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雲鐵清點了一下布包里的東西,把五個麻雷子拿起來,裝進身上不同的兜里,今天晚上出來,班雲鐵穿了一件有兜的上衣。
其中一個兜里裝了兩顆,正好四家。
同時裝進兜里的還有想對數量的小木棍和瓦片。
把五根短香攏在一起攥在左手,用右手輕輕拍了拍四個衣兜後,拿起旁邊的火柴盒劃了一根火柴,把五根短香點燃。
把火柴扔在那塊破布上,拿起來卷吧兩下直接扔在了蹲坑里,然後左手攥著已經點燃的草香,右手打著手電快步走出了公共廁所。
班雲鐵出來時候就已經十二點半了快,在公廁里頭又鼓搗了一會兒,從公廁出來的時候已經十二點過半了。
天上的月亮已經在西南方向了,不是很亮,但是關了手電後,恍惚能看清事物。
走到那天于莉和楊花撕吧的那個巷子口,班雲鐵站在陰影里又等了一會,沒有動靜,沒有行人,非常安靜。
快步走進巷子里,找到楊花家臥室後牆上的小窗戶,看了一下高度,班雲鐵從旁邊拿過來四塊磚頭。
這個也是這幾天準備好的,磚頭都是半塊的,從別的地方撿來的,胡亂扔在邊上,沒人會拿。
磚頭摞好,班雲鐵蹲在地上,把左手攥著的草香插在牆根的土上,然後從那個放著兩個麻雷子的兜里掏出來一個麻雷子。
拿起一根草香,小心的把麻雷子那十來厘米長的捻兒纏在草香中間的位置,纏完後用手捏了捏。
右手攥著麻雷子,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的捏著纏了捻兒的草香,左手扒著楊花家後窗戶的窗台,單腳站在了摞起來的四塊磚頭上。
麻雷子盡量貼近窗戶框放好,然後從兜里掏出來一截小木棍放在窗台上,再把草香擱在小木棍上,點燃的一頭翹起來,沒點燃的那頭用那塊準備好的小瓦片壓住。
調整了一下位置,把麻雷子、小木棍、草香、瓦片都擺放牢靠,輕輕地下來,然後把那幾塊磚頭四散扔開,伸手拿起剛才插在地上的草香轉身走了。
95號院隔壁院大門口,班雲鐵把手電筒別在後腰上,輕輕地推門。
這個院的大門也不鎖,而且這個院比95號院還要好進。
95號院是有門房的,關鍵是門房里住著人,而隔壁院沒有門房,門樓子是單獨的,兩間倒座房都在靠西邊的位置。
兩個院這麼近住了這麼些年,誰家在哪,那是誰家的窗戶班雲鐵心里門清。
先是前院納鞋底墊的那個婦女家,這家人是前院東廂房南屋,只有一間房,沒有單獨的窗戶,是門聯窗的格局。
屋里兩個呼嚕聲已經打的帶上節奏了。
班雲鐵蹲在窗戶下,按照剛才的流程走了一遍,把麻雷子放好,還用窗台上放著的雜物遮掩了一下,
貓著腰到了穿廊房。
這家是哪個挎了半筐野菜的婦女家。
這個院子跟95號院不一樣的地方不少,這個院的穿廊房,門是沖北開的,南邊這個大窗戶就僅僅是窗戶。
一樣的流程放好麻雷子。
進了後院,先去西廂房,這是楊花家,楊花家在後院西廂房北邊兩間屋。
只不過這面的窗戶是客廳的位置,也就是堂屋。
無所謂,沒打算傷人,嚇唬嚇唬得了。
一樣的步驟放好麻雷子,班雲鐵沖著屋里小聲說︰“讓你嘴賤,讓你欺負我媽!嚇不死你臭婊子!呸!”
小聲罵完,去對面,這家是最後一家,就是另一個抱著于莉胳膊的那個婦女他們家。
已經熟門熟路了,很快就放好了麻雷子,班雲鐵貓著腰小碎步快步出了院子,然後往家走。
原路返回進屋,脫了衣裳躺在了床上,直到此時,班雲鐵才感覺到,自己後背的汗已經濕透了衣裳。
剛才干活的時候沒感覺,此時進了自己屋,躺在了床上,班雲鐵才感覺到緊張,心髒撲通撲通的跳,平復了好半天還是跳,不光心跳的厲害,還有點口干舌燥的。
班雲鐵躺在床上,摸著黑看著屋頂,靜靜的等著。
那草香的長度是經過試驗的,按照時間算,第一個放在楊花家後窗的應該是最後炸,哪個留的是最長的。
相應的,按照班雲鐵的計算,其余四個應該是先後腳爆炸。
至于最後能炸響幾個,班雲鐵心里也沒譜,因為他畢竟不是專業的,能想出這個辦法,還是因為過過年的時候他們幾個小伙伴,在公園湖面上炸冰窟窿想到的辦法,
怕冰窟窿炸塌了自己掉進去,用草香做了個簡單的延時裝置,這樣,麻雷子炸了以後自己和小伙伴已經跑出去老遠了。
過了有五分鐘,班雲鐵的心跳才不那麼厲害了,把兩只手墊在腦袋下面,蜷起左腿,右腿抬起來搭在左腿上,還晃了兩下。
“楊花,你們幾個臭婊子,讓你們欺負我們家!讓你們睡得香!一會兒嚇不死你們!”
“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在外頭亂嚼舌頭根子,看你們還敢不敢拉偏架!哼!”
班雲鐵怕自己沒有時間回來,每只草香留的都不短。
“哎呀,要知道這麼順利,那會兒就留的短點了,咋還不響?”
班雲鐵晃悠著右腿,等著麻雷子的響聲。
又過了有四五分鐘,班雲鐵等的都有點不耐煩了。
“不會真的被人發現了吧?難道那好幾塊錢就白花了?”
“不應該呀,就是發現了也不可能都被發現吧!難道……”
轟!嘩啦!
正聚精會神想事的班雲鐵被嚇了一跳,然後就是狂喜︰“嘿嘿,成功了!”
轟!嘩啦啦!
緊接著又是一聲響,從隔壁院傳了出來。
今天是李志勇交作業的日子,因為有道題寫的不太好,被林素芬罰了,罰李志勇重新把所有題再做一遍。
做完作業都快十一點了,累的李志勇腰酸手抽筋舌頭發木,倒下去很快就睡著了!
一聲炸響,李志勇猛地睜開眼楮,左右看了一眼,緊接著又來了一聲。
李志勇猛地就從被窩里站了起來,伸手就把在牆上掛了好些年的那把五六半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