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飞想了想，接着摇摇头：“就这样吧。”
罗伯特点了点头，理查德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韩云飞和大卫一眼。
“今天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迪士尼，要不要参观一下？”
“让罗伯特带着你们转转，中午顺便一起吃顿午餐。”
韩云飞和大卫对视了一眼。
大卫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那意思是他无所谓，看韩云飞。
韩云飞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迪士尼总部他确实没来过，看看也行。
“行。”
理查德笑了一声：“那就让罗伯特带你们转转。”
“我年纪大了，走不动了，就不陪你们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叫我一声就行。”
一行人出了办公室，罗伯特走在前面，韩云飞、大卫和安妮跟在后面，李雪落在最后。
迈克尔没跟上来，他站在走廊里，看着几个人走远，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罗伯特带着他们先去了动画部门。
迪士尼的动画部门在伯班克总部里占了整整两层楼。
走廊两侧贴满了手绘稿和概念图，从早期的《白雪公主》到最近的《公主与青蛙》。
一路排过去，像是一条时间线。罗伯特边走边介绍，说这些手绘稿都是原件，有些是当年华特-迪士尼亲自画的。
韩云飞扫了一眼墙上的画稿，那些线条和颜色确实有年头了，有些纸张边缘已经泛黄。
大卫走得慢一些，偶尔停下来多看两眼，大概是在琢磨迪士尼的手绘传统跟数字特效之间的差别。
过了动画部门，罗伯特带着他们去了档案馆。
档案馆在负一层，温度比楼上低不少。
罗伯特介绍道：“这里恒温恒湿，专门保存重要的道具、剧本和手稿。”
接着他推开门进去，韩云飞一眼就看到了玻璃柜里摆着的东西。
一只水晶鞋，旁边是一根魔杖，再旁边是几件早期的动画模型。
罗伯特指着水晶鞋：“这是《灰姑娘》的原版道具，当年拍完之后一直存着，现在算是迪士尼的家底之一。”
安妮在旁边看得很仔细，她站在《灰姑娘》的展柜前面站了好一会儿，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大概是在想自己演白皇后的时候穿的那套衣服以后会不会也进这个档案馆。
大卫在旁边听见了，笑了一声，说你的白皇后造型肯定能进，别急。
从档案馆出来，罗伯特带着他们去了片场。
迪士尼总部里有好几个摄影棚，其中一个正在拍一部真人童话改编的电影，门口挂着“拍摄中”的牌子。
罗伯特推开门，让几个人轻手轻脚地进去。
棚里正在拍一场室内戏，绿幕前面搭了个半截的城堡布景，演员穿着戏服站在监视器前面，导演在跟摄像说什么。
韩云飞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新鲜的，就是常规的绿幕拍摄。
倒是大卫看得挺认真，跟罗伯特小声聊了几句关于虚拟制片的事。
罗伯特说迪士尼最近在尝试用LEd墙替代绿幕，大卫听了点了点头，说狮门那边也在关注这个技术。
出了片场，几个人沿着走廊往办公区走。
路过一面墙的时候，韩云飞停了下来。
墙上挂着一排照片，是迪士尼历年的经典电影海报，从《白雪公主》到《狮子王》。
一张挨一张，排了整整一面墙。
转完一圈，已经快中午了。
罗伯特看了一眼时间：“女士们，先生们，餐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想吃什么？”
大卫说随便，韩云飞说都行。
两个女士也都不是什么挑食的人，让罗伯特看着安排就行。
罗伯特点点，带着他们去了总部楼里的一个内部餐厅，要了个包厢。
理查德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一杯茶，看到他们进来，笑着招了招手。
几个人坐下来，服务员开始上菜。
午餐是西式的，简单但精致，前菜是沙拉，主菜有牛排和烤鱼，甜点是巧克力慕斯。
理查德边吃边聊，问了问韩云飞对迪士尼的印象，又聊了几句关于狮门和迪士尼未来合作的事。
大卫在旁边偶尔插两句，安妮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跟李雪说几句关于洛杉矶的事。
吃到一半，理查德放下刀叉，看了韩云飞一眼。
“韩先生，发布会之前，还有什么想确认的吗？”
韩云飞想了想：“没了。”
“那就好。”
…………
几天后，迪士尼总部，媒体中心。
下午一点多，媒体中心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枪短炮架了一排，摄像机红灯亮着，对准了前面的主席台。
