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大夫，他真是中毒了？”李有勝緊張道。
“對，鉛中毒，中毒的不深。”
林紹文搖搖頭後，側頭看向了他，“你過來……我給你也把把脈。”
“我？”
李有勝愣了一下。
“別廢話，快點。”林紹文呵斥道。
“鎭。”
李有勝立刻乖巧的坐在了他面前，伸出了右手。
林紹文一叩脈，瞳孔猛烈收縮了一下。
“你也鉛中毒了……”
“啊？”
李有勝腦子嗡嗡作響。
“把你們村支書喊來。”林紹文嚴肅道。
“三蹦子，三蹦子……”
李有勝扯著嗓子大喊。
“來了。”
李老三飛奔而來。
“坐下。”林紹文沉聲道。
“是。”
李老三坐在了他面前，伸出了右手。
不少村民都圍了過來，林悅等人見到沒病人了，也都紛紛起身走到了林紹文身後。
“小大夫，怎麼樣？”李有勝緊張道。
“他也鉛中毒了。”
林紹文搖頭道，“林悅，給所有人把脈……病情不要管，看看他們是不是都有輕微鉛中毒的癥狀。”
“是。”
林悅應了一聲後，立刻帶著林錚等人給眾人把脈。
村子里的人大氣都不敢喘，甚至誰家狗在叫都要被揍一頓，畢竟中毒可不是小事。
半個小時後。
“爸，除了極個別的人，幾乎所有人都有鉛中毒的跡象……”林錚沉聲道。
“李支書，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林紹文正色道。
“鎭，小大夫……我絕對不說一句假話。”李老三急忙道。
“村里是不是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懷不上孩子了，哪怕就是懷上了……流產的幾率也很大。”林紹文認真道。
“對對對。”
李老三無奈道，“最近這十年，我們村里的幾乎很少有孩子生下來，就有幾個勉強生下來了……”
“是不是都是智商有問題？”林紹文沉聲道。
“是的。”
李老三苦笑道，“我們也找了縣里，縣里也派人下來考察了……也沒說出個什麼問題，而且還把我們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弄到醫院檢查了，醫生說我們的身體也沒什麼毛病。”
“不不不，你們鉛中毒屬于輕微的，很難查出來……你們現在用水是水井還是用河里的水？”林紹文輕聲道。
“還是用河里的水，前些年說要建個自來水廠，但遲遲沒有建，所以大家都還是修建了水塔……”李老三認真道。
“你現在給我派人出去，沿著河的上下游開始詢問……看看是不是他們遇到的情況和我們村是一樣的，然後再派人往上走，看看是不是有工廠。”
林紹文遞了根煙給他。
“我馬上派人去。”
李老三猛然站了起來，開始吩咐村干部干活。
“小大夫……不要緊吧？”李有勝擔憂道。
“暫時還不知道。”
林紹文嘆氣道，“林悅，暫時不接診……等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說。”
“是。”
林悅應了一聲後，開始收拾東西。
這時。
村口進來了幾輛拖拉機，上面都坐了不少人。
“李老三，文工團下來表演了，趕緊接待一下……”有個拖拉機司機扯著嗓子喊道。
“張干事，我們村里有事，暫時不接待，你帶著他們去其他村子吧。”
李老三走了過去。
“啊？”
張干事愣了一下，“李老三，這可是文工團……”
“甭管什麼團，我們現在沒心情說這個事，老張……你趕緊把人帶到其他村子去。”李老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我說李支書……”
一個中年婦女從拖拉機上跳了下來，正打算和李老三理論，可看到他身側的林紹文後，不由猛然一驚，“林部長，你怎麼在這里？”
“唔？”
所有人都是一愣。
“小大夫，你們認識？”李有勝好奇道。
“認識，她們團長是我朋友。”
林紹文笑道，“張姐，這次你帶隊表演啊。”
“鎭。”
張姐點點頭，好奇道，“這是怎麼了？怎麼還不接待文工團了？”
“接待，我們接待。”
李老三立刻道，“張姐……你們把東西都搬下來吧，我們殺了幾頭豬，晚上招待你們，至于什麼時候開始表演，我到時候給你通知。”
“就算不表演也沒事，你們權當在我們村子里休息。”
“啊？”
不止是張姐，所有文工團的成員都懵了。
雖然村里對她們都很客氣，但是殺豬來款待她們，還真不至于，而且還不表演都可以……要是放在以前，你敢不演，村子里的人準的鬧。
“張姐，你是小大夫的朋友，自然也是我們的朋友……你放心，在我們村好好休息，等我們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說。”
李老三揮揮手，“二毛，趕緊招待她們，給她們安排好住的地方。”
“是。”
一個年輕人跑了過來，“張姐，這邊請……”
“我……”
張姐正打算說什麼，突然拖拉機上又下來了一個人。
“紹文，出什麼事了？”
“唔？劉曉莉？”
林紹文愣了一下，“你也下鄉了……”
“對啊，文工團表演呀。”
劉曉莉好奇道，“你不是下鄉義診嘛，怎麼不給人看病了……”
“看啊，不過有些事得先弄清楚。”
林紹文搖搖頭，“別在這里杵著了，趕緊先去把家伙什給放好，有事晚點再說。”
“鎭。”
劉曉莉乖巧的應了一聲，又和張姐低聲說了幾句。
一群人這才上了拖拉機，朝著村支部駛去。
半個小時後。
村里的干部氣喘吁吁的騎著自行車回來了。
“小大夫，隔壁幾個村的情況和我們的情況一樣的。”
“對對對，我們一直往上游走，都快走到縣城了，發現有個錫焊廠往河里排水。”
“還有一個化工廠，也往河里排水。”
……
整個村子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了林紹文。
“李支書，你去一趟縣城，然後讓縣里把河水抽樣送檢……我懷疑河水里的鉛含量超標。”林紹文輕聲道。
“什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楮。
“那群畜牲，往水里投毒？”李有勝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不是投毒，是往河里排廢水，這是兩碼事。”
林紹文認真道，“先讓他們把河水送檢……等檢查結果出來了再說，注意方式方法，不要鬧事。”
“鎭。”
李老三應了一聲後，急忙騎著摩托車就朝著縣城駛去。
可還沒等他去多久，一群人又進了村子里。
“小大夫……”
“唔？”
林紹文看著趙二、秦堪等人，頓時苦笑著搖了搖頭。
看樣子，這事是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