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立刻举手：“我看到周刚才想拿一个，在那边沙子里！”
“好眼力。”
明日香走过去，脚尖拨开沙子，果然露出一枚。
“十个。”
成龙叹了口气。
明日香现在的样子，确实不像个坏人。
她没有拿钱，没有继续追打刚从沙堆里爬出来的阿福，也没有为难特工。她只是非常理直气壮地把符咒当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这很让人头疼。
布莱克也很头疼。
他是十三区负责人，职责不允许他让一个身份不明的少女带着十二枚符咒到处走。
可现实是，他现在没有能力从对方手里拿走符咒。
至少不能靠武力。
明日香走到阿福旁边，又看了一眼他的靴子。
阿福脸色微变。
“你还要做什么？”
“别紧张。”
明日香伸手在他靴筒边缘一拍，一枚符咒掉了出来。
“十一。”
阿福闭上眼，像是在忍受奇耻大辱。
“最后一个呢？”小玉问。
明日香看向成龙。
成龙愣住：“我？”
“你脚底下。”
成龙抬脚，发现一枚符咒被自己踩进了湿沙里。他赶紧弯腰捡起来，递给布莱克。
明日香伸手截走。
“十二。”
成龙的手停在半空。
远处，瓦龙的声音突然响起。
“撤退！”
阿奋、拉苏、周几乎同时转头。
阿福从沙堆里拔出上半身，晃了晃脑袋，沙子从红发里簌簌落下。他看了一眼明日香，又看了一眼已经跑向公路的瓦龙，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今日之辱，阿福记下了。”
明日香晃了晃手里的符咒：“记得下次别把战利品藏靴子里。”
阿福的脸黑了一层。
阿奋赶紧上前拉住他：“阿福，老大让走！”
拉苏抱起一个还没散开的钱袋，周跟着弯腰捡了两把钞票。三人手忙脚乱地跟上瓦龙，阿福最后看了明日香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布莱克抬手想让特工拦截，成龙却立刻按住他的胳膊。
“布莱克，符咒已经拿回来了，小玉也在这里。先别追，他们还有可能藏着别的魔法手段。”
布莱克看着黑手帮跑远的背影，沉着脸放下手。
“所有人收队。现场钞票全部登记封存。成龙，小玉，还有你——”
他看向明日香。
“我们回总部谈。”
明日香点头：“走吧，光头。”
“我叫布莱克警长。”
“知道了，光头警长。”
布莱克吸了一口气。
成龙赶紧打圆场：“她可能只是不太习惯叫正式称呼。”
明日香看了成龙一眼。
“你真善良。”
成龙没听出这算不算夸奖，只能尴尬地笑了一下。
……
返回十三区后，布莱克第一时间把明日香、成龙和小玉带到了指挥中心旁边的临时会议区。
成龙身上沾着沙子，坐下后还在拍衣服。小玉坐在明日香旁边，满脸兴奋。明日香则把十二枚符咒一字排开放在桌上，像是在整理一套刚收集齐的纪念章。
布莱克站在桌对面。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了一眼这些符咒。
牛、兔、龙、蛇、马、狗、鸡、猪、羊、猴、虎、鼠。
十二枚全在这里。
按理说，这应该是十三区近期最大的胜利。
可问题是，它们不在十三区手里。
布莱克开口：“我承认，今天如果没有你，我们很难夺回全部符咒。”
明日香抬眼看他：“然后呢？”
“但这些符咒不属于个人。它们每一枚都有可能造成灾难。你不清楚它们的能力，也不清楚它们背后的历史。”
小玉忍不住插嘴：“她知道。她刚才都说出来了。”
“小玉。”成龙低声提醒。
小玉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
明日香伸手拿起兔符咒，在指间转了一圈。
“速度。”
她又拿起牛符咒。
“力量。”
龙符咒。
“爆破。”
狗符咒。
“不死。”
马符咒。
“治愈。”
她一枚一枚点过去，语气很随意，像是在报菜单。
“鸡漂浮，蛇隐形，猴变形，羊灵魂出窍，猪镭射眼，虎平衡阴阳，鼠给死物生命。”
她看向布莱克。
“还要我背说明书吗？”
布莱克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越知道，他越不放心。
“既然你清楚它们的危险性，就更应该明白，个人持有十二枚符咒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那官方持有就负责任？”
“我们有收容流程。”
“你们的收容流程刚被瓦龙打穿了。”
布莱克沉默。
明日香把符咒重新收拢，没有立刻塞回兜里，而是又拿起虎符咒和兔符咒看了几眼。
她确实对这些小石头有兴趣。
它们不像帝国装备那样需要复杂权限，也不像常规魔法器物那样讲究仪式。拿到手，就能调用固定效果。简单，粗暴，还很不讲理。
这种“不讲理”，正是她来这个世界想看的东西。
片刻后，她才把符咒收好，随手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我不是要拿它们去抢银行，也不是要当魔法女王。它们暂时放我这里，至少不会被几个笨贼一袋子装走。”
布莱克看着她的动作，还是开口：“我不能允许你把它们带离十三区。”
明日香抬头：“那你打算怎么阻止我？”
会议区一下安静。
成龙立刻坐直，准备劝架。
小玉的眼睛又亮了，但她努力装作自己没有期待事情变得更刺激。
布莱克没有拔枪，也没有让特工冲进来。
他很清楚那样没用。
“我不想和你发生冲突。”布莱克说，“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十三区的职责就是阻止这类物品危害公众安全。”
“职责我理解。”明日香说，“能力我没看出来。”
这句话又把布莱克堵住了。
成龙连忙开口：“也许我们可以想一个折中办法。比如符咒暂时由她保管，但必须留在十三区，直到老爹制作出更安全的封印魔法？”
“龙叔，这听起来像软禁。”小玉说。
“这叫临时安全措施。”
“听起来还是软禁。”
明日香笑了一声：“小鬼说得对。”
布莱克刚要继续说话，指挥中心那边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