的暗金瞳孔看着那些被洗劫一空的金库。
“买？”陆泽弹掉烟灰。
“老子不花钱买东西。”
他转身。黑西装衣摆翻飞。
“让泥头车开路。”
“去总部。零元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