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行业以后会随着科技的发展，逐渐发生变化，至于这个变化是好还是坏，我现在也还没看透。”
“所以我现在进军互联网，只不过是想分摊风险，别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老韩看着韩云飞，沉默了很久。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老韩站起来，拍了拍韩云飞的肩膀：“我不懂互联网，但我懂你。”
“你从小到大都很有远见，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韩云飞笑了一声：“你对我倒是挺有信心。”
“没信心能让你折腾到现在？”
老韩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早点睡，别熬夜对身体不好。”
韩云飞点了点头。
…………
第二天早上，韩云飞起了个大早。
京城冬天亮得晚，七点多了窗外还是灰蒙蒙的。
他穿好衣服下楼，老韩已经在客厅看报纸，韩嘉女的房门关着，估计还没起。
韩云飞跟老韩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开车直奔刘一菲家。
车停到楼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出头。
上楼，按门铃。
开门的是刘小丽。
看到韩云飞，刘小丽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云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韩云飞说了句：“好久不见了小丽姐。”
接着就进了门。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一进去他就感觉人舒服了很多。
“吃早饭了没有？”
刘小丽往厨房走，回头问他。
“还没呢。”
“那正好，我今天多做了一些，一起吃。”
韩云飞点点头，接着来到客厅。
刘小丽朝刘一菲的房间方向喊了一声：“茜茜，云飞来了，赶紧起床！”
然后回头对韩云飞说：“你先坐，我去叫她。”
韩云飞应了一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沙发上趴着一只蓝色英短，圆滚滚的，毛色油亮，正闭着眼睡觉。
听到有人坐过来，它只抬了一下眼皮，瞄了韩云飞一眼，然后又合上，尾巴都没动一下。
韩云飞看着它，笑了。
他伸手把猫抱起来，举到眼前。
“假老练。”他喊了一声。
猫的耳朵动了一下。
“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怎么长胖了这么多？”
假老练被他抱起来，立刻就不乐意了。
四只爪子开始乱蹬，冲着韩云飞张牙舞爪，嘴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但它实在太胖了，圆滚滚的肚子顶着韩云飞的手掌，爪子够不着他，嘴巴也咬不到，折腾了半天全是无用功。
韩云飞撸了它一会儿，从脑袋摸到后背，又挠了挠下巴。
假老练一开始还挣扎，后来大概是放弃了，趴在他手上不动了，只是尾巴尖还在不耐烦地甩来甩去。
“行了，放你走。”
韩云飞把它放回沙发上。
假老练一落地，立刻窜了出去，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钻进了猫窝里，再没出来。
韩云飞拍了拍手上的猫毛，靠在沙发上。
这时候，走廊那头传来开门的声音。
刘一菲从房间里走出来，头发还乱着，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脚上踩着拖鞋。
她揉着眼睛往客厅走，看到韩云飞坐在沙发上，脚步明显快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个笑，张开手臂就要扑过来。
然后她的余光瞥见了厨房门口的人影。
刘小丽正端着一盘包子从厨房出来。
刘一菲的动作生生停住。
手臂还张着，身体前倾了一半，硬是给拽了回来，姿势有点滑稽。
她脸上飞快地红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手放下来，捋了捋头发，朝韩云飞点了点头。
“云飞哥哥你来了。”
“嗯。”
韩云飞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但没说什么。
刘小丽把包子放到餐桌上，回头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去洗脸刷牙，然后过来吃饭。”
“知道了妈。”
刘一菲转身进了卫生间。刘小丽摇摇头，对韩云飞说：“这孩子，我不叫她她能睡到中午。”
韩云飞笑了笑：“拍戏累，多睡会儿正常。”
“你就惯着她吧。”
刘小丽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去洗手，过来吃饭。”
“好嘞，小丽姐。”
韩云飞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刘一菲正在刷牙，满嘴泡沫，从镜子里看到他进来，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进来干嘛”。
