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房间里，气氛瞬间凝滞。
所有人都一脸凝重。
即使在八月酷暑，却感受到一阵冰冷的寒意。
除了周正阳，其他四个人都是一起的。
杨锦姗的弟弟杨景华。
杨景华的妻子殷桃。
还有蔡宏生的弟弟蔡东成。
“嘭！”
杨景华率先反应过来，重重地关上房门，眼神示意身旁的妻子殷桃。
殷桃会意，佯装路过，趁周正阳不备，一把抢过桌上的随身听，飞快地塞到杨锦姗手中。
杨锦姗此刻心神大乱，整个人还处在懵圈中，双手下意识捧着随身听，完全没做出任何反应。
“姐！别愣着！”杨景华低喝一声，快步冲上前，一把夺过随身听，手指用力扣住磁带卡槽，狠狠一扯。
咔哒一声脆响，薄薄的磁带瞬间被扯断，黑色的磁条散落一地。
可他依旧不安，总觉得不保险，转头看向身旁的蔡东成：“烧了！一点痕迹都别留！”
蔡东成立刻摸出兜里的火柴，嚓的一声划亮，将磁条点燃。
微弱的火光缓缓灼烧着仅存的证据，抹去了房间里刚发生的一切。
杨景华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语气带着强行镇定：“姐，他现在没证据了，咱们不用怕他。”
周正阳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几人销毁证据，眼里毫无波澜，仿佛眼前这场惊心动魄的操作，和他毫无关系。
等到火光熄灭，才出声道：“你们不用紧张，我录音只是为了自保，并无恶意。”
“胡说！”杨景华戴着眼镜，看着斯文，此刻却满心戒备，厉声质疑，“你第一次见我姐，怎么会知道我姐夫的事？你根本不是好人！”
杨锦姗眼里有着深深的困惑。
她不解，明明是在火车站随机遇到的人，怎么会一眼看穿了她们的仙人跳圈套，甚至洞悉了她丧夫欠债的秘密。
看着众人满脸惊疑的模样，周正阳淡淡一笑，化身福尔摩斯开始分析。
“我刚才跟着你进巷子的时候，迎面撞见了一对新婚夫妇。巷子虽然窄，但只要侧身就能让过，可你当时的反应很反常，一退再退，直接退出了巷口，刻意避开了新人。”
他顿了顿，看着脸色微变的杨锦姗，继续道：“普通人碰见喜事，第一反应是沾喜气。只有家里新近办过白事的人，才会下意识避开婚嫁喜事。”
“单凭这样，也不能定论。”杨景华虽然嘴硬，语气却已然弱了几分。
周正阳把随身听收进包里，继续道：“等我跟着出巷子，发现你看着新人，在掉眼泪。
避讳喜事，说明刚遇到白事。触景生情，是思念亲人。
再结合你们的激进举动，答案只有一个。
你丈夫不久前刚离世，留下巨额债务，你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杨景华嘴巴微张，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一番细致的分析，镇住了房间里所有人。
杨锦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湿润。
丈夫突然离世，留下巨额债务。
若不能坚强面对，早就被压垮了，只能在人面前强装镇定。
她以为自己藏得极好，却不知，心底最深的伤疤，早已在本能反应里暴露无遗。
周正阳语气郑重：“今天你运气好，遇上的是我。但凡换个别人，你们这套仙人跳就算得手，早晚都会出事。你们的人生，就毁了。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杨景华脸色涨红，满心憋屈：“我们也不想做这种龌龊事！可我们走投无路！我姐夫临走前，留下了三万块的外债！再不还钱，债主就要逼我姐嫁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光棍抵债！”
杨锦姗深吸一口气：“你也看到我们的处境了。只要你愿意帮我还清所有债务，我杨锦姗从今往后，愿意跟着你做事。”
周正阳微微挑眉：“光跟着我做事可不行。”
杨景华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姐姐身前，满脸警惕：“你别想有什么过分要求！”
周正阳目光扫过四人：“你们四个，以后都得跟着我。认识一下，我叫周正阳，以后就是你们的老板。”
杨景华瞬间僵在原地，到了嘴边的质问与怒骂，硬生生全部憋了回去。
他以为周正阳想占便宜，没想到是要收编所有人。
周正阳现在非常缺人才，杨锦姗不仅是个人才，还自带团队。
如果能一网打尽，啊呸，连团队一起收。
那可太省事了。
杨锦姗当即点头：“好，我们跟着你干。”
周正阳从包里取出三万块钱，放在桌上。
“这笔钱，你拿去还债。后天早上九点，咱们在七浦路山西北路口碰面。”
一出手就是三万，当场把四人震惊到了。
杨景华咽了口唾沫，杨景华小声嘀咕：“你……你就不怕我们拿了钱，直接跑路？到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走，你找谁去？”
周正阳闻言轻笑一声，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造型方正别致的钢笔，递给杨景华。
“还债的时候说不定用得上。后天碰面的时候，记得还给我。”
说罢，转身离开了旅店。
屋内四人面面相觑，看着桌上的巨款，又看看手里普通的钢笔，满心疑惑。
“他这是什么意思？”杨景华拿着钢笔反复打量。
杨锦姗心头微动，接过钢笔仔细查看，无意间触碰到笔身的开关，轻轻一按。
屋内方才所有人的对话清晰传出。
原来这支看似普通的钢笔，竟然是录音设备。
四人瞬间头皮发麻，目瞪口呆。
随身听加录音笔，这老板浑身上下都是心眼。
周正阳可不管几人到底怎么想的，来沪市也不是为她们几个来的。
他非常清楚这几人的底细，只是一时被逼入绝境才误入歧途。
这次既是招揽人才，也是人品试探。
对重生者而言，最宝贵的从来不是资金，而是时间和眼光，提前收拢优质人才，才是最高效的投资。
现在正是九十年代初服装行业的风口，再过两年健美裤风潮就要席卷全国，收编这支成熟的服装团队，足以让他在服装行业抢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