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美琪看了林紹文一眼，俏臉微紅。
“你明天不用上班……”
“啊？”
林紹文愣住了，“我明天不是要去報到嗎？”
“不用。”
霍美琪搖頭道，“明天周六，你下周一上班……”
“不是，毒品調查科，還有周末的？”林紹文吃驚道。
“有啊。”
霍美琪笑道，“如果不是有什麼特殊任務的話，你周末是休息的……畢竟你是總警司，又不是主管。”
“原來是這樣。”
林紹文恍然大悟，“那……我去睡覺了？”
“嗯。”
霍美琪抿了抿嘴。
……
是夜。
林紹文把小木門安裝在了一個空房間內，自己則進了浴室洗澡，可等他洗完澡出來，卻發現霍美琪已經換了一套真絲睡衣，靠在床頭翻閱著一份報紙。
“唔？《京城日報》？還是……二十年前的？”
“對啊。”
霍美琪嫣然一笑，“我是林家人，我總得知道我們林家的情況吧？”
“報紙上又沒有。”林紹文笑道。
“報紙上是沒有，但是上面寫了很多事呀。”
霍美琪小聲道，“林也，你……你能帶我去京城嗎？”
“現在？”
林紹文吃驚道，“不是，姐們，你可不是一般人……你要去的話，需要打申請，雖然可以假裝坐林氏集團的私人飛機去。”
“不是現在，是……過春節的時候。”
霍美琪低著頭道，“現在霍家分崩離析，沒有人陪我一起過節了。”
“也沒人和我一起過節啊。”林紹文笑道。
“啊？”
霍美琪愣住了，“家里的孩子，不來給你拜節嗎？”
“不來。”
林紹文搖頭道，“他們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朋友、同事、下屬需要聯絡感情，還有自己的岳父岳母那邊需要應付，所以過年不來我這里的。”
“那你一個人過？”
霍美琪秀眉緊蹙。
“沒有，我那院子住了不少人……一般是大家一起過。”
林紹文笑道，“如果你沒地方去，跟著我一起去過年也成啊。”
“那我們可說好了。”
霍美琪伸出了手。
“好。”
林紹文伸手和她拍了一下。
“你……你要睡覺了嘛？”
霍美琪俏臉微紅，手里的報紙被她捏的咯咯作響。
“有這麼緊張嗎？”林紹文笑道。
“我……我還是第一次和男人躺在一張床上，多少還有點緊張的。”霍美琪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是，你沒有談過戀愛啊？”
林紹文靠在了她身側，頗為好奇的看著她，“不應該啊，你讀書的時候……也沒談過？”
“沒有。”
霍美琪苦笑道，“我以前在女子學校讀書，後來讀大學，直接去了大不列顛……我不喜歡洋鬼子。”
“那里也有華夏留學生吧？”林紹文笑道。
“假洋鬼子比洋鬼子還討人厭。”霍美琪搖頭道。
“哈，假洋鬼子……”
林紹文忍不住笑了起來。
“假洋鬼子，就是那種白話和英文混著說的那種……他們自詡高人一等，其實不過是靠著家族庇護而已。”霍美琪嘆氣道。
“那是有些討厭。”
林紹文笑著搖搖頭。
“你呢？你出身在一個什麼家庭？”
霍美琪側頭看著他。
“我的資料應該是公開的吧？”林紹文笑道。
“沒有，你的資料沒有權限根本看不到……哦，我說的是林紹文部長。”霍美琪揶揄道。
“哈。”
林紹文笑了一聲，“我父親是技術官員，工業部的高級工程師……我母親是大學教授，就這樣。”
“呀，大學教授？”
霍美琪吃驚道，“媽……”
撲哧！
林紹文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許笑。”
霍美琪羞的滿臉通紅，“我的意思……婆婆是什麼專業的？”
“音樂，教鋼琴的。”
林紹文輕聲道，“在我印象里，我父親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他很少有話和我說，從我母親走了以後，他就沉迷于喝酒，和我更沒話說了。”
“這……”
霍美琪眼神復雜了起來。
“是不是覺得，我的出身沒你想象中的那麼顯赫？”林紹文打趣道。
“沒有，我听說……大領導是你的親戚？”霍美琪小心翼翼道。
“嚴格算起來的話，他是我親舅舅。”林紹文笑道。
“嘶。”
霍美琪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的檔案看不到，大領導的檔案可是公開的……解家可是京城的名門望族。”
“和我也沒關系。”
林紹文苦笑道，“我母親一定要嫁給我父親……所以她和解家斷絕了來往，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解衷寒的時候，我都二十多歲了。”
“這……”
霍美琪拉住了他的手，柔聲道，“你小時候吃了不少苦吧？”
“唔，吃苦？”
林紹文吃驚道，“沒有啊，我父母工資還挺高的……而且他們走了以後，留了大幾千塊錢給我，如果按照香江現在的物價來算，應該有幾十萬吧。”
“幾十萬？”
霍美琪頓時瞪大了眼楮。
“對呀。”
林紹文打趣道，“我的養父是工業部部長，我考大學也挺順利的……你覺得我能吃什麼苦？”
“那畢業以後呢？”霍美琪嗔怪道。
“畢業以後……”
林紹文猶豫一下，“我進單位就是四級醫生，怎麼和你形容呢，如果按照警隊來的話，應該是見習督察。”
“如果以普通警員為例子的話，我剛進單位的時候工資就是他們的兩倍，一年不到，我就當八級醫生了，工資是他們的六倍。”
……
霍美琪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你就……沒有遇到過什麼挫折？”
“有啊。”
林紹文苦笑道，“我新婚妻子帶著我的孩子被我岳父帶到香江來了……對我的打擊還挺大的。”
“那……秦京茹呢？”
霍美琪抿了抿嘴。
“哦，那應該是在婁曉娥離開了半年左右吧，我就和她結婚了。”林紹文笑道。
“半年？
霍美琪嗔怪道，“這也叫打擊大？”
“不是，我不結婚不行。”
林紹文往旁邊挪了挪，點燃了一根煙，“我們那和你們這不同，我們街道辦主任很負責的……如果單身男女不結婚的話，那就算她的工作失誤。”
“啊，還有這種事？”
霍美琪瞪大了眼楮。
“嗯。”
林紹文吐出了一口煙霧，“那你呢？畢業就和張群結婚了？”
“差不多。”
霍美琪搖頭道，“我和方震霆分手後，就和張群結婚了……那時候我從警校畢業，才一年。”
“你和方震霆，只談了一年？”林紹文吃驚道。
“準確說是……四個月。”
霍美琪苦笑道，“四個月里，我們見了三次，他的工作太忙了。”
……
林紹文沉默了一下。
“那也叫談戀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