韩云飞没理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手，擦干，转身出去。
坐到餐桌前，刘小丽已经把粥盛好。
白粥、包子、几碟小菜，还有一碟煎得金黄的鸡蛋。
韩云飞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小丽姐，这包子什么馅的？”
“猪肉白菜，你尝尝。”
韩云飞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吃。”
刘小丽笑了：“好吃就多吃点，你在漂亮国待了那么久，肯定没吃好。”
“可不是嘛，天天吃西餐，吃得我人都麻了。”
刘一菲洗漱完出来，坐到韩云飞对面。
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小口。
吃饭的时候，刘小丽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俩等会儿是不是要出门？”
韩云飞嘴里嚼着包子，点了点头：“对，出去转转。”
“行。”
刘小丽端起粥喝了一口：“我正好也有朋友约我，上午要出去一趟。”
刘一菲放下筷子，提醒了一句：“妈，出门前别忘了给假老练留吃的。”
“我知道。”
“别给太多。”
刘一菲又加了一句：“你看看它现在都胖成什么样了。”
韩云飞听到这，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刘一菲。
“以前不是说要给假老练减肥吗？怎么还这么胖？”
刘一菲叹了口气，瞥了她妈一眼：“还不是我妈太溺爱它了。”
“每次我说少喂点，她就说‘猫饿了多可怜’，然后偷偷加餐。”
“假老练胃口又好，来者不拒，结果就成这样了。”
刘小丽在旁边听着，也不辩解。
韩云飞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低头吃包子。
早饭很快就结束。
刘一菲起身回了房间，说要化妆换衣服。
韩云飞坐到客厅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无聊地换着台。
假老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猫窝里溜了出来，跳上沙发，在离韩云飞最远的那个角落趴了下来。
它把身体团成一团，脑袋搁在爪子上，眼睛半眯着，假装睡觉，但耳朵一直竖着，显然在提防韩云飞再把它抱起来。
韩云飞看了它一眼，笑了笑，没去折腾它。
电视里放着地方台的早间新闻，他也没认真看，就是打发时间。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刘一菲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化了一个淡妆，头发披在肩上。
身上换了一件白色羽绒服，下面搭了条深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短靴。
整个人干净利落，看着就很舒服。
刘一菲走到韩云飞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然后朝刘小丽的房间方向喊了一声：“妈，我们走了！”
刘小丽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知道了。”
韩云飞站起来，被刘一菲挽着往门口走。
假老练在沙发上抬了一下头，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又趴回去了。
门关上。
两人下楼，走到车边。韩云飞拉开副驾的门，刘一菲坐进去，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京城腊月里的早晨，路上人不多，车也少。
街边的早点摊冒着白气，几个行人缩着脖子快步走过。
刘一菲靠在座椅上，扭头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云飞哥哥我们去哪儿？”
韩云飞想了想：“随便转转吧，你说去哪就去哪。”
刘一菲想了想：“那先去西单吧，我想逛逛。”
韩云飞打了方向盘，往西单方向开。
腊月里的西单人不少，商场门口挂着红灯笼，已经有年味了。
两人把车停好，下车之前刘一菲戴好口罩和墨镜，接着步行进了商场。
刘一菲挽着韩云飞的胳膊，一路逛过去，看到喜欢的店就进去转一圈。
女装店里她试了两件毛衣，问他好不好看。
韩云飞坐在沙发上看了看，说第一件好看。
刘一菲对着镜子照了照，听了他的，买了第一件。
从女装店出来，路过一家男装店，刘一菲非要拉他进去，挑了条围巾往他脖子上绕。
韩云飞低头看了一眼，深灰色的，料子挺软。
“你帮我选一条，我送你。”刘一菲仰着头看他。
韩云飞随手拿了条黑色的，付了钱。
刘一菲满意地帮他围上，左右看了看，点点头。
逛到中午，两人都有点饿了。
刘一菲说想吃火锅，韩云飞就带她去了附近一家老字号。
店里人多，排了二十分钟才等到位置。
两人要了一个包厢，红油锅底端上来，热气腾腾的。
刘一菲涮着毛肚，辣得直吸气，一边喝酸梅汤一边说好吃。
“云飞哥哥，你在漂亮国甜甜吃西餐，想没想过国内的火锅？”
“想。”
韩云飞把涮好的羊肉夹到她碗里：“有时候想得半夜睡不着。”
刘一菲笑了，低头吃肉。
吃完饭出来，两个人走在商场里消食。
路过电影院，刘一菲指着排片表说：“看这个吧。”
韩云飞看了一眼，是《阿凡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