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国内的速度比韩云飞预想的还快。
发布会结束不到两个小时，国内的门户网站就已经挂上了头条。
搜狐娱乐的首页标题是《迪士尼与狮门宣布合作，韩云飞新片获迪士尼投资》。
文章里把发布会的核心内容拆了一遍，迪士尼投韩云飞新片百分之十到十五，双方在流媒体和主题公园领域展开合作。
文章最后写了一句：“从同档期对打到握手言和，前后不过四个月。”
网易娱乐的标题更抓人。
《韩云飞把迪士尼打服了》。
文章开头第一句就是：上半年《爱丽丝梦游仙境》跟《盗梦空间》同一天上映，迪士尼亏了一个多亿，韩云飞赚了二十亿。
四个月后，迪士尼新总裁罗伯特-艾格在发布会上宣布与狮门达成合作，并投资韩云飞的下一部电影。
什么叫打服了？这就叫打服了。
腾讯娱乐的角度不太一样，他们做了一期专题，标题叫《迪士尼为什么服了？》。
文章分了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复盘了《盗梦空间》和《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票房对比，数据列得清清楚楚。
第二部分分析了迪士尼的财务状况，指出《爱丽丝》的亏损是迪士尼近几年来单部电影的最大亏损。
第三部分给出结论，“迪士尼需要韩云飞，比韩云飞需要迪士尼更迫切。”
论坛上的讨论比门户网站更热闹。
天涯影视版置顶帖换成了《韩云飞新片获迪士尼投资，你怎么看？》。
底下回帖刷了几百楼。
“这不就是打不过就加入吗？”
“迪士尼这是认栽了，韩云飞是真的狠。”
“你们别忘了，韩云飞背后还有狮门，狮门加韩云飞，这个组合好莱坞谁扛得住？”
猫扑上的帖子更接地气。
“迪士尼和狮门合作了，韩云飞新片有迪士尼的钱，这说明什么？
说明以后韩云飞的电影在国外上映，迪士尼的渠道也能用上。
以前韩云飞的片子出海只能靠狮门，现在多了一条路。”
底下有人回：“韩云飞这盘棋下得真大。”
“说到底还是实力说话，你要没那个票房成绩，迪士尼能跟你合作？”
百度贴吧里，“韩云飞吧”的关注人数又涨了一截。
有人把发布会现场的照片贴了出来，韩云飞跟迈克尔握手的那个瞬间，底下评论清一色的“排面”。
有人专门开了一个帖子讨论韩云飞新片到底是什么。
有把韩云飞在发布会上说的那句“故事背景可以在狮门已经上映的电影里面找到”反复分析。
最后得出结论，“基本上就是漫威了，没跑。”
央视六套的电影报道栏目也做了一期专题。
主持人在节目里说：“迪士尼与狮门的合作，是今年好莱坞最重大的格局调整之一。”
“韩云飞作为连接两家公司的关键人物，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的下一部电影将获得迪士尼的投资，这意味着中国导演在国际市场上的话语权进一步提升。”
《华夏电影报》的评论文章写得更直接，标题是《从被狙击到被投资，韩云飞给中国电影人上了一课》。
文章里说：“过去我们总是被动接受好莱坞的规则，现在韩云飞用票房和数据证明了一件事。”
“华夏导演可以在好莱坞的牌桌上坐下来，甚至可以逼着对手重新洗牌。”
互联网上的讨论持续了整整一天。
到了晚上，话题热度不但没降，反而更高了。
因为有人翻出了迪士尼新总裁罗伯特-艾格在发布会上的发言。
他说：“韩先生的片子几乎没有亏过”，这句话被截出来单独传播。
配文是“连迪士尼都承认韩云飞不会亏钱，这含金量也太高了。”
…………
魔都，某酒店。
吴宇森坐在房间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剑雨》的宣发方案。
杨紫琼坐在他旁边，余文乐和王学圻坐在对面，郑雨盛靠在窗边，大s坐在床尾。
几个人正在商量后续宣传的路线和节奏。
“首映礼定在下周三，红毯那边我联系了几家媒体，能到的都确认了。”吴宇森的助理站在旁边，拿着笔记本念。
吴宇森点了点头：“电视通告呢？”
“央视六套那边给了两个时段，电影频道有一个专访，地方卫视还在谈。”
“网络那边呢？”
“门户网站的通稿已经铺了，论坛和博客也找了人写影评。”
吴宇森嗯了一声，正要接着说，房门被敲响了。
助理走过去开了门，另一个助理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表情有些不对劲。
“吴导，你看看这个。”
吴宇森皱了皱眉，接过报纸。
是一份当天的《洛杉矶时报》，国际版。
助理已经把那一页折好了，头版下方一张照片。
韩云飞跟迈克尔握手，背景是迪士尼总部的媒体中心。
标题很醒目：《迪士尼与狮门宣布合作，韩云飞新片获迪士尼投资》。
吴宇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看完了下面的报道。
迪士尼投韩云飞新片百分之十到十五，双方在流媒体和主题公园领域展开合作。
