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
韓雲竹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她此時比原來還漂亮了三分，但神色卻有些扭捏。
“唔，你怎麼了？”
躺在躺椅上的林紹文抬起頭看著她，語氣頗為關切，“吃了那東西，有後遺癥？”
“沒有。”
韓雲竹坐在了他身側，柔聲道，“林也，我現在有些理解我父親了。”
“啊？”
林紹文瞪大了眼楮，滿臉不敢置信，“你……你在說什麼？”
“我說，我現在有些理解我父親了。”
韓雲竹正色道，“我為了林家，我可以獻出我自己的生命……”
“不是，姐們……你不舒服你和我說啊。”
林紹文伸手在她額間探了一下。
“不，我很清醒。”
韓雲竹拉住了他的手，“我們林家，這才是大家族，像韓星集團那種……不過是小孩子玩的游戲而已。”
……
林紹文眼神復雜的看著她。
許久以後，才開口道，“就是因為蟠桃？”
“不，這只是一方面。”
韓雲竹搖頭道，“我覺得我們林家是有責任感的大家族，我和曉娥姐聊了很久……她說，她有些害怕你。”
“哦，為什麼？”林紹文挑眉道。
“因為……她覺得在你眼里，她就是滿身銅臭的商人，而你不一樣，從你參加工作開始，你就在為了那份信仰奮斗，哪怕當年你知道會有很大的風險，你也會這麼去做。”
韓雲竹起身跨坐了他身上，把腦袋貼在了他的胸口，“她還和我說，你這輩子唯一算錯的一件事，那就是曉娥姐的父親會把她帶走。”
……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苦笑道，“其實，我很感謝她，你信嗎？”
“感謝。”
韓雲竹坐了起來，頗為好奇的看著他。
“大家都覺得林家有今天是我的功勞，其實不是的，我們家有今天……都是曉娥的功勞。”
林紹文吐出了一口湛藍的煙霧，“我把干部當到了極致，她把商人當到了極致，她很了不起。”
“你和她說過嗎？”韓雲竹輕聲道。
“沒有。”
林紹文搖了搖頭，“其實，我也有些害怕她。”
“啊？”
韓雲竹愣住了。
“我是干部，而且還是很高級的干部。”
林紹文自嘲道，“很多大計劃，都是我做的，婁曉娥很聰明，她和我聊天，哪怕只言片語，她就能收集到很多信息。”
“所以我不太敢和她聊天，但是……除了工作，那就只有生活了，她現在開闢歐美市場，我不懂，我們也有好久沒有坐下來聊過天了。”
“她很辛苦的。”
韓雲竹認真道，“林思和林穆，現在沒辦法完全掌控林氏集團和林家……曉娥姐要幫著林思處理林氏集團的事，京茹姐她們則要處理林家的事。”
“我知道。”
林紹文自嘲道，“我有時候也在想……如果沒有林氏，也沒有林家，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不會。”
一道輕笑聲傳來，把韓雲竹嚇了一跳。
她急忙起身，坐在了林紹文身側。
“哈。”
林紹文頓時笑了起來，“你讓她來和我說這些干什麼……”
“我只是和她閑聊幾句。”
婁曉娥坐在了他身側，輕笑道，“紹文，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你是不是不會把海島的秘密告訴我們。”
“是。”
林紹文點了點頭。
“那蟠桃呢？”
婁曉娥笑道，“會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吃進去？”
“是。”
林紹文再次點頭。
“哎。”
婁曉娥嘆了口氣，“紹文，你理解我嗎？”
“很理解。”
林紹文認真道，“如果生在舊社會……我們肯定是鐘鳴鼎食之家。”
撲哧！
婁曉娥笑了起來。
“不，現在我們也是鐘鳴鼎食之家。”
“說的也是。”
林紹文搖了搖頭，“你……是不是想再要一個孩子？”
“唔……你怎麼知道？”婁曉娥吃驚道。
韓雲竹也瞪大了眼楮，滿臉不可思議。
“因為……你婁大小姐是什麼人？”
林紹文嘆氣道，“你會和韓雲竹說這些嗎？無非就是想借他的口，來試探我的態度，如果我不說剛才那番話，你肯定不會提這個事的。”
“就你聰明。”
婁曉娥伸手點了點他的腦袋，“現在林思和林穆把林氏和林家管的很好，而且歐美市場，霍安心也處理的井井有條，我也準備退休了。”
“哦？怎麼個退休法？”林紹文打趣道。
“我去了香江那麼多年……一直和你是聚少離多，我退休了，就住到院子里來。”
婁曉娥眨眨眼。
“然後生個孩子？”林紹文笑道。
“對，再生個孩子。”
婁曉娥輕笑道，“趁著我現在還能生……”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蟠桃有另外一個功能？”林紹文苦笑道。
“什麼功能？”
婁曉娥好奇道，“林思他們一直在研究蟠桃……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但是他們有個方向沒有研究對……”
林紹文再次點燃一根煙，“他們沒有給秦姐把過脈。”
“什麼？”
婁曉娥眉頭緊蹙，“走，去總部說……”
她說完以後，右手一揮。
三人瞬間消失。
海島。
別墅內。
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位置坐好。
林紹文端坐在主位，左手邊不是林思，卻是秦淮茹。
“爸……你說我們研究方向不對？哪里不對？”林穆沉聲道。
“你們給你秦姨把把脈就知道了。”林紹文輕笑道。
“嗯？”
林悅上前給秦淮茹把脈，可她手一摸，就瞪大了眼楮，“怎麼可能？”
“啊？”
會醫術的，幾乎都上前給秦淮茹把了脈，隨即皆是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出什麼事了？”秦京茹關切道。
“蟠桃好像延緩的不只是我們的長相。”
金妍兒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婁曉娥緊張道。
“很簡單。”
林紹文輕笑道，“秦姐她不止面容是二十歲，她的身體也是二十歲……明白我的意思嗎？如果按照她的這個年紀來說，脈象應該很細，沒力氣，不流暢。”
“但是她的脈象非常有力、飽滿、流暢，和正常二十歲的女人沒什麼區別。”
“啊？”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那豈不是……可以長生不老？”霍安心急聲道。
“蟠桃不能長生不老，敖興花了不知道多少年來證明這個觀點……”
林紹文正色道，“所以我的結論是，我們的壽元到了的時候，會和敖興一樣，突然暴斃，而不是慢慢的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