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如不禁感嘆道︰“大嫂對幾個小朋友的教育真是操碎了心。”
四個小孩,每人上一個小時的課,都要四個小時,許芝英就要全程陪同,還有排隊等待的時間,一番計算下來,八個鐘頭都打不住。
包慧蘭就不是很理解︰
“我看吉米他們幾個,也不是很喜歡學鋼琴的樣子。小的那個才幾歲啊?就逼著人家在屋子里一坐就幾個鐘,不肯彈就挨打,哪有這種事?學琴而已,不過興趣使然,陶冶情操,我們這種人家,難道還需要小孩靠這門手藝去掙錢不成?阿月,你小時候學琴,難道也每日都要挨一頓打麼?”
藍月如在原主的記憶力搜尋了一下,搖頭道︰
“當然不會啦,最開始老師是每兩日來我家里一次,教我彈一兩個鐘而已。剩下的就是我自己練習,想彈就彈,不想彈就玩。後來我自己來了興趣,才去老師家里,拜托她教我,一兩個鐘頭的課程就變成了半日,回家之後,還要加練。彈琴想要彈好,是很辛苦的,我經常十根指頭都彈出血,包上紗布還要繼續練,否則手就會生。小朋友如果不喜歡彈琴……一定很難受。”
不過許芝英始終不會在港島長住,小孩還是要按照倫敦的那一套來教育,大家都不好插嘴。
包慧蘭心疼她那些小孫孫,卻也只能在藍月如面前抱怨幾句,不好真的去干涉許芝英。
吃過飯之後,藍月如和雲嘉致就先回房休息。
午覺一直睡到傍晚時分,趙管家把藍月如叫醒︰
“藍小姐,穆秘書打了電話過來,夫人讓我過來,請你去听。”
雲嘉致見沒有自己的事,翻個身又睡了。
藍月如打了個呵欠坐起來,踩著綢緞拖鞋到書房里接起電話︰
“喂?是我。”
“老板?你回來啦!”
“嗯,什麼事?”
“是這樣,上個禮拜夫人讓我們不再從清芬紡織廠進貨,讓我擬一張其他工廠的名單,不過我整理好之後,照著他們的電話打過去,都沒有人願意給我們供貨。最近大大小小的制衣廠,好像都在囤貨,不知道為什麼,把布匹價格都抬高了。”
藍月如諷刺地笑了一聲︰
“他們又得到什麼消息了吧。齊家和甦家二少爺最近的動向如何?”
“甦家二少爺,從十天前就有人發現他把中環的一間很大的商鋪空了出來,正在翻新室內,對外就還沒說要做什麼。但是工廠之間都在傳聞,說那間商鋪是為了給甦公子簽下的美國品牌,做精品店用的。
“但是我覺得很奇怪,甦公子一直說要開自己的工廠,現在工廠還沒開起來,就先把店鋪準備好,到時候貨從哪里來呢?老板,你也去了一趟美國,難道貨是從美國運回來嗎?美國的人工加上運輸成本,一定好貴,怎麼會比得上在港島生產來得便宜呢?你有沒有打听到他們貨物的出港日期?”
藍月如道︰“這件事等我明日去工廠,再跟你細談。至于進貨渠道你不用擔心,直接去找齊家拿貨,他們一定會給,並且,你要大力往下壓價,讓他們給一個成本價給我們,不管其他家買得多貴。放心,他們一定願意低價供應給我們的。至于數量,不用拿太多,夠工廠三個月左右的基本供應就行,只要能讓那些工人有工開。另外,去銀行貸一筆款,把遠芳倉庫里屯滿棉紗,找到好價的話,再租幾個倉庫多囤一些。”
“棉紗?明白,我明日就找洋行去定一批,我在輝明集團的時候,同那些洋行都好熟悉。”
“嗯,你明天上午去做這些事,我下午會去一趟工廠。才回來,還要倒時差。”
“好,老板你好好休息。”
電話講完之後回到房間,雲嘉致已經起床了,對著藍月如開玩笑地說︰
“大老板回來了!怎麼樣,我們什麼時候去打腫姓甦那條撲街的臉?”
藍月如笑道︰“快了,三個月之內,一定要讓甦家人付出代價。”
“三個月這麼久?可不可以快一點啊?三天之內得不得啊?那條撲街整日在阿雪面前晃來晃去,晃得人家都想嘔,我也想嘔啊。”
藍月如心想,說三個月還是為你好呢,你確定要三天之內?到時候你可能會後悔哦。
“你放心,不可能真的三個月這麼久,就算我願意等,甦家老二也不願意等的。”
這麼著急,都已經開始裝修店面了,藍月如本來以為他們是要放長線釣大魚,難道姓甦的著急用錢不成?
“那我們要怎麼去打腫他們的臉?拿著授權書,直接砸到他們的臉上?不如小阿金的滿月酒,我們就大擺宴席,請所有認識的人過來,然後當著大家的面宣布我們拿到代理權的消息,怎麼樣?就好似甦二那條撲街一樣,他當初都是這樣大宴賓客,然後當眾糗我的。”
雲嘉致現在回想起來,還咬牙切齒。
藍月如道︰“你真是喜歡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不過你放心,我們不需要借著阿金的名義去做事,滿月酒就照常擺,要大擺宴席也可以,不過和甦二無關,只是我們疼阿金而已。你放心,甦二會自動來找我們的。你只需要在家里好好等著,過不了多久,他就會主動上門,低聲下氣地求我們了。”
雲嘉致瞪大了眼楮,他本來以為,當著一大堆人的面丟授權書過去,讓甦二丟臉,已經是很爽的事情了。
竟然還有更爽的?自己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在家等著,甦二就會低聲下氣地上門求饒?
雲嘉致也絲毫沒有懷疑藍月如究竟有沒有這個本事,他覺得藍月如不是講大話的人,只要她說出口了,就一定是有把握的。
“好,我就在家等著甦二那條撲街過來給我敬酒道歉!”
藍月如心中暗笑,心想︰恐怕不止敬酒道歉,還有敬茶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