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賈張氏瘋了。”許大茂鬼鬼祟祟道。
“啊？”
林紹文猛然一驚，“瘋了？她……她怎麼瘋的？”
“不知道呀。”
白廣元也湊了過來，“今天上午被放回來的時候，就已經不正常的了……一直說‘有鬼有鬼’的，這不，邢局和周局都被上面調查了。”
“唔，調查他們干什麼？”林紹文驚訝道。
“有人說賈張氏瘋了是因為他們嚴刑逼供。”傻柱搖頭道，“不過幸好昨天問的話的時候，街道辦張主任也在那里……上面只是暫時把邢局和周局停職了。”
“她……她怎麼個瘋法？”林紹文小心翼翼道。
“自己去看吧。”許大茂心有余悸道。
“唔。”
林紹文看了他一眼，朝著賈張氏的家走了兩步後，頓時聞到了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只是瞥了一眼，臉色大變。
“你覺得，她是不是瘋了？”傻柱苦笑道。
“臥槽。”
林紹文驚恐的後退了兩步。
賈張氏的整個屋子，都被大糞給覆蓋了，而且涮的還非常整齊，和牆漆一樣，現在都已經干涸了，不過味道還是一樣的重。
“他叔，你可得管管呀。”
三大媽悲憤道，“賈張氏這樣搞，這院子里還要住人嘛？”
“這……”
林紹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以為我們是想出錢做法事是怎麼？”易中海無奈道，“賈張氏一回來，就去廁所里挑糞……挨家挨戶的要錢辦法事超度張永紅，要是不給，她就潑糞。”
“你們沒報聯防辦？”林紹文小心翼翼道。
“報了呀，這能不報嗎？”閻埠貴沒好氣道，“可聯防辦的人一來……就挨了幾勺子大糞，現在人家都不敢來了，讓我們直接把人送去精神病院。”
“那……那就送精神病院去呀。”林紹文急忙道。
“送去了。”
劉海中也竄了過來，“這不……人家又給送回來了，他們說她沒瘋，只是精神受了點刺激，開了點藥，讓我們院子里的人好好照顧她。”
“鎭。”
林紹文立刻道，“照顧不照顧的，這不是你們三位大爺的事嗎？一大爺，你可是從我進院子就教導我，要團結友愛。”
“你……”
易中海被氣的渾身發抖，“這他媽都什麼時候了，還團結個屁啊，趕緊把這事解決了，不然以後這院子怎麼住人啊。”
“這怎麼解決呀？”
林紹文沒好氣道，“這棒梗……對了，棒梗怎麼沒回來？”
“還回來了，他能留著一條命都不錯了。”許大茂撇嘴道，“那小子可比他老子狠多了，他居然敢偷廠里的布出來賣……這他媽可都是殺頭的大事。”
“臥槽。”
林紹文滿臉錯愕，“那……邢局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只能求情啊。”傻柱點燃了一根煙，“不過他說，數額巨大，能保住命都是賈東旭在天有靈了，想出來，起碼要坐二十年的牢。”
……
林紹文沉默了一會，目光挪動，最後停在了閻解放身上。
“不是，叔……你看我做什麼？”閻解放立刻後退了兩步。
“現在棒梗也出不來了，你不是還和閻解成擠在一起嘛，要不……你住棒梗那去？”林紹文苦笑道，“至于賈張氏，院子里大家出點錢，你幫著照看一下吧。”
“別介，我可不去。”
閻解放厲聲道，“我寧願和老大擠一擠，我也不去照顧賈張氏……她是瘋子知道吧。”
“唔。”
林紹文頓時滿臉苦笑的看向了易中海，“一大爺，要不你發揮一下精神……以前你不是也照顧了聾老太太這麼多年嘛，現在也把賈張氏照顧好算了。”
“你滾。”
易中海怒聲道，“林紹文，你可別來這套……以前我名聲多好啊，現在我名聲都爛成這樣了，我還在乎這個？”
“我……”
林紹文剛想說什麼，突然感覺一陣惡臭襲來。
他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我弄死你們這群王八蛋。”
賈張氏怒吼一聲，幾勺子大糞就潑了過來。
易中海等人正好在她的殺傷範圍內，頓時被淋了個透心涼。
“啊……”
眾人尖叫著跑開了。
知道的是被潑了大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潑了硫酸呢。
……
西廂院子。
林紹文心有余悸的拍著胸口，听著門外的破口大罵。
“老林，你他媽是個畜牲。”
“林紹文，你這也忒不仗義了。”
“你他媽喊一聲要死嘛。”
……
易中海等人整整在門口罵了七八分鐘，聲音才漸漸的小了。
林紹文頓時長舒了一口氣，朝著院子走去。
可剛進門，就看到秦淮茹紅著眼眶坐在靠椅上。
“怎麼又哭上了？”
“能不哭嘛。”
秦京茹無奈道，“今天她去看了棒梗……棒梗要她把自己撈出去，姐說沒這個本事，棒梗就真那破口大罵，罵的可難听了。”
“我就說讓他被槍斃了，一了白了。”秦淮茹大哭道。
“行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林紹文伸手替她擦去了眼淚，“他還不知道要被送到哪里去勞教了，以後你想見他，怕是也見不著了。”
“紹文，你可不許打招呼關照他。”秦淮茹哭哭啼啼道，“我們林家的孩子各個都是清清白白的人……不要和這樣的犯罪分子扯上關系。”
“我知道。”
林紹文揉了揉她的腦袋。
“鎭，剛才院子里在鬧什麼？我怎麼听著好像有人在罵你？”甦秀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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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紹文心有余悸道，“也幸虧我跑的快，不然就和他們一樣，得被用大糞洗澡了。”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秦淮茹也有些忍俊不禁。
“你呀，就是故意的……”
“去，你可別胡說，他們現在可恨著我呢。”
林紹文笑罵了一聲後，又嘆氣道，“這賈張氏啊，命也真是不好，爺們爺們死了，兒子兒子死了，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孫子，還去坐牢了。”
“最不好的就是，她身子骨看著還硬朗，估計活個十年八年沒問題，這一沒退休金，二來人贍養，以後都不知道怎麼過日子了。”
“左右和我們沒關系，你操這份閑心干什麼？”張小瑜撇嘴道。
“唔，那倒是。”
林紹文微微搖頭。
“吃飯了……”
林若水喊了一嗓子。
秦京茹等人急忙起身去端菜。
“紹文……”
秦淮茹伸手摟住了林紹文，淚如雨下。
“哎。”
林紹文抱著她，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沒一會，她居然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