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加入，姜初欢。”杭宝鹿站起身，理了理衣摆，伸出右手。
姜初欢也站了起来，握住那只手。
她的手小，被杭宝鹿的手掌整个包住，但她握得很稳，很是郑重地在确认一段正式的同盟关系。
“以后请多多指教。”她说。
然后她松开手，目光越过杭宝鹿的肩膀，落在书房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所以，屋里的各位，可以出来了吗？”
“咔哒——”
书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以谢凯为首的几位男士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谢凯嘴角压都压不住，抬手拍了两下巴掌，像是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哈哈哈，不愧是你啊！”
姜初欢嘚瑟又臭屁地笑了笑，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坦然：“只有这样的我，才有资格代表祁冬萝呀！”
谢凯的笑声更大了。
微凉的风从窗户缝中吹了进来，把窗帘掀起来一角，露出外面蓝得透亮的天。
之前杭宝鹿说的，没有借用过谈兆荣的资源，是真话。
他们之间确实有问题。
当年因为祁冬萝的离开，这些曾经亲密无间的战友也分崩离析。
合作？
谈过，不止一次，很多很多次。
尝试过，不止一次，很多很多次。
但问题也有很多，很少也有顺利进行下去的。
——他们对于彼此都有信任危机。
人心险恶，当初他们就是太年轻，被自大冲昏了头脑，才会一步步走到那一步。
更别说，大家都是眼高于天的人，当年如果没有祁冬萝，他们也压根不会走到一起去。
但无论如何，曾经也是同生共死的战友，自己人可以内斗，可外人要是想欺负，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可这样下去不行，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现在，和当年一样——
他们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领头人，一个能把他们手里的资源重新整合到一起的人。
曾经，是祁冬萝。
现在，是姜初欢。
别无他选。
对姜初欢的种种试探和考核，与其说是想摸清祁冬萝的目的，不如说他们多少猜到了祁冬萝的目的。
他们的目的也许并不完全重合，但确实有交汇之处。
彼此手里，都有对方需要的资源。
所以，可以合作。
而把自家的小辈，甚至是独苗，主动送到她面前——正是他们的投名状。
在大家将一切都摊开谈了之后，姜初欢很坦诚地开口：“我可以帮你们。你们可以尽情的把我推到台前。我可以配合一切的社会资源活动。”
“而在民意和舆论方面，我确实是你们最好的，也是最可以信任的选择。”
她不会塌方，也不会背刺。
“我德智体美劳无一处短板，长得好适合上镜，能说会道能引起共鸣，虽然聪明但却更加刻苦，不会没有代入感，身世可怜家境单薄能减少被忮忌质疑的概率……”
背靠国家，她就可以放开手脚的干了。
曾经的付出，在此刻都变成了她如此强大、最合理也最无懈可击的理由！
“我还可以保证自己永远是第一。全县第一，全市第一，全省第一，甚至是全国第一。”
她顿了一下，“当然，我不能保证我是唯一的第一，毕竟满分可以有很多个，但我可以保证我的人设不崩塌，当然你们也要在舆论中保护我的名誉。”
她不会也不应该为了给自己造势，而故意打压别人！
施爱萝看向她，眉头微蹙，带着谨慎的考量：“你确定吗？曝光度可是一把双刃剑。即便我们会保护你，你依然会被万众瞩目。”
一个孩子，频繁地出现在讨论中，大概率会被说虚荣，说做作，说这么小就开始炒作……
网络上的舆论他们可以控制，但现实中呢？
学校里的眼光、同学之间的窃窃私语、陌生人的打量和揣测……
这种压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姜初欢认真的回望，“我不认为曝光度是一件虚荣的事情，我也没有什么事是不敢宣之于众的，我们的目标不就是这样嘛？”
“少年组以我为主，中年组和老年组的人选由你们自己来定。”
“当然，杭宝鹿除外。”
要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在那之前不应该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她就是要告诉大家，她是一名女性，她就是如此的优秀。
“所以，按照计划，我会主动接受采访，登报纸，上新闻，把自己的名字钉死在宣传栏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近乎坦荡的野心，“你们知道，每当我站在人前时，会有多少人受到激励，有多少个女孩受到鼓舞，敢于萌生成为强者的念头吗？”
强，就是要人尽皆知，就是要所有人俯首称臣。
所有人知道她是上位者，她才是上位者。
“即便一万个人里只有一个，那也是我的荣幸。”
她微微前倾，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在沧海县，在我本人起带头作用的影响下，已经有非常多的女生超过了男生——不拘泥于各个科目的成绩，也不拘泥于各种兴趣技能！”
“而当新一代有了自己的领头羊、风向标，思想正确，那么身为独生子女的他们，理所当然的会成为父母长辈最严厉的老师。”
姜初欢，就是沧海县最年轻一代的领头羊。
家家户户的老封建，都被自家的宝贝给教育的两眼空空！
“所以，我完全有底气和自信，成为全元国女性的风向标，为杭宝鹿铺路。”
“至于效果嘛，我想那天晚上，我也证明过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徐美棠。
这件事情从数据监测到舆论反馈，一直是由她来负责的。
最新的流量曲线、话题热度、地域分布、人群画像，她最清楚不过了。
对此，徐美棠本人表示姜初欢说的一点没错。
“她说得没错。那天晚上的数据，比我们预估的最好情况还要高出三成。”
“话题自然发酵的持续周期、正面评价占比、主动二次传播的比例......全部超出预期。”
她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圈，又补充道：“而且，大部分讨论的发起者和传播者，都是各个年龄段的女性，尤其是年轻一代的。参与话题的男性，大多也表示出正面的反馈。”
总结：“姜初欢的观众缘，极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