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辉冯带着队伍穿过实验楼长长的走廊，进入到了测精神力的地方。
这是一间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实验室了。
也难怪这些玩意儿搬不下去。
实验室的正中央，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百台造型奇特的设备。
每台设备看上去都像是一张半敞开的太空舱。
银灰色的外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路和传感器，上面还映着以太能源公司的logo。
舱体内部铺着一层深黑色的凝胶状物质。
看上去像是某种液态金属。
舱体头部的位置嵌着一个半球形的头盔。
还真别说，就有点像是刀剑神域里的那玩意儿。
是不是戴上一链接就可以开始游戏了啊？
林立不自觉的想到了这儿。
头盔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微光，像是某种正在运转的精密仪器。
“这就是精神力测试设备，我们将其命名为‘深潜舱’。”
黄辉冯拍了拍最近的一台设备，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得。
毕竟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野鸡学校都能配得起的。
也就市一中能配齐一百多台了。
“你们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台造梦机器，躺进去之后，它会将你的意识拉入一个完全由精神力构建的虚拟空间，在那个空间里，你的五感跟现实没有任何区别。”
“疼是真的疼，冷也是真的冷。”
“最重要的是……”
他的语气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在梦境中发生的一切精神层面的变化，都会完完全全反哺到你的现实身体中，换句话说，如果你在梦境里被吓到精神崩溃，那你醒过来之后，精神也会受到实质性的损伤，所以，我再说一遍……一定要量力而行，不要硬撑。”
上官羽很是无语的道:“行了老黄，咱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就是就是，非得要走这流程吗？”
“人这是说给那三中天才听的呢。”
“喔～是这样啊，我就说嘛。”
黄辉冯揉了揉额头。
玛德。
这群臭小子一个个都都觉得自己是天才。
一个个的都不听调遣。
真是服了。
“行了行了，一人找一个位置，躺进去!”
林立也是随随便便找了一个，有样学样的躺了进去。
戴上头盔后，林立只觉得眼前一黑。
“嗯？”
“怎么回事儿?”
“这不还是实验室吗？”
然而，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四肢，被金属束缚带牢牢地固定住了。
这……
胸口以上，是一盏巨大的无影灯。
场景变得不一样了?
就是这时强光灯‘啪’的一下打开了。
刺眼的光搞得林立睁不开眼。
“艹，搞什么啊?”
林立挣扎了一下。
纹丝不动。
他试图运转古佛渡厄真经。
但这一次。
没有厄气。
周围没有任何负面情绪，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没有痛苦。
有的只有……
冰冷。
和安静。
然后。
林立听到了一串脚步声。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到了手术台旁边。
医生的脸，被口罩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毋庸置疑。
老秦?!
这是秦时的眼睛!
“开始淬炼骨骼。”
医生的声音，也是秦时的声音。
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第一块，左手食指远节指骨。”
话音刚落。
一只机械臂，从无影灯旁边伸了出来。
机械臂的末端，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它精准地划开了林立左手食指的皮肤。
“卧槽！！！”
剧痛。
不是幻觉。
是真实的、钻心的、从手指尖一直窜到天灵盖的剧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手术刀切开了他的皮肤。
切开了他的肌肉。
再然后。
一把钳子，伸进了伤口里。
夹住了他的指骨。
最后，往外拔!?
“啊啊啊啊啊！！！”
林立的惨叫声，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荡。
但没有人理他。
医生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机械臂操作。
“好了，第一块指骨，取出。”
“提取灵性和精华。”
然后。
缝合。
整个过程。
林立全程清醒。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每一个步骤。
这不是在测试精神力。
这是在凌迟啊。
“第二块，左手食指中节指骨。”
听到这话，林立差点原地尿一地。
什么鬼？!
还来？!
只见那机械臂再次落下。
“第三块，左手食指近节指骨。”
“第四块，左手中指远节指骨。”
一根。
两根。
三根。
他的手指、手掌、手腕、前臂、上臂……
一根根骨头，被抽出来。
……
剧痛，已经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更可怕的不是疼痛。
而是那种……
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慢慢剥离出来一样。
林立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陌生。
他的手，不再是他的手了。
他的胳膊，好像也不再是他的胳膊了。
他好像变成一个任人取用的工具。。
“不……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林立想运转古佛渡厄真经。
但这里根本没有厄气可以吸收。
开什么玩笑?
他的金手指，在这里……
失效了?
这地方怎么出去啊？
刚刚也没人说一下要怎样退出。
真是艹了!
“第五十六块，左侧肋骨。”
机械臂切开了他的胸口。
他能看到自己的肋骨，被一根根抽出来。
他能看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
“第一百零八块，左侧颅骨。”
机械臂的手术刀，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林立的瞳孔，骤然放大。
颅骨。
对了，鱼姐姐曾经说过。
颅骨这东西，可不是随便练的。
稍不注意，轻则瘫痪，重则就会丧命。
而且自己情况特殊，必须要通过墟棺为媒介，以同等代价做献祭才行。
想到这儿，林立顿时就安分下来了。
这就是个测试。
不必慌张。
林立用力挣了挣，但这束缚带就是纹丝不动。
手术刀，越来越近。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他太阳穴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