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男人嗎？”宋楚楚又說道。
話音落下之後，她眼淚瞬間臉頰流了下來。
一旁的周姨半開口，想要說什麼但是又不敢說的樣子。
甚至連抬頭都不敢抬一下。
她心中十分的愧疚，知道這樣有虧于沈斯年，但是為了她的女兒，他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看著沈斯年被宋楚楚騙。
沈斯年看向宋楚楚，微微的底下頭，“宋楚楚，我們為什麼會在酒店的一張床上你比我清楚。”
“既然我做了，我確實對不起你，這已經是我能給你最好的條件。”
“若是你還在這里胡鬧的話，我是不介意將之間的事情也翻出來，看看到底是誰的錯。”沈斯年說道。
“你......”宋楚楚明顯慌張了，她攥著拳頭，撇了一眼旁邊的周姨。
想起來到現在周姨都還沒有跟沈斯年說過話呢。
不會是她說的。
“什麼上床......什麼在一起睡。”宋楚楚裝作疑惑的問道。
“我曾經確實將你當做是我的白月光，但是現在不是了。”
“你用的這種計謀得到我，只會讓我感受到惡心，不會有一點的好感。”沈斯年說道。
“我是看著我們有過一起長大的情分，所以對你總是處處寬容，當然我也希望你......”他的話沒有說完。
直接一個眼神甩了過去。
宋楚楚頓時間整個身子一抖。
“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他說道。
她明顯的愣在了原地，“好，我知道了。”
“我們以後就相敬如賓，但是我希望剛剛的話你說到做到，到時候我需要你給我錢放我離開。”
她雖然話是這樣講，但是她心中未必是這樣想的。
比起沈家的所有財產，誰會稀罕沈斯年的那點施舍呢？
她當然能算得清楚這一筆賬啊。
“好！”沈斯年猶豫了一會，嘆氣答應道。
他心中的白月光早已經爛掉了，之前的事情之所以不追究，是他跟沈老爺子終究是不一樣。
對宋楚楚還是有往日的情分。
但是最主要的還是，他現在對付傅辭安還是需要宋家的支持。
周姨也是看透了這一點，所以才知道就算自己的處境告訴了沈斯年，也只會為他徒增煩惱。
只能靠沈斯年自己去發現了。
宋楚楚听到沈斯年回答之後，又悄咪咪地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
看樣子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只是單純地覺得是她趁著他醉酒的時候偷偷地佔他的便宜。
這樣一想，宋楚楚心中壓力少了許多。
她轉眼看向周姨。
此時的周姨，穿著一件平常的棕色連衣裙，頭上的盤發顯得干淨利落。
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誰家的保姆，倒是像一個闊太太一樣。
她正在低著頭，手放在肚臍前面，左右手不斷地扣著。
宋楚楚看到之後一臉嫌棄，這種姿勢，跟溫眠有什麼區別。
當真是一般無二。
都令人討厭。
也許是周姨感受到了惡意的目光，微微抬了抬頭。
她意識到是宋楚楚提醒她的眼神。
“沈總！”周姨聲音顫抖地喊了一聲。
話音出來之後，她自己都都震驚了，明明都在很克制自己的情緒了，可是說出來的話還是帶著顫抖。
“你說話怎麼在抖？”沈斯年問道。
宋楚楚眼神犀利地看著周姨。
不斷地提醒著她，要謹言慎行，不然醫院里女兒的命......
周姨臉上露出一抹笑，這笑容讓人看了都害怕。
兩只手被過了身後，一只手用力地掐著另一只手的胳膊，硬生生地用疼痛掩蓋了恐懼。
“是嗎，我聲音抖了嗎？”
周姨故作輕松地說道。
她輕輕啃啃一輩子了，從來沒有對沈斯年撒過慌，也沒有跟別人撒謊。
老實人中的老實人。
現在讓她去坑害自己最親的人，這種狀態已經是算輕的了。
“大概是我發燒導致的吧，現在覺得身上有些冷。”周姨說道。
沈斯年皺了皺眉頭，語氣恢復了些平靜，“怪不得不來跟我吃飯，是去醫院去了嗎？”
周姨搖了搖頭，“剛剛在我的屋子里喝藥量體溫。”
“也怕......傳染了沈總，就沒有來吃飯。”她接著說道。
沈斯年看著周姨臉色蒼白，氣色確實不太好的樣子，也沒有多想。
“那周姨你好好休息，等什麼時候休息好了再來上班的，休息一個月都沒有事。”沈斯年說道。
周姨搖搖頭，“沈總你知道的，我不是這種隨意請假的人。”
“隨你吧。”沈斯年眼眸子里帶著心疼，但是語氣依舊冷漠。
沒有人能讀懂他的情緒。
只有周姨知道他的眼楮里透露著關心，只是不會表達出來罷了。
“對了，沈總。”周姨接著說道︰“既然您跟宋小姐已經......”
“我以後就在屋子里連宋小姐的起居一塊安排上吧。”
“反正我也只是動動嘴皮子，沒什麼大事。”
沈斯年淡淡說道︰“隨你。”
話音落下，宋楚楚的嘴角露出了一絲邪惡的笑來。
“周姨你真好。”宋楚楚急忙抓著周姨的手，裝模作樣地說道︰“謝謝你了。”
“沒事，宋小姐這是我應該做的。”
沈斯年沒有再理會他們，直接從門口走了。
宋楚楚剛想開口，想到沈斯年對她的態度，于是看向旁邊的周姨。
周姨立馬意會，“沈總，您去哪里，用不用給您叫司機。”
“不用。”沈斯年連頭都沒有扭就說道。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中。
宋楚楚踮腳看了看，心想︰算了，管他去哪里，只要沈斯年認為昨天跟他睡的人是我就行。
至于怎麼想我，隨他變吧。
一聲車子猛踩油門的聲音響起，宋楚楚回到了屋子里。
周姨也顫顫巍巍地回去了。
她在沈家莊園的草坪上走著，淚水早已經模糊了視線。
天上的月亮都開始模糊不清了。
“沈總，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你。”周姨哭著說道。
可是她沒有選擇，女兒就是她的命。
更何況她覺得沈斯年遲早都是要趕走宋楚楚的。
所以只是讓他愧疚一陣陣，也不會傷害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