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帶相機了嗎？”
“……”
“唉，還是算了吧！”姜初歡擺擺手，作勢要轉身，“我還是去找個專業攝影師吧。”
“別啊！”謝程西一把拽住她，“我們現在就去買一台新的！我爺爺不是要把一半家產給你嗎？我找他報銷就是了！”
嗯？
姜初歡秒跟，“……我覺得行！”
half an hour later......
謝家名下的產業涉及頗多行業，包括光學鏡頭的生產，跟軍方也有合作。
就拿謝程西手里這台微單來說，鏡頭就是自家造的，專為亞洲人設計的。
他迅速地調好參數，舉起鏡頭，對準姜初歡。
畫面里，少女站在江邊的欄桿旁，夕陽從她身後漫過來，把發絲染成琥珀色。
他摁下快門的時候，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台相機以後大概只有一個主人。
不管快門按多少次，拍的都是同一個人。
“小漂亮，這台相機以後哥哥專門用來給你拍照。”
“那你可太榮幸了！”
看著理直氣壯的姜初歡，謝程西有些出神。
他想，不論有沒有其他人的幫助，有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姜初歡都會過得很好。
永遠的明媚、自信、靈動、快樂……
像一株不需要依附任何東西就能長得茂盛的植物，無論種在哪兒都能開出花來。
但是，他卻是從未如此清晰的意識到——他不能沒有她。
將自己存在的全部價值都系于一人身上，將所有的情感寄托于一人身上，這個想法在他腦海里瘋狂地生長、繁殖，像藤蔓一樣爬上每一寸骨骼。
歷時十八年，他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存在。
謝程西重新舉起相機，將手臂伸直，把自己的腦袋也擠進鏡頭里，輕輕按下快門。
他對此感到新奇，又深深地沉迷其中，沒有絲毫的抗拒。
因為她，他忽然擁有了擁抱陽光的勇氣，也擁有了肯定自己的底氣。
嚓。
陽光、江風、少女和少男的笑容，都被收進了那個小小的方框里，像一張被定格的全家福。
不同的是，這是他親自選的家人。
此時此刻，他終于共情了施季予。
他在心里悄悄說了一句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中。
……
“你給我滾遠點！”
施紅陽對著謝凱翻了個白眼，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擱，表情語氣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老頭子還挺會，就你行啊？”
謝凱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開口︰“那怪誰啊，那麼多年了，剪刀石頭布還是贏不了我，嘖嘖嘖。”
仇薇冷哼一聲，“臭不要臉的！”
唐魯洋秒跟，“臭不要臉的！”
施紅陽一臉嫌棄，“臭不要臉的！”
金循不甘示弱，“臭不要臉的！”
一圈人挨個兒罵過去，謝凱面不改色，反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听了一串贊美。
倪晨擱下杯子，慢條斯理地開口︰“謝凱，人要服老啊。居然讓一個小丫頭一眼看穿了，嘖嘖……”她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
小一輩的談榮兆、杭寶鹿和徐美棠都不敢說話。
而同樣屬于二代的施愛蘿本就沉默寡言。
三代的謝程東則更是大氣都不敢出，眼觀鼻鼻觀心，只能悄咪咪地看自家爺爺的好戲。
謝凱挑眉，手里的茶杯轉了一圈︰“呵，至少我跟人當面聊了，見面禮我也給了。人小姑娘好歹也通過監視器跟你們打了招呼，你們就沒點表示？人老了，禮儀也沒了？”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施紅陽，“你再不喜歡，那也是祁老特意囑托咱們要關照的孩子，你不會……真的想要忤逆祁老的意思吧？”
“嗤！”施紅陽一臉不屑地別過頭去，“用你關心！”
謝家的一半產業算什麼？
她施家所有的家底，連人帶產，都可以給姜初歡繼承！
“好了，別吵吵了。”倪晨放下手中的茶杯，渾然不管這場混戰是誰挑起來的，話鋒一轉，“謝凱，你跟那孩子近距離的接觸過，說說情況吧。”
謝凱斜睨了她一眼，倒也沒再懟回去。
他放下茶杯，臉色重新變得平靜，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
“那孩子，”他頓了頓，“沒有參軍的想法。”
談兆榮不解，“那祁老突然聯系我們給她安排特訓是為了什麼？難道不是為了托付後輩？”
“不想參軍？”仇薇皺著眉沉思，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不想參軍，還要我們幫助安排如此高強度的訓練，是為了什麼？”
以那孩子的成績和頭腦，去元科院不是更好？
“不知道。”謝凱嘆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那小丫頭機靈的很，她自己不想說，連我也套不出話來。”
金循的眉頭緊鎖。
要知道，謝凱最拿手的可不是別的，就是套話！
他雖然總是跟謝凱斗嘴，但對方當年確實也是叱 風雲的情報高手！
優秀如他自己，在這方面也不得不服他。
嘖，人一老，技術也跟著落伍了？
不能吧？
倪晨摸了摸自己的下唇，眼神晦暗，“祁老甚至親自出面找了龍組啊！”
施紅陽眯了眯雙眼，淡淡的提醒道，“總歸不會是危害元國的事情。”
祁冬蘿做什麼，她都無條件的支持！
金循神情復雜的看了她一眼，“問題在于——是否會危害到她們自己。”
施紅陽像是想到了什麼，手指忽然攥緊，關節泛白。
謝程東听得雲里霧里，忍不住開口︰“金老，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轉頭看了看身旁的爺爺，又看向幾位長輩，“如果是訓練的問題，所有的手續都是審批過的，雖然確實破格，但有各位首長們一起作保，更有祁老背書，沒人會追究的呀！”
沒有人回話。
大家各自陷入了自己的思緒里，眼神飄向不同的方向，卻像約好了一樣落在了同一個年份。
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