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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五个人按照约定时间在酒店大堂集合。
韩云飞已经等在门口，正跟大卫说着什么，见他们下来，只抬手指了指外面的车。
“上车，跟我去片场。”
五人不敢耽搁，小跑着跟上。
片场离酒店不算太远，沿海开了一段，拐进一片被剧组租下的街区。
等车停稳，韩云飞率先下车，他们五个人跟在后头，眼睛都有些不够用。
到处是轨道、摇臂、灯光架，工作人员穿梭不停，对讲机里英语夹杂着各国口音此起彼伏。
远处几台摄影机正被推来推去，像整装待发的士兵。
韩云飞一进场，原本各自忙碌的人纷纷抬头跟他打招呼。
他点头回应，脚步没停，一路走到演员区。
小李子、汤姆-克鲁斯、陈龙，还有娜塔丽-波特曼和小罗伯特-唐尼以及木村拓哉，都已经到了。
见他过来，几人都笑着起身。
“韩导演，你可算回来了。”
小李子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幽怨：“你再不回来，汤姆就要把海滩上的酒吧全试一遍了。”
汤姆-克鲁斯摊手：“我这叫实地考察。”
小罗伯特-唐尼笑骂：“你考察什么，上周是谁喝多了在酒店大堂唱歌？”
几个人笑成一片。
韩云飞笑着跟他们寒暄了几句，才回头看向身后五个人。
“等会儿大卫会安排人带你们熟悉现场，走位、站位、镜头方向这些，都会有人教。”
“今天不拍你们的戏，先看看，多学学，等熟悉了，我再安排你们的戏份。”
五人齐齐点头。
韩云飞没再多说，拿起对讲机，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各部门注意，开工前检查。”
“摄影组，轨道和机位全部确认一遍。”
“灯光，反光板位置有没有问题。”
“服装和道具，把今天要用的东西再清点一次，所有问题十分钟内报给我。”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各组的回应，干脆利落。
韩云飞放下对讲机，把几个主演叫到一边。
“今天拍第四层，柯布的私人梦境，那座破败海滨城市。”
他声音不大，接着继续说道：“现在我先讲解一下这一段的大致剧情。”
“首先整个城市都是柯布和梅尔在迷失域生活五十年亲手建起来的。”
“现在要拍的是阿里阿德涅和柯布进入这里寻找费舍尔。”
“重点在高潮那场对话。”
“柯布直面梅尔的投影，承认她只是自己的执念，不是真正的梅尔。”
“他要放下愧疚，这场戏的情绪必须顶上去，不能飘。”
他看向小李子：“莱昂，你要演出那种终于肯对自己说实话的感觉。”
“我不要愤怒，也不要委屈，而是终于承认之后的解脱和松弛。”
“嗯……还有一点残余的痛就最好了。”
小李子点头，眼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认真。
“汤姆，唐尼。”
韩云飞转向两人：“第三层的电击唤醒同步拍，伊姆斯的动作要快、准，脸上不能慌。”
“你是整个计划的后手，你知道自己能行。”
汤姆-克鲁斯和小罗伯特-唐尼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行了，去换装化妆，半小时后开拍。”韩云飞拍拍手。
几人各自散开，跟着助理往化妆间走。
韩云飞自己也没闲着，转身去了摄影组那边。
他要亲自确认几个机位，尤其是那条从高楼往下俯拍的镜头，稍微偏一点，整个画面的压迫感就不对。
魏大勋他们被大卫安排的人带到了片场边上，远远地看着。
“这就是韩导。”
宋铁小声说：“一进片场，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太吓人了。”
魏大勋咽了咽口水：“刚才他拿对讲机说话那几声，我腿都有点软。”
阚清子却眼睛发亮，一眨不眨地盯着韩云飞的方向：“这才叫导演啊。”
景甜笑了笑，没说话。
几人正小声说着，片场那头忽然响起韩云飞的声音。
“所有部门准备……”
他站在监视器前，手里握着对讲机，背挺得笔直。
“Action！”
整片片场瞬间安静下来，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
开拍并不顺利。
第一条刚走了不到二十秒，韩云飞就喊了停。
“咔。”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他。
韩云飞盯着监视器，头也没抬：“莱昂，你进走廊的位置偏了。”
“镜头里你的脸在阴影里，我拍不到眼睛。”
小李子立刻低头看地上的标记，果然比预定位置偏了大半步。
他皱着眉拍了下额头，朝韩云飞举手：“我的问题，再来。”
工作人员重新归位。
场记板啪地合上，第二条开拍。
小李子这次走位准了，可刚说完第一句台词，韩云飞又喊了停。
“咔。”
就在小李子以为又是他的问题时。
韩云飞抬起头，目光从监视器移到灯光组那边：“三楼方向自然光太强了，把右边第二块反光板收掉。”
“我要的是柯布记忆里那种压抑的灰蓝色调，不是晴天滤镜。”
“现在画面太亮，情绪全散了。”
灯光组立刻动起来，几个人小跑着调整反光板角度。
片场安静下去，只有器械移动时发出的轻响。
第三条，好不容易前几段都通顺了，结果天空突然飘过来一片云，把整个光区遮住了一半。
画面明暗对比瞬间不对，那种梦境废墟该有的层次感全被压平了。
韩云飞仰头看了眼天，过了几秒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等五分钟，云过了再拍。”
所有人原地等待，有人补妆，有人喝水，摄影组的人用测光表不停测着光线变化。
五分钟后，重新开拍。
结果又出问题。
这次是费舍尔的替身出了问题。
他的身体太僵硬，像块木板一样直挺挺地倒下去，完全没有一个昏迷者该有的那种沉重失控感。
韩云飞坐在监视器前，眉头终于拧了起来。
“咔，替身太僵了，我要的不是假人模型，是昏迷的成年男人。”
你那样倒下去，观众会觉得是道具。”
副导演赶紧跑过去跟替身演员沟通，现场指导他如何放松身体、如何让重心自然下坠。
再后来，又是小罗伯特-唐尼那边出了岔子。
第三层电击唤醒的同步镜头，他的动作快是快了，但表情不对。
韩云飞把回放暂停，指着他的脸：“你脸上不能慌，伊姆斯是整支队伍里最稳的那个。”
“你越稳，观众越信这个计划能成，刚才你的眼神飘了。”
小罗伯特-唐尼弯腰看着监视器，点了点头：“懂了，再来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