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说谁是狗！”
尾田澈一边骂，一边在跑道上继续跑。
刚冲出去两步，他又折回来，指着林立手里的本子。
“最后一页你没念出来吧？”
“念什么？月见小姐喜欢吃红烧肉还是鱼？”
“林立！”
尾田澈这一嗓子喊得太响，连弥生都愣了一下。
离林立一行人离得最近的几个海兵，听到俩人的对话，当即就有些不爽了。
“嘿~我说你这新兵，还挺会挑的，啊~”
“就是就是，你还挑到咱儿月见上尉身上去了，也不看看自己配吗？”
“要知道石原中将可是一直在追求咱们的这位军中之花啊，追了也两年多了，一直没能建功。”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比石原中将还牛吧？”
尾田澈也不服啊。
自己喜欢月见小姐。
那咋了？
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林立见他脸红得快冒烟了。
也不逗他了。
只说了一句。
“放心好了，没替你去问。”
“谁要你问了，艹，你们这群混蛋都给我听好了，月见小姐很好，但我尾田澈也不是吃素的，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更强，更好，做一个绝对配得上月见小姐的男人!绝对的!”
“行了，行了，你搁这儿燃个什么劲儿呢，我看呐，青鸢小姐姐嘛~人确实挺不错的，我也挺喜欢的，说白了我看上了，你不问是吧，好，等会儿下午哥们自己问，问完了也不告诉你。”
“艹！”
尾田澈转身就跑，这次跑得比刚才还快。
弥生给林立的绷带打了个结，手劲没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让你嘴欠。”
“你不是也笑了？”
“我是军医，笑病人不犯法。”
此乃谎言。
不知道为啥，她一听到林立喜欢月见小姐。
心里总觉得有点不爽。
人家月见小姐这么优秀，也是你俩能配得上的。
也就林立没有读心一类的技能了。
要是让他知道她弥生内心所想。
指定得来一句。
!?拉拉?!
林立低头看了看换新的绷带，试着动了动手指。
伤口没再渗血了。
可只要一想起刚才卡迦茨基被自己逼退的那一步。
林立的胳膊立刻又有些隐隐发烫。
他赶紧收了那点得意。
这业火真够麻烦的。
尽会给自己挑时候找麻烦。
弥生看出他的动作，语气缓了些。
“也不是高兴一下就不行，业火咬住的是你心里那股想伤人的劲，刚才你为了赢，越打越上头，伤口当然跟着裂。”
“那我以后跟人打架，还得心平气和？”
弥生想了想。
“嗯……你这个短时间内还真没什么办法解决了，但还有一个剑走偏锋的法子。”
林立抬头看她。
“什么？”
“开启二次觉醒，但我不太建议你这样做。”
二次觉醒?
还能这样的吗?
要有这种说法的话，自己的两个能力岂不是不用藏了?
林立对此很感兴趣。
“快点儿的，细说。”
弥生把药箱扣上，有些纳闷。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所谓的二次觉醒，就是在成功觉醒能力的基础上去进行交易，达成二次觉醒，，比如说，献祭掉自己的视力，献祭掉自己的一只手，一只腿，等等等等。”
林立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这跟你说的那些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你可以献祭掉自己恐慌啊，害怕啊，色色啊，这样的负面情绪，这样就不会被业火侵蚀了。”
林立没话说了。
“这……岂不是让我做太监吗，那怎么行呢，不过献祭掉恐慌情绪，这也能行吗，你确定不是纯加成吗?”
