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云铁被带走了。
钱海洋到四合院的时候六点半左右,在班德江家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七点半左右。
正是人们上班的时间点。
钱所长没给班云铁戴铐子,从班德江家出来的时候,是钱所长亲手抓着班云铁的胳膊带出来的。
班云铁前后左右各有一个公安同志。
大家都知道他跑不了,也不会跑,但是不带铐子已经是最大的面子了,其他规矩不能破。
还是那句话,哪怕这事发生的地方再远出去两公里,那几声动静传不到皇城根,人都不用带走。
于莉,班云钢,班云霞,班云雪跟在后面,看着公安同志把班云铁带走,于莉眼泪就没停。
院里院外的邻居们都惊呆了。
“班德江家这个三小子挺生性呀?这是因为那天那几家的女人欺负他妈了,大半夜的打算灭门呀?”
街上两个一起上班的大哥,其中一个看了一眼被带走的班云铁说。
“哥们,说啥呢?啥就灭门了!就是几个麻雷子,你听说过用炮仗灭门的吗?”
“人家孩子就是给自己亲妈出口气,你别在这不嫌事大瞎咧咧!!”
“但凡那孩子心思恶一些,找点破洋钉子烂铁皮,用布包在外头,那他妈的才真是准备灭门呢!”
“杨花那几个老娘们也是欠,你说说,这半条街谁没被他堵门骂过吧!这次是遇到不吃屈儿的了!”
另一个大哥推了一下之前那人,俩人说说笑笑的走了。
“还真是班德江家干的呀!”
“不行,找他家去!你看看这给我们家窗户崩的!哪还有一块好玻璃,连3窗户框都碎了!找他赔钱去!走!”
“对,找他家去!今天要是不赔钱就跟他没完!”
隔壁院子除了杨花家的人,其余三家人听说了派出所的把班云铁带走了以后,义愤填膺!
几家人一商量,就准备一起出去找去。
走到门口,就遇到了正从外面进来的两个公安同志。
“几位,稍安勿躁!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还在调查中 !就是怕你们不明情况在惹出其他事情来!”
“都快到派出所了,钱所长让我们俩过来跟你们几家统一说一声!”
“等着调查结果出来,派出所会通知你们的!家里的窗户和玻璃坏了的,该修就修,买东西记得要个票据,找的人工记得让人给写个说明!”
“花了多少钱先记着!等事情调查清楚会给大家伙一个交代的!”
“但是,在此期间如果谁再弄出其他事情,那,谁挑头就拘谁!”
一个年龄稍大的公安同志,就站在隔壁院大门口,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七八个人说了一通。
“该干啥干啥!哪怕这个事是班德江家里人干的,你们也不能去找!后边我们派出所会给你们双方一个交代的!之所以出现今天这个状况!”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你们自己的原因吗!”
“该上班上班,该收拾窗户收拾窗户!谁闹事我就把谁铐回去!我告诉你们!”
公安同志说完,在面前的几个人脸上挨个扫了一遍,就带着另一个公安转身走了。
那七八个人相互看了看,都看向了那天纳鞋垫的那个女的。
“你们都看我干啥!我就是,,就是气不过不是!现在公安都上门了,哼!便宜于莉那个臭婊子了,我回家收拾去了!赶紧找人修窗户呢还得!”
说完,这女的拽着自家男人扭头就回家了,其余几个人相互看了看也就散了。
麻雷子炸窗户这事,到这就算是水落石出了,除了于莉在家哭,就是躺在病床上的杨花在哼唧,疼的!
杨花的脸已经做了手术了,从她脸上取下来一条两厘米宽,七厘米长的一块玻璃条,胳膊上,后背上零零碎碎的一共薅下来十几块小玻璃碴子!
除了脸上的伤口里外一共缝了八针以外,剩下的最严重的就是肩膀上有个伤口缝了一针!其余的都是皮外伤。
麻药劲过了以后,杨花就躺在床上哼唧,说话都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因为右脸肿了!
当天中午,班德江就回来了,因为确定是谁干的了,就让班德江走。
可是班德江咋走,自己没事了,这他妈事情是自己儿子干的!
所以班德江从留置室出来,就在派出所接待室那等着,等着看看到底咋回事。
班云铁也干脆,早晨八点钟到的派出所,铁椅子上一坐,前头小盖板一锁,钱所长和那个做记录的公安同志刚做好,都没用问,班云铁就竹筒倒豆子了!
从自己妈妈在外头被人打了,满脸伤痕的回来,到自己决定吓唬那几家人,再到怎么弄到的麻雷子,怎么砸的瓦片,削的小木棍,又到怎么算计的时间,怎么放在各家窗台上。
原原本本交代了个彻彻底底!
签字画押,带进留置室,钱海洋就回到了办公室,这个时候还没到中午呢,才十一点。
同时,班德江也知道了这事就是班云铁干的。
班云铁这种情况,按照要求需要通报家属,这不家属就在跟前呢,直接告诉班德江一声,让他回家等信就行了,班德江才往家走。
班德江走后没多一会,指导员池金涛也带着人回来了。
“老钱,那班德江没撒谎,这几天就是老老实实上班来着,他家大小子也一样!一车间人都能作证,这个做不了假!”
“把人放了吧!人家昨天那事办的挺漂亮,一个民兵,听见爆炸声第一时间冲出去!放人的时候好好说说,别打击了人家同志的积极性。”
池金涛到了钱海洋办公室,连口水都没喝,说完了结论才给自己倒水。
“案子已经破了!点麻雷子的都抓回来了,口供已经签字画押了!班德江这会儿都快到家了!”
钱海洋看着满头大汗的池金涛笑嘻嘻的说。
“啊!老钱,开玩笑呢吧?我这才走了多一会?”
“不对,难道是,,时班德江家那个小子干的?”
“这他妈我这一上午跑的腿都细了我是图啥?你跟我说说咋回事!”
池金涛又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看着钱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