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缺錢？”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
“對，我缺錢。”
甦潔瑤抿著嘴道，“我奶奶得了‘火游癥’……需要錢去治療。”
“唔？這病倒是很少見。”
林紹文笑道，“她的癥狀應該是渾身都痛，還是游走性全身痛，而且容易勞累，尤其是會很焦慮，睡不著。”
“對。”
甦潔瑤猛點著腦袋，“先生，你是醫生嗎？”
“對，我是醫生。”
林紹文含笑點點頭，“不過……按道理說，既然有人能看出這種病癥的話，應該能治好才對，你怎麼不找看出這種病的人給她治呢？”
“我們村的老中醫能治，但是需要羚羊角和玳瑁入藥……這兩種藥都很貴，而且要長期吃。”甦潔瑤淚眼汪汪道。
“玳瑁和羚羊角？”
林紹文愣了一下。
“林也，這是什麼病？我怎麼沒听說過？”
霍美琪抱住了他的手臂。
“哦，如果放在西醫的角度來說，應該叫做‘軀體形式障礙’……簡單來說，就是肌肉痛，但是外面沒有傷口，屬于很古怪的病。”林紹文搖頭道。
“先生……你能幫我奶奶治好嗎？”甦潔瑤哽咽道。
“哦，能。”
林紹文笑道，“可能我和你們村里的老中醫不一樣……我覺得不用長期吃藥，也不用玳瑁和羚羊角，施針推拿就可以了。”
“真的嗎？”
甦潔瑤喜極而泣，“先生，只要你能救我奶奶……我什麼都願意做。”
“那倒不用。”
林紹文搖了搖頭，“你身上有多少錢？”
“我……”
甦潔瑤從身上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枚黃銅色的硬幣，有些羞愧道，“我就只有這麼多了。”
“唔，這是多少錢？”林紹文好奇道。
“五毫。”
霍美琪笑道，“相當于……五分錢吧，可以坐一次短途公交車。”
“好。”
林紹文伸手把五毫錢拿在了手里，“走吧，我幫你去治療你奶奶……”
“先生，謝謝。”
甦潔瑤立刻跪在了地上。
“別鬧。”
林紹文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無奈道，“別哭哭啼啼的，更別跪下……等會警察來了怎麼辦？”
他話音剛落，兩個巡警就走了過來。
霍美琪正打算開口，兩個巡警卻立刻站的筆直。
“Sir，madam……”
“唔？你認識我們？”林紹文好奇道。
“認識。”
微胖的巡警急忙道，“林Sir可是我們警界楷模，我們怎麼會不認識……至于霍Sir，我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她。”
“哦……原來是這樣。”
林紹文笑了笑，掏出了一包煙塞到了他胸前的口袋里，“走吧，繼續巡邏去吧。”
“thany you sir。”
兩人再次敬禮後，朝著前方走去，只是不自覺的走起了步操，相當于內地的正步走。
“先生，你……你是警察？”甦潔瑤小心翼翼道。
“不，我的本職是醫生。”
林紹文搖頭道，“放心，我不會騙你的……我都收了你的診費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甦潔瑤急忙道。
“行了，上車吧。”
林紹文笑了一聲，拉開副駕駛和後座的車門後，走向了駕駛室。
甦潔瑤抹了抹臉，小心翼翼的鑽進了後座，只是她一動不敢動，尤其是車內香氣撲鼻，讓她更是覺得拘束。
……
捷豹車上。
“你家住哪里？”林紹文笑道。
“沙田圍。”甦潔瑤急忙道。
“沙田圍？”
林紹文攤開了香江地圖看了幾眼後，啟動了車輛。
“大名鼎鼎的林Sir，去沙田居然還要看地圖？”霍美琪嘲笑道。
“我把你丟到內地去，搞不好你得餓死在那里。”
林紹文白了她一眼。
“哈哈哈。”
霍美琪頓時笑得前俯後仰。
……
從荷李活道開車去新界沙田圍，要過海底隧道，而且非常堵。
林紹文搖下車窗，點燃了一根煙。
“甦潔瑤，你多大了？”
“二十一。”甦潔瑤急忙道。
“還在念書嗎？”林紹文笑道。
“沒有，我……念完中學就沒念了，家里條件不好，爺爺奶奶供不了我。”甦潔瑤苦笑道。
“那你今天在那里是干什麼？找工作？”林紹文好奇道。
“對，我想找一個大戶人家，給人家當佣人。”甦潔瑤紅著臉道。
“唔，為什麼想著去當佣人呢？”林紹文不解道。
“因為……女工的工資差不多也就一千五到兩千左右，當佣人有一千八到兩千五，而且佣人可以包吃住，我可以把錢都省下來給我奶奶治病。”甦潔瑤輕聲道。
“原來是這樣。”
林紹文恍然大悟，“但是……如果你去當佣人的話，誰照顧你奶奶呢？”
“我會每個月給我鄰居一些錢，讓他們照顧我奶奶。”
甦潔瑤抿了抿嘴，“而且我當佣人的話，我把家里打掃干淨，趁著少爺去上班的時候，我可以回去看我奶奶。”
“少爺？”
林紹文愣了一下，“不是，這是什麼稱呼？”
“這是正常的稱呼呀。”
霍美琪笑罵道，“你這麼年輕，她要麼喊你老板，要麼喊你少爺……總不能喊你老爺吧？”
“去你的。”
林紹文白了她一眼，“我家可沒佣人，而且也不允許請佣人……”
“不可能。”
霍美琪嗔怪道，“你家怎麼會沒有家政人員……”
“真沒有。”
林紹文搖頭道，“我參加工作以來，秘書不少……但家政人員和司機從來都沒有過。”
“那太平山怎麼有？”霍美琪笑道。
“唔？”
林紹文笑罵道，“姐們，那是林思的家，不我的家……我管天管地，還能管到他請不請佣人嗎？”
“也是啊。”
霍美琪恍然大悟，“那……那等過年的時候，我和你一起去京城過年吧，我也想看看我們家是什麼樣子。”
“可以啊。”
林紹文點頭答應。
甦潔瑤默默的听著兩人對話，沒有吭聲。
一個多小時後。
沙田圍。
林紹文在甦潔瑤的指引下，驅車進入了村子。
不得不說，這年頭的香江比內地的確是強了不少，最起碼在村子里，幾乎都是青磚小屋，雖然面積都不大，只有二三十平，可仍舊比內地農村要好很多了。
不過，甦潔瑤家是真的窮，左右兩邊都是青磚房，但唯獨她家還是土坯房子。
不過，車進了村後，倒是引起不少的轟動，不少村民都出來看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