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温眠将碗递在傅辞安的面前。
傅辞安垂眸看着纤细的手上面因为瘦,血管变得清晰可见。
“阿眠,再喝点。”傅辞安说道。
他的声音很柔和。
温眠摇了摇头,“刚刚都已经喝了几口了,实在是喝不下了。”
傅辞安攥着拳头,犹豫了好大一会,才缓缓说道:“不行。”
他的语气很凶,这是他努力装出来的。
每次跟温眠说话的时候,他都会刻意地将语气降低,生怕吓到她。
甚至每次温眠做什么的时候,他只是静静的在旁边看着,若是她解决不了的事情他才会上。
可就在这次温眠昏倒的时候,他看着女孩这张毫无气色的脸躺在床上。
心中十分的懊悔,心中想到是不是不应该随着她的性子来。
所以这一声本来就是想要吓唬温眠。
让她好好的在吃口饭。
但是话音落下之后,傅辞安看着温眠眼神呆住了。
心中顿时乱作一锅粥。
阿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他攥紧拳头,心中有点害怕。
急忙将手放在温眠的肩膀上,“咿呀,不喝就不喝。”
“这鸡汤做的太腻了,喝两口就腻了,要喝你自己喝。”温眠的声音虽然有气无力,但是从语调里还是可以听出她的不满。
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像是被吓到的样子。
刚刚愣住,心中只是在想,他这种性格也太软弱了吧,凶人都这样温和。
在温眠眼中,傅辞安是最不像总裁的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笑,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和第一次见沈斯年完全不一样,沈斯年的脸上从来没有过笑容,语气永远都是冰冷的。
跟他说起话来,身上不自觉地就长起鸡皮疙瘩了。
“原来是这样啊。”傅辞安看着鸡汤说道。
温眠点了点头,“这虽然是用新鲜的鸡做的,但是鸡肉炖之前,要腌制一会。”
“这应该没有腌制好。”温眠接着说道:“所以吃着有点腥。”
傅辞安点了点头。
“那现在你能不能下床?”傅辞安轻轻地询问道:“肚子还疼不疼。”
温眠点了点头,“但是没有刚刚那样疼了。”
他看了看她,“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再去让他们给你弄一碗,你在这里休息休息。”
“算了吧。”她说道:“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傅辞安将碗放在桌子上,凑在温眠的面前,他的脸挨的她的很近。
傅辞安轻轻的说道:“眠眠乖,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温眠叹了口气,“你怎么总是拿我当小孩子看啊。”
“而且你也像小孩子。”
傅辞安怔了怔,“你倒是很像小孩子啊。”
“我......可是比你大十岁。”
“在我眼里,你就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啊。”
温眠无奈地点了点头,“你去吧。”
“我再眯一会。”
傅辞安拍了拍温眠的脑袋。
“真乖。”
温眠白了他一眼,心中想到,但凡是肚子不疼,肯定不会让他这样占便宜的。
她不断地告诫自己,他们现在的温存只是昙花一现。
傅辞安不会丢下自己的事业不管,他终究是要回到国外去。
这里只不过是他要复仇的地方,只要在这里办完事情就会离开。
他不会为了我,而留在这里。
我还有我的弟弟要照顾,自然也不会到国外去。
我们之间一点可能都没有。
想到这里,温眠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
我都明白的道理,他傅辞安自然也明白。
彼此都是生命的过客罢了。
他转身走后,将门关上。
忽然间他露出一个小的缝隙,对着温眠说道:“阿眠,这里比较黑,会不会害怕。”
“要是害怕的话,我把灯给你打开。”
温眠急忙摇头,“不用不用。”
她语气急促,要是一开灯,被傅辞安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该怎么办才好。
“开灯了刺眼。”她看到傅辞安没有说话,接着说了一句。
“好。”傅辞安说道:“听阿眠的。”
话音落下,傅辞安将门关上了。
他站在门外,心中却想到:阿眠是不是又是害怕不敢说啊。
哎,小女孩的心思真的难猜。
想着想着,他从楼梯来到厨房,手里还端着那吃剩下的鸡汤。
厨房很大,灯挂在天花板上照的每个角落都是亮堂堂的,但是,傅辞安的脸色却显得阴沉了许多。
“傅......总!”总厨走了过来。
傅辞安就这样静静的盯着他。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升起来,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对视傅辞安的冷眸。
“鸡汤!重做。”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带着极具威慑力的语调。
十几个厨师中,其中有几个胆子小的,吓得腿都在明显的抖动。
这些人都是傅辞安新招来的人。
他们中有一个是仗着家中的哥哥不知道是攀上了那位大佬,竟然一跃成了商圈谁都不敢惹的新贵。
临辞职前,就想着在傅辞安的饭菜里下泻药。
刚拿出来药包,还没有放进去,就被抓到了。
到现在还挂在失踪人口墙上呢。
后来,连带着他的家人都在商圈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都知道,这是傅辞安在背后指示的,但是没有人敢说出来。
当然经过这件事,他们也知道为什么这份工作的薪资这样高了。
“我马上重做。”带头的厨师结巴地说道:“傅总,您说一下您的口味。”
“不要太腥。”他说道。
带头的厨师连忙点头,“是是是,这次我一定做得一点腥味都没有。”
还没有等那厨师说完,傅辞安就将手中的碗扔到了垃圾桶里,转身离开了厨房。
直到傅辞安的身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他们才缓了一口气。
“去,杀一只现成的鸡。”带头的厨师指挥着。
他顺势擦了擦头上的汗珠。
温眠躺在床上,被子虽然不厚,但是保暖效果很好。
她的头上都有了细微的汗珠,平躺着让她腹部的伤口没有那么痛了。
“傅辞安是什么做的,明明受伤比我严重,却看起来精神抖擞的。”
她嘴里喃喃着,脑子里想的是刚刚整个人靠在傅辞安怀里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