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团长刚离开不久,顾楠笙就带着他和傅淮远的饭回来了。
只是看他一脸不情愿的模样,傅淮远就知道,估计这顿饭的费用不低。
“姐夫,赶快吃饭了。”
顾楠笙声音低沉嘶哑,像是从牙缝里喊出来的一样。
傅淮远听他这声音,就不忍心再折磨他。
本来傅淮远还想让他现在就去把牛排长喊过来,那个方子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但是看到顾楠笙的嘴撅的都能挂油瓶子了,傅淮远哪还敢再惹乎他。
不得不说,顾楠笙点的菜不错,点了两个肉菜和一个素菜,外加两碗米饭和两个馒头。
而且他俩的胃口也不错,居然都给吃了。
吃完饭,顾楠笙将一切都收拾干净后,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傅淮远这时却立即拉开了抽屉,他从里面拿出十元钱,递给了顾楠笙,“给,饭钱。”
顾楠笙一看见钱,双眼马上放光,嘴不仅不撅了,还十分嘴甜的喊道:“谢谢姐夫”。
可没想到,他刚说完话,还不等拿到钱。
就听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斥:
“顾楠笙,我前天不是才给你的钱吗?你怎么又来熊你姐夫的钱呢?”
听到这声音,顾楠笙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就是他姐,有了丈夫就忘了弟弟的姐姐。
“楠悠,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给他一点钱是应该的。”
不得不说,傅淮远腹黑起来,确实没有其他人什么事了。
“既然姐夫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顾楠笙一把就把那十元钱攥在手里。
顾楠笙心中暗道: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傅淮远如此腹黑呢?自己现在名声没了,但钱可不能再没了。所以他手里使劲攥着钱。
傅淮远听见顾楠悠训斥顾楠笙,他可开心了。他觉得只要顾楠悠心疼他,那点钱算不上什么,他又不缺钱。
主要是逗小舅子玩,还挺有意思;而且还能换来媳妇心疼,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这时,顾楠悠和邓团长一起走了进来,看样子,刚才邓团长就是去找顾楠悠了。
“给,你手里没有钱怎么行。”
说着,顾楠悠就从自己兜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十张大团结,递给了傅淮远。
傅淮远一脸狐狸笑的接过了钱,他还故意在顾楠笙眼前晃了一下。
顾楠笙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的十元钱不香了,他使劲剜了顾楠悠一眼。
哼,女生果然都是胳膊肘子往外拐的。
他气得不想搭理任何人,他刚要迈步往外走,就被邓团长给拦下来了。
“楠笙,你等一下,有点工作,需要你配合我们一下。”邓团长立即开口解释道。
顾楠笙闻言一愣,心中腹诽:他一个新兵蛋子,要不是借了姐姐的光,谁会认识他呀。
可是邓团长现在居然说,他们有事,居然需要自己配合。
不由又来了兴致,已经忘了刚才的不快。
“好呀,说说吧,你们是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你们的?”
“我问你,你说这个方子是牛排长给你,让你问你姐的?”
傅淮远拿着方子,再次确认道。
“对呀,牛排长昨天下午给我的,但是昨天我有事,就没去找我姐。”
“那牛排长有没有说,他为啥不能直接找你姐,非要你当个中间人;或者他为何不让你引荐你姐姐,由他自己亲自来问?”
邓团长的话,让顾楠笙立即心生警惕。
他并没有马上回答邓团长的问题,而是沉默不语,他静下心来,仔细把那天的事,在脑海里又捋了一下。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和牛排长并不熟,而且那天牛排长明显是特意找他,但他又故意装作巧合碰到自己。
而方子的事,就更是他们几个人一唱一和,演给自己看的。
自己当时还傻傻的,以为这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姐姐一定会帮自己的。
但现在认真想来,这件事并不简单。
通过这件事,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他参军的时候,在家庭关系表上,并没有提及自己和顾楠悠,还有傅淮远的关系。
因为在法律意义上,他们之间确实没有任何实质关系。
可是自己刚进兵营没两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与顾楠悠和傅淮远的关系了。
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在部队里还是挺轻松的,所有人都挺关照他。
想到这,顾楠笙没有隐瞒,把自己的经历和自己所思所想都一并告诉了在坐的人。
傅淮远、顾楠悠和邓团长他们三人闻言后,不由互相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非比寻常。
顾楠悠仔细想想,才轻声对顾楠笙道:
“楠笙,你回去后,记住:不要主动去联系牛排长,看看他能忍多长时间。
如果他来找你,你就说那个方子有问题。
如果他问房子中,哪里有问题,你就说,那需要找我姐去问,反正这个方子不能用。
如果他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你都不要搭茬就可以了。
有任何问题或消息,及时找你姐夫。”
顾楠悠生怕顾楠笙会受到伤害,把事情交代的很清楚。
顾楠笙听明白后,他就主动离开了。
顾楠悠把那张方子,重新摊在了桌子上。
“你们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方子吗?”
“不知道”,
“不知道”,
傅淮远和邓团长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答道。
“其实这是一张古代宫廷里嫔妃争宠用的“假孕方子”,无论是谁吃了这上面的药,都会让太医诊断出喜脉。
但是放在现在,就有些行不通了,因为通过尿检和血检,就无法糊弄过去了。”
傅淮远和邓团长闻言后,觉得大长知识,可是这些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俩依旧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的目的不外乎以下两点:
第一,他们想通过卖药挣钱,因为这些药都是普通药材,并不是很贵,但是邓团长曾经花过高价购买,证明他们就是想捞钱。
第二,这个方子故意送到我面前,他们希望把黑锅甩在我身上,无论日后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会说,这个方子是出自我这里。
这样一来,我不仅可以帮他们背锅,他们还可以把我从“送子神医”上拉下来。”
傅淮远和邓团长闻言,觉得顾楠悠分析的大有道理。
可是牛排长也是他们从东南军区带过来的兵,难道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被对方收买了?还是这里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但无论怎么说,他们都不会让顾楠悠陷入困境。于是他们三人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
顾楠悠面色一沉,突然压低声音道: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