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计划。”
韩云飞面无表情的说道：“狮门每年都会评估全年档期。”
“三月这个窗口，暑期档还没来，市场有一个空档期。”
“我们选三月十号，是因为那一天对《盗梦空间》来说是最合适的档期。”
“至于同期有什么电影上映，那不是我们考虑的第一要素。”
那个记者张了张嘴，还想追问。
韩云飞没给他机会，直接抬了抬手，把话头引向了别的方向。
“还有别的问题吗？”
前排一个女记者赶紧接过话，说的是中文，韩云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是华夏的记者：
“韩导演，您对票房有什么期待吗？听说中影那边投了四千万，国内观众对这部电影的关注度也很高。”
“国内票房我不好预测。”
韩云飞摇摇头：“但中影那边投了钱，我肯定会尽力。”
“后面还有路演和宣传，我会配合。”
这个女记者似乎不太满足韩云飞的回答，继续问道：“您之前上了湘南台那边的快乐大本营，收视率破了纪录。接下来还会上别的综艺吗？”
“不上了。”韩云飞再次摇头：
“上一次是图个新鲜，上多了观众会烦。”
听到这个回答，女记者才满意的闭嘴。
接着又有人问了几句关于电影本身的问题，韩云飞一一回答。
每个回答都控制在两三句之内，且回答的答案的滴水不漏，不给人留把柄。
最后他朝安保人员点了点头，安保立刻把人群往两边分出一条路。
“今天先到这，谢谢大家。”
他迈步往前走，大卫紧跟在他旁边。
范兵兵走在最后面，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
…………
洛杉矶首映礼结束的第二天，国内的娱乐媒体就炸了。
最先发出来的是几张红毯照片。
韩云飞走在前面，大卫跟在旁边，范兵兵走在后面几步远的位置。
有几张照片拍到了她看向韩云飞背影的侧脸。
照片最早出现在一个娱乐论坛上，标题是《范兵兵现身盗梦空间首映礼，这是什么情况？》。
发帖的人就贴了图，没多说什么。
但底下回帖的人立刻炸了锅。
“她怎么在那？她演了盗梦空间吗？”
“没听说啊，主演名单里没有她啊。”
“那她为什么去首映礼？还是跟韩云飞一起走的红毯？”
“你们看这张，她跟在韩云飞后面，那个距离感，明显是认识的。”
“废话，都是一个圈子的，认识不正常吗？”
“但这是好莱坞首映礼，不是国内的活动。”
“能去的都是主创和特邀嘉宾，范兵兵既不是主创，也不是好莱坞的人，她凭什么去？”
帖子越顶越高，回帖从几十条涨到几百条。
有人翻出了更多照片，有她跟韩云飞在剧院门口站在一起的。
有她跟大卫点头打招呼的，还有几张是首映结束之后，她跟着韩云飞从剧院侧门离开的。
然后门户网站的娱乐频道开始跟进了。
搜狐娱乐发了一篇稿子，标题是《范兵兵现身盗梦空间首映礼，与韩云飞关系引猜测》。
文章里把照片一张一张分析了一遍，从她的穿着到站位到表情，写得煞有介事。
最后得出结论，范兵兵出现在首映礼上，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她跟韩云飞有私人关系，要么她即将参演韩云飞的下一部电影。
网易娱乐的标题更直接。
《范兵兵为什么在盗梦空间首映礼上？四个可能，你猜哪个？》
文章列了四个选项。
第一，她是韩云飞的私人朋友，受邀参加。
第二，她将出演韩云飞的下一部电影。
第三……
微博上就热闹了。
虽然这时候微博刚兴起不久，但娱乐八卦的传播速度已经很快。
有人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范兵兵在首映礼上的照片，文案只有一句话：“韩云飞带着范兵兵去好莱坞首映礼了，这关系不一般吧？”
转发量几个小时就过了万。
评论区里什么都有。
甚至有媒体试图联系范兵兵的经纪人，但得到的回复是。
“艺人在国外，不方便回应”。
两个当事人都不在国内，媒体想采访也采访不到，想求证也求证不了。
于是猜测越传越多，越传越离谱。
第三天，韩云飞正躺比佛利山庄的房子里面，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高媛媛。
“媛媛，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的？”
“云飞哥哥，你现在有空吗？”
“有空，怎么了？”
“我看到新闻了，你跟范兵兵在洛杉矶那个首映礼。”
韩云飞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好多媒体在写，我看了几篇，写得有鼻子有眼的。”高媛媛的语气带着一丝疑问。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韩云飞靠在床上，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高媛媛跟其他人不一样。
她什么都不知道。
想了想，韩云飞说道：“媛媛你不会以为我跟范兵兵有什么关系吧？”
韩云飞笑着说道：“其实那是我故意的，故意作秀给国内的媒体看的。”
“故意的？”
“对。”韩云飞语气很自然：
“就是为了宣传《盗梦空间》，让国内那些观众对这件事产生好奇，然后去看电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你是说……那些报道是你安排的？”
“这个倒不是，只是没有特意叮嘱过。”
韩云飞说道：“首映礼上记者那么多，她站我旁边走一圈，照片传回国内，肯定有人写。”
“我要是想拦，当时就让她走后面了。”
“没拦，就是想借这个热度。”
高媛媛想了想，似乎觉得有道理。
“原来如此。”高媛媛的语气带着一丝解开疑惑的感觉。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
高媛媛的声音松了一些，但很快又紧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去呢？我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