“怎么可能嘛，献祭掉恐慌情绪，这事儿听上去好像很美好，但实际上会在战斗期间失去警觉和对危险情景的判断，身体没法在关键时候做出有效的应对，从而导致了不少人都命丧于此。”
林立点点头。
喔，还有这种说法呢。
涨知识了属于是。
“行了行了，先别说这么多了，尾田澈那家伙也差不多跑完了，先去吃饭吧，等会儿还有课呢。”
“不是，这就是个早操啊？”
林立还以为训练早就开始了。
早饭前，他和尾田澈一起去了营务处。
尾田澈跑完加训，腿还有点打颤，却还是坚持要带路。
“你别看我。”
他扶着墙说。
“新兵手册上写了，第一次领课表必须本人到场，我是怕你走错。”
“我也没说你不行。”
“你脸上写了。”
营务处门口贴着一张值勤表，旁边是新兵的课程安排。
林立扫了一眼，才知道第三训练场那二十圈，只占每天训练的一小块。
上午是早操、体能、基础刀术和队列。
下午就轮着了海域识图、航海气象、秽灵识别、船上急救。
每七天还有一次实操考核，跟着老兵上船，学怎么值夜、辨航标、处理突发情况。
“那要是考不过呢？”
林立问。
“补考呗，多简单的事儿啊。”
尾田澈继续补充道:“不过这玩意儿也是有限制的，连续两次不过，就不能申请出海任务，只能留在营里继续练。”
“考得好呢？”
“那就能提前进入核心兵列了，等功绩够了以后，就可以申请晋升了。”
尾田澈看了他一眼。
“你别以为赤犬大将教了你一上午，明天就能当上校。”
“我还真没敢这么想。”
林立才懒得争这玩意儿呢。
争它干啥啊。
开玩笑。
要不是红狗他都不会来这里。
“那就好，你现在是三等兵，我也是，咱俩先想着怎么别在月考里垫底吧。”
窗口里的文书把两块身份牌推了出来。
林立那块牌上除了军籍，还多了课表和一行数字。
贝利点：1250。
林立看着这个数，忽然觉得早上的十几次摔跤都白挨了。
“不是，训练不给点啊？”
他记得昨天领到这玩意儿就是这个数吧？
今天除了多了个军籍啥也没有呗?
文书头都没抬。
“训练是本分，考核优秀者有奖励，任务完成也有，想挣钱，先把课上明白吧，新兵~”
尾田澈憋着笑把他拉开。
“听见没？先上明白。”
“闹麻了给你，能跑个操还少跑两圈的人，有资格说你爹？”
“我补完了！”
两人去了食堂。
基础餐不用花贝利点，菜不算多，管饱。
想吃额外的灵膳，得用点数换。
尾田澈端着自己的餐盘在林立对面坐下
俩人相视一笑。
都有点难蚌。
都为了那点儿贝利点不敢点好的。
没办法啊。
初来乍到的，也不知道昨天杀的那些地秽能管多久。
……
下午的海域识图课由月见青鸢来教。
尾田澈一进教室就坐得笔直，本子翻开，笔也握好了。
林立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来上课的，你是来接受检阅的吧？”
“闭嘴，你挡着我看图了。”
月见青鸢把一张航图铺在桌上，开口就点了尾田澈的名字。
“边境三号礁盘，一艘补给船在这里失去通讯，你是一名随船三等兵，先做什么？”
尾田澈起身看图。
“确认敌情，准备战斗。”
“敌情在哪儿？”
“通讯失灵，可能有秽灵。”
“可能?”
月见青鸢说，“那船呢？海流呢？补给船要去哪里？”
尾田澈张了张嘴，低头重新看图。
他想了半天，最后说。
“那个……我不知道。”
“坐下，不知道就先查，不要靠猜。”
林立本来想笑，月见青鸢已经转向他。
“你来，船长决定从北侧绕礁盘，能走吗？”
林立仔细看了看航道。
“北侧没有标出秽灵，应该能走。”
“船的吃水是四米。”
林立目光往旁边一挪，终于看见一行小字。
北侧最浅处，三米六。
“不能走，会搁浅。”
“那你刚才为什么没看见？”
“只顾着找秽灵了。”
“所以我才让你们来上课。”
月见青鸢把航图往前推了推。
“补给船上不只有你们两个，药品晚到一天，前线就可能有人撑不过去，你们在图上漏掉的四十厘米，到海上就是整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