台下记者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有认识的互相打招呼，有不认识的交换名片。
但所有人的话题都绕不开同一件事。
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靠在椅背上，跟旁边的女同行低声说着：“迪士尼今天到底要宣布什么？把我们都叫来了，通知里也不说清楚。”
女记者翻着手里的媒体手册：“上面写了，跟狮门有关，可能是合作的事。”
“合作？”
男记者皱了皱眉：“迪士尼跟狮门？这两家不是有仇吗？”
“上半年《爱丽丝梦游仙境》跟《盗梦空间》同一天上映，打得头破血流的。”
“迪士尼亏了一个多亿，狮门赚了二十亿。”
“这种仇，说合作就合作？”
旁边另一个记者凑过来：“我听说了，今天迈克尔-艾斯纳会到场。但他好像要走了。”
“新总裁叫罗伯特-艾格，今天也会露面。”
“估计是交接仪式加合作发布，一块办了。”
“那韩云飞呢？他来不来？”
“来了，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他的车了，跟大卫-古斯塔一起来的。”
几个记者互相看了一眼。
那个戴眼镜的男记者啧了一声：“韩云飞亲自来了，那就是大事。”
“迪士尼跟狮门要是真能握手言和，好莱坞的格局得变。”
“变什么？”
“你想啊，狮门手里有韩云飞，有漫威。”
“迪士尼有平台，有渠道，有主题公园。”
“这两家要是绑在一起，其他几家还怎么玩？”
几个人正讨论着，台上的灯光亮了起来。
主持人从侧台走出来，拍了拍话筒。
“各位，请安静，发布会马上开始。”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记者们坐回自己的位置，摄像师把镜头对准了台上。
主持人扫了一圈台下，笑了笑。
“感谢各位今天到场。”
“今天这场发布会，是迪士尼和狮门共同举办的。”
“在开始之前，我先简单说两句背景。”
“迪士尼和狮门在过去几年里，各自在电影行业做出了不少成绩。”
“双方在某些档期上有过竞争，但这在行业里是正常的。”
“今天，我们想告诉大家的是，竞争归竞争，合作归合作。”
“接下来，请迪士尼总裁迈克尔-艾斯纳先生上台。”
迈克尔从侧台走出来，穿了件深色西装，步子不急不缓。
他走到台前，接过话筒，看了一眼台下。
“各位，下午好。”
“今天是我在迪士尼的最后一天，在离开之前，我想借这个机会说几句。”
他停了一拍。
“我在迪士尼干了十几年。”
“这些年里，迪士尼出品了很多电影，拿了很多奖，也赚了很多钱。”
“但我也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比如跟狮门之间的竞争，有些事情处理得不够妥当。”
“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跟狮门的朋友们说一声，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台下响起一片快门声。
记者们低头飞快地记着什么。
迈克尔讲完之后，罗伯特-艾格走上台，做了三分钟的致辞。
他讲得比较简短，主要是谈迪士尼未来的方向，以及跟狮门合作的愿景。
台下记者听得很认真，偶尔有人举手想提问，被主持人压下去了。
接着是大卫。他上台之后，先朝迈克尔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台下笑了笑。
“我代表狮门说两句。”
“狮门跟迪士尼之间，过去确实有些摩擦。”
“但做生意嘛，有摩擦正常。”
“今天坐在这里，我跟罗伯特聊了聊，发现双方能合作的地方很多。”
“电影、流媒体、主题公园，这些领域都有空间。”
“具体的，等会儿韩云飞上来之后，由他来宣布。”
大卫说完，朝侧台方向抬了抬下巴。
韩云飞从侧台走出来。
走到台前的时候，台下的快门声明显比刚才响了一截。
主持人适时地递上话筒。
韩云飞接过来，看了一眼台下，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迈克尔。
“迈克尔先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迈克尔点了点头，伸出手。
韩云飞握上去。
两个人的手在镜头前面握了几秒，台下快门声响成一片。
握完手，韩云飞松开，对着台下补了一句。
“迪士尼和狮门，以后是合作伙伴。”
“我下一部电影，迪士尼会参与投资，具体细节，罗伯特来说。”
罗伯特接过话筒，把合作的细节讲了一遍。
大意是迪士尼将参与韩云飞下一部导演作品的投资，份额在百分之十到十五之间。
此外，双方将在流媒体和主题公园领域展开合作。
台下的记者飞快地记着，有人已经在打电话回报社了。
罗伯特讲完之后，主持人宣布进入媒体提问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