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聪点头：“好的韩总，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收购和框架的事办妥。”
话落，王司聪站起来：“那韩总，今天就先这样，我就先告辞了。”
韩云飞点了点头，没起身送。
王司聪自己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
两天后，王司聪从ccm那边回来，车停在家门口，人刚进玄关，鞋还没换完，他妈就从客厅探出个头来。
“你爸让你去书房。”
王司聪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现在？”
“现在，回来就让你过去。”
王司聪应了一声，把外套脱了递给旁边的阿姨，往书房走。
走到书房门口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
老王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捏着一支笔，正低头看着什么。
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坐。”
王司聪走过去，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坐得挺直，手搁在膝盖上。
他爸叫他来书房，一般没小事。
老王看着他，没急着开口。
看了几秒，才问了一句。
“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
王司聪没犹豫。
他没出去瞎搞，也没惹什么事。
这几天确实在忙正事，ccm那边跑了好几趟，合同细节一条一条抠，跟对方老板磨了好几轮。
他这次出门是带着正经事办的，不怕他爸问。
“在忙电竞俱乐部的事，跟一家叫ccm的俱乐部谈收购，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这两天在走最后的流程。”
老王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露出惊讶的意思。
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看着王司聪，像是在等他自己接着说。
王司聪等了一拍，没等到反应，有点意外。
“爸，你不好奇？”
老王瞥了他一眼。
“你干的那些事儿，我会不知道？”
王司聪讪讪地笑了一下。
也对，他爸什么路子，想知道什么打听不到。
ccm那边的动静，他手下的人估计早就报上来了。
老王接着问道：“前两天你去见了韩云飞？”
王司聪一愣：“老爸这你也知道？”
老王没回答，继续问：“那天你去见韩云飞，都聊了些什么？”
王司聪把那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怎么预约的，怎么进的寰宇大厦，韩云飞怎么问他对电竞的看法，他怎么答的，后来韩云飞提到自己手上有企鹅的股份，再后来两人聊到联盟和规则的事。
讲得挺细，也没添油加醋。
听完王司聪的话，老王眉头微微一皱：“韩云飞都认可这个行业，看来这一行是真有搞头。”
王司聪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坐直了，眼睛也亮了。
“爸，我当初就说过！现在是21世纪了，不能再拿老眼光看新事物。”
“以前的人都觉得打游戏是不务正业，但游戏一旦正规化了，搞出比赛来，这个市场绝对不会比现在任何一个行业差。”
“电竞以后就是正经体育项目，跟足球篮球一个路子。”
老王没反驳，也没点头，就那么听着。
等王司聪说完了，他才开口。
“行。既然韩云飞看好这一行，那你就好好搞。”
王司聪连忙点头。
“韩云飞的眼光我是信得过的，他投过的东西，很少看走眼。”
王司聪继续点头，脸上的笑已经压不住了。
老王把笔放回笔筒里，靠在椅背上。
“我再给你一个亿，拿去搞俱乐部，把队伍搭起来。”
“别想着随便应付一下就行，既然要搞，就认认真真搞，钱不够再跟我说。”
王司聪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爸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搞！”
老王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行了，去吧，把门带上。”
王司聪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步子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
寰宇大厦，韩云飞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又摊着一摞简历。
人事部送来的电竞俱乐部经理候选人，他翻了大半，越翻越觉得不对味。
这些人履历都挺好看，什么互联网大厂高管、某知名公司运营总监、某平台事业部负责人，一个个头衔印在纸上挺唬人。
但韩云飞翻来覆去地看，总觉得哪儿别扭。
互联网大厂那套东西，跟电竞俱乐部完全是两码事。
大厂高管来了，第一件事大概率是搞KpI、搞流程、搞汇报线，开不完的会，写不完的ppt。
电竞俱乐部需要的是懂选手、懂比赛、懂圈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人，不是坐在会议室里画表格的。
他把简历往桌上一搁，摇了摇头。
“算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时间还早，慢慢找。”
“实在不行就去别的俱乐部挖人，总比找这些不对路的强。”
他把这事儿先放到了一边。
时间一晃进了十月。
百花奖的日子到了。
晚上，北影厂附属院，一家三口围着餐桌吃饭。
韩嘉女扒了两口饭，抬起头来看了看韩云飞，又看了看老韩。
“爸，哥，你们过两天是不是都要去江阴市参加百花奖？”
韩云飞点了点头：“去，不过我是去凑热闹的，爸是去拿奖的。”
老韩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没接话，但表情里带着一丝笃定。
韩嘉女放下筷子，眼睛亮了一下。
“那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都二十多岁了，还没去过电影节呢。”
“同学问起来，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韩云飞的妹妹。”
韩云飞看了她一眼，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没问题，看老爸的意思。”
老韩放下筷子，看了韩嘉女一会儿。
“你以后是不是打算在影视行业发展？”
韩嘉女点了点头，语气挺笃定：“当然，有老爸你和老哥在，我在影视行业的起点这么高，干嘛要去干别的？”
老韩听了这话，没马上接话。
“行，既然要在影视行业发展，过两天就一起去吧。”
“到了那边，我给你介绍一些人认识。”
韩嘉女立刻高兴起来，从椅子上弹了一下。
“谢谢老爸！谢谢老哥！”
她飞快地扒着碗里的饭，三两口就把剩下的吃完，放下碗筷站起来：“我吃完了，上去挑衣服！”
话落，韩嘉女蹬蹬蹬跑进了卧室。
韩云飞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声。
老韩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
“过两天到了那边，你看着她点，那种场合人多嘴杂，别让她被人带偏了。”
“知道。”韩云飞应了一声。
“有我在，出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