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你沒有孩子。”
林紹文輕笑道，“你不是怕張群，我估計你們結婚前就簽署了協議的……你怕的是霍家人。”
“你沒有孩子，如果你死了，那你八億就打水漂了，你可以選擇過繼一個霍安心的孩子，但是你不甘心，對吧？”
“我……”
霍美琪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你不覺得你上次說的話很矛盾嗎？”林紹文笑道。
“哪句？”霍美琪皺眉道。
“你說方震霆是軟蛋，但是你又說他很有膽識……我隨便想就知道，一個沒有什麼背景的人，能夠一路高歌到高級警司，他怎麼會沒有膽子呢？”
林紹文笑罵道，“你說他怕張群，怕你的娘家，說真的，哪怕我不靠著林氏，我也不怕。”
“張群敢動我，我一槍打死他，包括霍家人在內，也是如此，他們無非就在我前途上動動手腳而已，但是，我命都不要了，還不給我升職？孟君夏也不至于昏庸到那個程度吧？”
“那他是為什麼？”霍美琪認真道。
“因為你啊。”
林紹文攤攤手道，“你給了他什麼？承諾？還是你敢對抗霍家？你不敢……你現在都還要陪張群去見父母，你憑什麼讓方震霆豁出一切跟你在一起？”
“你以為你是誰？你如果沒有霍家的光環，你現在也未必能成為高級警司，方震霆是一個有能力、有手段、有膽識的人，他為什麼要和你在一起？”
“唔？”
霍美琪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沙發上。
林紹文也沒有說話，只是倒了兩杯威士忌。
許久。
霍美琪捂著臉，無聲哭泣。
“原來他是這麼看我的。”
“對，他就是這麼看你的。”
林紹文抿了一口酒，“對于他來說，你都不堅定……你憑什麼要他堅定呢？”
“那如果我和張群離婚，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霍美琪紅著眼眶看著他。
“唔？你說的應該是方震霆吧？”林紹文小心翼翼道。
“不是，方震霆已經結婚了，三個孩子。”
霍美琪搖頭道，“我再不要臉，也不會去破壞別人的家庭。”
“那我也結婚了。”
林紹文立刻道，“我孩子都好幾個了……你趕緊回去吧。”
“你少騙人。”
霍美琪冷笑道，“我特地往京城去了公函，詢問你的婚姻狀況……無論在京城還是在香江，你都是未婚。”
“臥槽。”
林紹文忍不住罵了一聲，“姐們，你這可不對啊，你怎麼公器私用呢？”
“什麼公器私用？”
霍美琪沒好氣道，“我那是更新你的資料，是否結婚，是否有子女，這些都是基本信息好吧。”
“那好吧。”
林紹文看了她一眼，“霍小姐，已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林也，你是不是介意我和方震霆拍過拖？我和他……”
霍美琪話說到一半，被他給打斷了。
“鎭，你和他怎麼樣，我不感興趣。”
林紹文認真道，“我現在不考慮這些事……更不考慮和一個毫無感情基礎的人生孩子。”
……
霍美琪沉默了一下。
“那我們慢慢了解可以嗎？”
“為什麼是我？”
林紹文忍不住問道，“香江幾百萬人口……你難道挑不出一個自己喜歡的嗎？”
“因為有些累了。”
霍美琪靠在了沙發上，自嘲道，“林也，我三十四歲了……我從警校畢業，就一直是一個人，我不想一個人待著了。”
“不是，方震霆呢？”林紹文好奇道。
“我和他除了牽手，接吻都沒有。”霍美琪苦笑道。
“啊？這麼純情的嗎？”林紹文吃驚道。
“你知道嗎？”
霍美琪看著他道，“有一天方震霆和我說……他從來沒有想過和我上床，他覺得和我上床，他心理壓力非常大。”
……
林紹文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三十四歲了，我耗不起了。”
霍美琪躺在了沙發上，她依舊是穿了一雙黑色絲襪，不過她沒有把腿搭在林紹文身上，反而縮成了一團，抱住了自己的小腳。
“三十四歲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林紹文笑道，“有的人，三十四歲，人生已經結束了，但有的人，四十三歲，人生才剛剛開始。”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霍美琪輕聲道，“林也，你不一樣，你天生富貴……哪怕家里不承認，你也可以不依附家里，但是我不同。”
“我如果不姓霍，我走不到今天這個位置，或者說，如果我不姓霍的話，我現在應該還只是個見習督察。”
“然後呢？”
林紹文看著她，點燃了一根煙。
“你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霍美琪輕聲說了一句後，抿著嘴道，“你或許覺得你是我權衡利弊後的選擇，但其實不是，你有能力，不貪圖我的錢……”
“這就是權衡利弊。”
林紹文打斷了她，“我如果不是出身在林家，你不會選我……這是很現實的問題。”
“不，你不出身在林家，我依然會選你。”霍美琪認真道。
“為什麼？”
林紹文微微挑眉。
“我感覺……你好像無所畏懼。”
霍美琪笑道，“無論是黑幫、太平紳士，哪怕是總督，我都覺得你並不怕他們，甚至你在和施德林聊天的過程中，大部分都是在逗他玩。”
“去你的，誰敢逗總督玩啊。”林紹文笑罵道。
“你敢。”
霍美琪直起了身子，“我感覺你看施德林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更多的是戲謔，甚至有些不屑。”
“你別否認，你隱藏的很好，但是我看的非常的清楚。”
……
林紹文沉默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我可以把八億和我的房產都給你，以表示我的誠意，哪怕我們沒有孩子，這些也都是你的。”霍美琪正色道。
“如果你開出這樣的條件……排隊娶你的人，能從這里排到京城。”林紹文打趣道。
“或許吧。”
霍美琪輕笑道，“但是……我還是想和 你在一起。”
“如果我和你說，我有女朋友了，還生了很多孩子呢？”林紹文笑道。
“只要她們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就當做沒看到。”
霍美琪認真道，“你敢公開說裴雲秀是你的紅顏知己……那說明你在外面的女朋友肯定不少，但是，你從來沒有想過和她們結婚。”
“那我也不會和你結婚。”林紹文輕笑道。
“無所謂。”
霍美琪搖頭道，“我現在只想有個家，有個孩子……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她說完以後，跨坐在了林紹文身上，呼吸有些粗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