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海洋问完以后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班德江的脸。
“钱所长,那玩意我放过呀!虽然说是不让在城里放大号的麻雷子,但是,哪年过年不买几个,装书包里拿着去潮白河那边放着玩!”
“那玩意猛一听跟手榴弹爆炸似得!”
“但是,我真没在院里放过!放一个那玩意玻璃还要不要了!这也是听见第一声响我还以为手榴弹呢!”
“拎着枪就往外跑!”
班德江说的很自然,钱所长在班德江的脸上和眼睛里倒也没看出来心虚啥的。
钱海洋右手夹着一根烟,左手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
池金涛也在抽烟,没说话,另外两张办公桌上坐着两个公安同志,手里的笔在写着什么。
就这样过了有五分钟,钱海洋手里的烟抽完了,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班德江,你家老大是在哪个厂来着?毛巾厂是吧?”
钱海洋敲桌子的左手停下了,抬头看着班德江问。
“啊?啊!对,就咱们街道办下属的那个毛巾厂,打包车间打包工!”
班德江愣了一下,这咋跳到钢子那了呢……
班德江脸上东东,心里也动了动!
“老三也该上高中了吧?啥时候开学?考上的哪个高中!”
钱海洋问话的语气很平,就跟聊家常一样,只不过班德江听了以后,咽了口唾沫。
“啊,老三开学上高一,那小子学习不好,补习了一年才考了个本校的高中!就红星中学高中部。”
说完后班德江又咽了口唾沫。
“行!那也不错,能考上高中不赖了!我家老三跟你家的年岁差不多,明年中考,我估计上高中都悬!”
“班德江,这事我们还要调查一下!包括你说的这几天的行程啥的,我们都要了解一下!当时你也在现场,应该看见了那些穿便装的人!”
“这个事必须得有个交代!”
“你这样,所里有休息室,你先在那歇着,我们抓紧时间核实!如果核实过后跟你说的一样……耽误你时间了!”
钱海洋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一直仔细的观察着班德江的脸色。
“行,我理解!谁让我媳妇前几天跟这几个人打过架呢!”
班德江笑了一下。
“小张,带班德江去留置室!”钱所长冲着后边办公桌坐着的那俩其中一个喊了一嗓子。
班德江被带走了,屋里就剩下钱海洋和池金涛。
“老池,还能撑住不?能的话……”
钱海洋说完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接着说:“现在是6点,老百姓应该都起来了!”
“老钱,没事,一宿不睡不影响!是不是需要去班德江厂里还有他们老大厂里核实一下这几天两个人的行踪?”
池金涛看了一眼笔记本上记得几个词说。
“对!”
“老池,我是这么想的,你带人去两个厂里走一圈,一定问细了,我带人去把班德江那俩小子带回来问问!”
“我心里头大概有个谱!这事呀,不像班德江干的,但是跟他们家还脱不了干系!”
钱海洋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接着说:“应该是他那俩小子其中一个,不过,我更偏向于老三干的!”
“为啥?”
“奥!对,你看我!太幼稚!对吧!”
池金涛一拍脑门笑了一下,干政工干的脑子还是慢了半拍。
“对,就是手法太幼稚!这个事呀得有一定的见识,同时呢害的又一定的心眼子!但是处理的有太糙!”
“行了,不用在这猜了,老大工作好些年了,老三还是个半大小子!真是他干的回来吓唬两句就说了!”
两个人分工行动,池金涛带了两个人,钱海洋带了四个人分头出发。
虽然昨晚上睡得晚,但是四合院的邻居们还是早早地就起来了。
已经忍了半宿了,心里头早就长草了,想知道昨晚上到底咋回事。
就这样好,昨晚上那动静,邻居们都好奇的要死,但是真没人随便出来,不光四合院,周围几个院子都是如此,除了民兵以外,就只有隔壁院子作为当事人大家都出来了。
“昨晚上咋回事?哪炸了?”
“我草,你们院出事了?来来来,说说,说说咋回事!”
胡同公厕门口,人们排着队呢,肯定要打听呀,这不就找到正主了。
那人就是杨花他们院子的,手里已经攥着五六根烟了。
这般,那般,这个样,还能啥样的,有声有色的把昨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嗨,我还以为有人扔手榴弹呢!原来就是放了几个麻雷子!白瞎我提心吊胆半袖,我还以为闹特务了呢!”
“可不是咋地,我寻思着,也没啥不一样呀,这怎么整的嗨这么激烈,炸药包都用上了,可也没听见枪声呀!”
“你们纯属咸吃萝卜淡操心,啥年代了?哪的特务那么嚣张敢在这扔炸药包?”
知道了咋回事,一群人就放松了,开始天南海北的聊。
“吆!钱所,您这是公干?”
大家正聊着呢,就听见人群外有人说话。
大家齐刷刷回头看,就看见钱海洋跟一个人打了招呼后,就笑呵呵的带着人往前走,直奔95号院去了。
“哎,咋回事,钱所这是来抓人的?来了五六个人呢?”
“我草!不会是昨晚上的事是那个院里谁干的吧?走走走看看去!”
“对对对,看看去,都去!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好几个人也不上厕所了,开始跟着往95号院方向走。
“哎,,不是,,等等我,,,不是,,我这,,我,,我先拉屎,这要憋不住了!哎呀,这真不是时候!”
一个人左边跑两步,再往回跑两步,捂着肚子嘴里还嘟囔着,最后还是肚子的急战胜了看热闹的急!
“妈,我爸昨晚上被派出所叫走,咋到现在还没回来?要不我一会去问问?”
班云钢放下脸盆,跟正做饭的于莉说。
“去看看吧,到底咋回事呀?这都几点了,今天还上不上班了!你爸就是闲的,还我是民兵,不能不管!这会耽误事了吧?瞎管闲事!”
于莉一边做饭一边嘟囔,旁边站着的班云铁,没说话,眼珠子嘀哩咕噜转悠,不知道在想啥。
“班德江家的,这是都在呢!我派出所老钱!”
刚才班云钢进屋没关门,屋门开着呢,于莉听见声音一回头就看见门站着五六个公安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