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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司聪第二次来寰宇，是十月下旬的一个下午。
这次他没空着手来，胳膊底下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鼓鼓囊囊的，看着装了不少东西。
到了前台报了名字，工作人员领着他上了顶楼。
韩云飞正在办公室里，听到敲门声，抬头说了声“进”。
王司聪推门进来，今天穿了件深色西装，头发也打理过，比上次正经了不少。
他把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放，在韩云飞对面坐下来。
“韩总，计划书弄出来了。”
“这么快？”韩云飞把训练报告合上，放到一边。
“回去之后就找了人一起弄，前前后后改了三四稿。”
王司聪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摞装订好的A4纸，递过去。
“战队联盟和平台联盟的框架、规则制定的细则、俱乐部的准入标准、选手合同模板、转会流程，都在里面了。”
韩云飞接过来，翻了两页。
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字，目录列了一整页，章节分得挺细。
他把计划书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你跟我说说，大概是怎么个思路。”
王司聪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我的想法是，两个联盟分开搭，但互相挂钩。”
“平台联盟就是跟企鹅对接的那一头，管赛事规则、转播分成、赞助分配、赛程安排这些事。”
“这个联盟由企鹅主导，各家俱乐部派代表参与决策。”
“战队联盟就是俱乐部自己的组织，管选手注册、合同标准、转会流程、青训体系这些事。”
“这个联盟由俱乐部自己说了算，企鹅不插手。”
韩云飞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先说战队联盟。”
王司聪翻开计划书，指着目录上的几个条目：“我把准入标准放在最前面。”
“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想加入联盟的俱乐部，得先交一笔保证金，保证你有稳定的运营能力。”
“然后要有固定的训练场地、签约选手不少于五人、后勤团队配齐。”
“这些条件都满足了，才有资格申请入盟。”
“保证金收多少？”
“我建议是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
王司聪说道：“不高不低，小打小闹的俱乐部拿不出来，真有想法搞的人咬咬牙能凑上。”
韩云飞想了想，这个数确实合适。
太低了，什么人都进来，联盟就乱了。
太高了，把想认真搞的人也拦在外面。
“继续说。”
“入了盟之后，就得守联盟的规矩。”
王司聪翻了一页：“选手合同必须用联盟统一模板。”
“底薪、奖金、合同期限、解约条款，都按模板来。”
“不允许私下签阴阳合同，不允许用天价签字费挖人。”
“转会窗口一年开两次，冬窗和夏窗，其他时间不允许私下接触合同期内的选手。”
“这条能执行下去吗？”韩云飞问了一句：“私下挖人的事，圈里从来就没断过。”
“所以要设处罚机制。”
王司聪说：“联盟成立纪律委员会，由各家俱乐部派代表组成。”
“发现违规挖人的，第一次罚款，第二次扣选秀权，第三次直接取消联盟资格。”
“罚得狠一点，才有人当回事。”
韩云飞笑了一声。
这小子想得倒是挺周全。
“接着说。”
“青训体系这块，我单独列了一章。”
王司聪翻到计划书中间：“现在圈里搞青训的没几家，大多数俱乐部都是缺人了临时去外面找。”
“我想推一个统一的青训营，每年办一期，各家俱乐部把好苗子送过来集中培训，教练由联盟统一请。”
“培训完了各家再回去签人。”
“这样既能把新人水平拉齐，也能防止有人偷偷摸摸去挖未成年小孩。”
韩云飞听到这儿，抬头看了他一眼。
王司聪这个思路，倒是比他预想的更细。
上一世LpL的青训体系走了不少弯路，好几年之后才慢慢规范起来。
王司聪现在就把这块想明白了，说明他是真下了功夫。
“平台联盟那边呢？”
“平台联盟这边，主要是跟企鹅谈条件。”
王司聪说：“赛事规则由企鹅定，但俱乐部得有话语权。”
“我建议战队联盟推举三到五个代表，进入平台联盟的决策层。”
“企鹅定赛程、定赛制，得先跟战队联盟通气。”
“赞助商那边，平台拉来的总赞助，按比例分给各家俱乐部。”
“俱乐部自己拉的单独赞助，归俱乐部自己。”
“转播分成这块，按俱乐部的成绩和出场率来分，打得好的多分，打得差的少分。”
“成绩差的俱乐部会不会有意见？”
“有意见也得认。”王司聪语气挺笃定：“竞技体育就是这样，打得好赚得多，打得差赚得少。”
“要是搞平均主义，谁还认真打？”
韩云飞没反驳，把计划书翻到最后一章。
这一章标题写的是“附则”，里面列了一些过渡条款和争议解决办法。
“这些条款写得还行。”他把计划书合上，搁在桌上：“不过有几个地方得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