文章里还提到了韩云飞在发布会上的那句话。
“新电影故事背景可以在狮门已经上映的电影里面找到”。
他把报纸放在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动了一下，笑得有些苦。
同样是勇闯好莱坞。
他在好莱坞待了那么多年，拍了《变脸》《碟中谍2》，风光过一阵。
但那之后呢？
《风语者》亏了，《记忆裂痕》也亏了。
好莱坞那边的门，慢慢就对他关上了。
没人明说，但项目越来越少，电话越来越少，到最后他自己也明白了。
该走了。
灰溜溜地回国，从头再来。
韩云飞呢？
一部《疾速追杀》站稳脚跟，然后《加勒比海盗》《哈利波特》《变形金刚》《钢铁侠》一部接一部地爆。
现在连迪士尼都主动合作了。
当初迪士尼跟韩云飞打擂台的事他当然知道。
《爱丽丝梦游仙境》跟《盗梦空间》同一天上映，只要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这里面有问题。
结果四个月后，迪士尼的新总裁站在韩云飞旁边，宣布合作。
人家是怎么混的。
他把报纸推开，靠在沙发上，没说话。
其他人看他表情不对，都凑了过来。
杨紫琼先拿起报纸，低头看了起来。
余文乐和王学圻也凑过去，郑雨盛站在后面扫了两眼，大s坐在床尾伸着脖子看。
看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一拍。
余文乐先开了口：“迪士尼主动投韩云飞的新电影？还是新总裁亲自宣布的？”
王学圻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他在圈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都见过，但韩云飞这个走法确实少见。
一个华夏导演，在好莱坞混到这个份上，让迪士尼这种级别的公司主动低头来合作，这事放在几年前，没人敢想。
郑雨盛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了一句：“他很厉害。”
大s在旁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她跟韩云飞没打过交道，但圈里的传闻听了不少。
杨紫琼一直没说话。
她把报纸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表情比平时沉了一些。
她在好莱坞待的时间不短。
《卧虎藏龙》之后，《艺伎回忆录》《木乃伊3》《昂山素季》，一部接一部地拍。
她比谁都清楚，亚裔在好莱坞是什么处境。
好角色本来就少，能给你的多半是龙套、配角、反派，或者那种带着刻板印象的“东方角色”。
你演得再好，人家心里那杆秤摆在那儿。
亚裔演员就是卖不动票。
她花了多少年才在好莱坞站稳脚跟？
拿了多少奖，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一个真正能演的角色。
即便是现在，她也不敢说自己能在好莱坞拿到跟白人演员一样的待遇。
但韩云飞呢？
人家压根就没走她那一条路。
他没在好莱坞从龙套开始熬，没在试镜门口排队等几个小时，没演过“东方反派”或者“功夫高手”。
他直接带着钱和项目去的，自己当导演，自己控盘。
一步一步，从下棋的人变成了坐庄的人。
迪士尼为什么低头？
因为他有票房，有数据，有狮门。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比任何“亚裔身份”带来的阻力都大。
杨紫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吴宇森看了她一眼，苦笑了一声。
“我当年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灰溜溜地回来。”
房间里没人接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话不是谦虚。
吴宇森在好莱坞的遭遇，跟韩云飞的差距，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是路子的问题。
吴宇森走的是好莱坞的老路，按人家的规矩来，人家让你拍什么你就拍什么，你拍砸了就没人找你了。
韩云飞走的是另一条路，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按人家的规矩玩。
吴宇森把报纸折好，递给助理。
“行了，接着说咱们的宣发吧。”
助理应了一声，重新翻开笔记本。
房间里的话题又回到了《剑雨》的宣传上。
但每个人的状态跟刚才比，都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