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欢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跟你说，现在也就是你还没好，等你好了之后，可得好好伺候我！”
她越想越理所当然，掰着手指数给他听。
“我为了你，放弃了温暖的被窝，美味的食物，安稳的生活……”
“你知道我本来可以在哪儿待着吗？”
“乏了有温泉、渴了有热茶、饿了有美食，逛街有人买单、累了还有人捏肩捶背的！”
杭青赶忙保证，急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我肯定伺候好你！终生制！无怨无悔！尽心尽力！”
是杭家对不起她，她再如何对他都是应该的！
不过是照顾妹妹罢了，妹妹对他真是太宽容太好了！
姜初欢哼哼唧唧的，“可别嘴上说说。”
“那不能！”杭青拍着胸脯，认真的保证，“我发誓！我杭青要是做不到，就让我——”
“哎哎哎，行了行了，谁要听你发誓。”姜初欢打断他，摆了摆手。
切！
发誓谁不会啊？！
发誓有用的话，云泽省所有学生都能上华清了！
“去把那些草药拿到厨房摊开晾一晾，晚上煮了泡澡。”
杭青把后半截誓词咽了回去，乖乖地“哦”了一声，弯腰抱起背篓往厨房走。
妹妹心疼他！
嘿嘿，连发誓都舍不得让他发！
妹妹真好！
妹妹爱他！
……
“陛下，水烧好了！”
杭青端着个木盆，用胳膊肘敲响了姜初欢房间的门。
“泡个脚吧！十八号技师为您服务~”
“进来。”
杭青推开门，就看见姜初欢穿着身毛茸茸的睡衣，半靠在床头玩手机。
她大概是刚洗过澡。
头发还带着一点湿气，松松地披在肩上。
整个人被那件毛茸茸的睡衣衬得像一只刚烘干的猫。
可爱！
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眨了眨，然后赶紧垂下眼，“陛下~坐床边吧？”
“嗯。”姜初欢眼都不抬，掀开被子。
挪了挪屁股，坐在床边，两条腿悬在床沿外。
杭青很自觉的把盛着热水的木盆端过去，自己也顺势在地毯上坐下来。
他犹豫了一瞬，然后试探性的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小心翼翼地把裤腿往上卷了卷，动作带着点生涩的笨拙。
然后他托着她的脚后跟，把她的双脚轻轻放进水里。
叮！贤惠人夫已上线！
水温他试过，刚刚好，对杭青来说微烫，对姜初欢来说刚好。
热气从水面升起来，氤氲成一团白雾。
杭青见姜初欢没有反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直接上手来了个足底按摩。
姜初欢喟叹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挺挺地躺倒在床上，把手机丢在枕头边，闭着眼享受起来。
她的脚趾在水里微微舒展开来。
杭青低头看着握在手心里的脚丫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陛下~~”
“嗯。”
“陛下~~”
“有屁就放！”
“嘿嘿，就是想叫叫你！”
“闲的你！”
“陛下，我能跟你回家吗？”
“为什么？”
“……”
“我和你母亲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母子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她——”
“别挠我脚心！”姜初欢猛地缩了一下脚。
杭青被她这一声吓得赶紧松开手，手举在半空中，慌乱地道歉。
“噢噢噢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初欢把脚从水里抬起来，踩在木盆边沿，低头垂眸看着他那张又慌又乱的猪头脸。
“行了，水凉了，不泡了。”
杭青失落的低下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小声应了一声：“哦。”
然后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给她把脚擦干。
又从口袋里摸出身体乳来，仔仔细细地涂匀，连小腿都没落下。
对着这幅虽然低眉顺眼且可怜兮兮。
却又实在是惨不忍睹的尊容。
Emmmm，姜初欢表示她心软不了一点。
等他忙完后，直接就说：“行了，自己去泡药浴吧！20分钟就够了，别泡太久。”
赶紧治好吧，真是辣眼睛！
oh！
my eyes！
my eyes！
杭青磨磨蹭蹭不肯走，手指在木盆边摩挲了两下，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帮我吗？”
“帮你什么？”
姜初欢挑眉。
“帮你脱衣服还是帮你泡澡，还是你想来个搓背按摩大保健？”
想啥呢？！
杭青的脸再次爆红，低头挠了挠自己发烫的耳朵，然后蹭的一下站起来，端起木盆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飞快地说了句：“那你早点睡。”
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姜初欢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跟毛毛虫一样拱了拱，把自己重新塞进被窝里。
调整了一下枕头的角度，掏出手机继续欣赏电子益母草，洗一下被‘辣’到的眼睛。
另一边，把自己沉浸在澡桶里的杭青，懊恼地捂着脸。
又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毫无章法的组合拳。
拳头挥出去的时候带起一阵水花，溅在旁边的毛石墙壁上，洇出几块深色的湿痕。
太丢人了！
杭青闭着眼深呼吸，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去。
可越是想赶，那些画面就越是不依不饶地涌上来。
她从天而降的身影，长鞭甩出时在阳光下划出的银亮弧线。
她蹲下身擦掉他脸上血迹时指尖的温度。
她推开门走进来时背后漏进来的光。
她怀抱里那股淡淡的气息。
她坐在雪地里阖着眼像是要化进天地里的模样。
她靠在床头穿着毛茸茸睡衣时，被手机屏幕映亮的侧脸。
还有她那双被他握在手里的、泡在热水里的脚……
微微泛红的脚……
脚掌有一层薄薄的茧……
脚趾甲修剪的整整齐齐……
没有拇指外翻，没有灰指甲，形态很好看……
香香软软的，粉粉嫩嫩的，湿湿润润的……
啊啊啊！
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变态吗？！
杭青慌乱地将整张脸也沉进水里，温热地包裹住他发烫的面颊。
他在水里憋了几秒，然后猛地抬起头来，大口喘着气。
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不行！
不能再想了！
初初还小呢！
他抬起湿漉漉的手，用力拍了自己脸颊两下。
但那股燥热像是长在了他胸口，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靠在桶壁上，仰头看着头顶那根被烟火熏得发黑的房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初初……
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