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压轴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尖锐摩擦声。
林立反手拉上沉重的三重密封防爆门。
“走吧，青鸳。”
随着转动中央的转轮给死死锁死在那儿了，俩人一前一后的进入。
林立感受着脚下深处传来的沉闷震颤，以及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机油与铁锈腥气。
心里还真有点紧张起来了。
月见青鸢则是警惕地端着短管霰弹枪走在前面。
战术手电的冷白光束倾斜向下，金属检修通道里划出一道狭长光斑。
“这里的结构图不在海军支部的常规数据库里啊。”
林立低声吐槽了一句。
“这种情况还能让你一个上尉知道吗？”
月见青鸢瞥了他一眼，看着战术终端上闪烁的乱码，眉头紧蹙。
“电磁干扰越来越强了，灵压读数还在持续上升，松本敢在这里建独立避难所，走的一定是旧时代废弃矿坑的暗道。”
林立从后方跟上，手里提着从松本亲卫身上搜刮来的一柄高频震荡战术军刀。
虽然品级也一般，但好歹也是准将级别的佩刀了。
通导灵能的材质也足够坚韧了。
勉强能够承载他的气血激荡。
通道向下倾斜接近四十五度，两人踩在镂空的防滑钢板上，脚步极轻。
随着深度下潜突破一千米，四周的气温反而没有因为地热而上升，反倒逐渐泛起一股刺骨的阴寒。
通道两侧原本平整的金属壁板上，开始出现暗褐色的黏稠污渍，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墙壁攀爬拖拽后留下的痕迹。
林立突然停下来脚步，蹲下身查看。
“小心脚下，有游秽的气息。”
就在刚刚。
林立眼底的信息流又出现了。
他也不清楚这玩意出现的必要条件是什么，但还是挺好用的。
月见青鸢的指尖在金属网格边缘轻轻抹了一下。
指腹上的黑色残渣接触到空气，瞬间化作一丝细微的黑烟消散。
“这是游秽，威胁性不大。”
月见青鸢立刻将枪口压低，另一手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这里是极乐重工的地下中枢，怎么会有秽灵滋生？他们没做定期净化？”
林立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如果他们抓活人当滤芯，那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准备战斗，它们来了。”
话音未落，通道下方的黑暗中骤然传来密集如指甲刮擦黑板的刺耳响声。
数以百计泛着幽绿磷光的扭曲面孔从管道缝隙、天花板通气孔甚至地板接缝中渗了出来。
它们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团被恶意驱使的游离能量。
呼啸着汇聚成了灰黑色的浪潮，沿着狭窄的通道逆流而上，直扑两人的面门。
月见青鸢眼神一冷，周身灵能骤然收缩，随后拔剑出鞘。
“剑技·风卷残云。”
细雪之刃在半空中掠过一道半月形的霜白轨迹。
通道内的空气瞬间形成了小型风暴，风之利刃呼啸而过。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只游秽尚未来得及发出尖啸，便在狂暴的剑风中粉碎殆尽了。
然而，后面的游秽根本不知道何为恐惧。
踩着同伴崩解的碎屑再度扑上。
与单纯的游秽不同，阴影中开始浮现出肢体拉长、具备半固态形体的黑影。
那是……进阶的“缠秽”？
两只缠秽从通道顶部的排气扇残骸中猛扑而下，灰白色的干枯手臂如同淬毒的尖锥，直刺月见青鸢的后颈。
月见青鸢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刀锋正被前方的游秽群所阻。
仓促间只能侧身起肘硬接。
“砰！”
一声沉闷的爆鸣响起。
林立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切入到了两者之间。
高频震荡军刀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刀刃上激荡起耀眼的赤红色气血，硬生生将两只缠秽的枯爪给硬生生斩断了。
刀势未绝，林立欺身向前，左脚重重踏在侧面的合金墙壁上，借力一记侧踹。
浑厚的气血透过靴底爆发，将两团试图重新聚拢的黑雾直接轰成了漫天飞灰。
“别省灵力了，下潜速度必须快，给咱们的时间并不多。”
林立反手甩掉刀锋上的秽气，呼吸沉稳，不见半点紊乱。
月见青鸢看了他一眼，收回了下意识准备递出的援护动作。
方才林立那一刀的切入时机、角度和发力，精准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真不敢想象，这家伙对于战局节奏的把控居然老练得像个身经百战的中将。
“知道了，别搞得你才是长官一样。”
月见青鸢不再多言，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逼仄的垂直井道内加速推进。
随着深度推进到地下两千米，通道内的景象愈发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