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腔剧烈起伏，枯瘦的面庞之上，溃烂的皮肤微微抽搐，积压万年的自我否定、自我厌恶、自我欺骗轰然翻涌，忍不住厉声嘶吼反驳。
“不！！这不关我的事！！”
“所有溃烂、所有腐化、所有堕落，都是泰丰斯的错！是他背叛军团、散播瘟疫、蛊惑人心！与我无关！！”
他挣扎、辩解、推卸，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试图洗脱自己的罪孽。
云泽一声冷笑，字字诛心，瞬间击碎他最后的借口。
“是泰丰斯做的，那你为什么不杀他？”
简简单单五个字，瞬间让莫塔里安语塞当场，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无话可说了？”
云泽步步上前，烈焰长剑微微倾斜，灼热的火光映照莫塔里安溃烂扭曲的面庞。
“你天真的以为，投靠纳垢、拥抱腐朽，就能彻底摆脱病痛、获得永恒解脱。”
“你错得离谱。”
“纳垢从来不会给予任何人救赎，不会给予任何人安宁。”
“祂只会把你死死囚禁在永恒的腐烂、永恒的病痛、永恒的污秽之中。”
“从今往后，你再也得不到半分干净、半分安宁。”
“你的皮肤，永远爬满溃烂脓疮、污秽腐肉。”
“你的呼吸，永远充斥尸臭霉味、瘟疫毒气。”
“你憎恨了一辈子的东西，最终成了你永生永世、无法摆脱的宿命枷锁。”
“这，就是你背弃初心、拥抱混沌的永恒惩罚！！”
句句属实，字字扎心，没有半分虚假，没有半分夸大。
万年自我催眠的谎言被彻底戳破，莫塔里安彻底被激怒，积压万年的戾气、愤怒、恐慌、羞愧彻底爆发。
他不再隐忍，不再周旋，手持死寂镰刀，裹挟漫天纳垢瘟疫黑雾，疯魔一般横扫而出，刀刃带着腐骨蚀魂的剧毒煞气，直劈云泽头颅。
攻势凶狠，杀意滔天。
可在云泽眼中，破绽百出，不堪一击。
云泽头颅微微一低，身形轻巧俯身，刚好堪堪避开横扫而来的致命刀芒。
趁着莫塔里安招式用老、重心失衡的瞬间，云泽手中烈焰长剑精准一递，剑锋顺着死亡守卫动力甲最薄弱的腿部缝隙，狠狠刺入！
咔嚓！噗呲！
两声清脆又刺耳的声响接连炸响。
坚硬的合金动力甲瞬间被烈焰剑锋撕裂、崩碎，高温火焰瞬间灼烧熔断内部的筋骨、经脉、腐肉。
毫无滞涩，干脆利落。
莫塔里安整条支撑躯体的右腿，直接被硬生生斩断！
断口处赤红火焰疯狂灼烧溃烂的血肉，瘟疫黑雾遇火飞速蒸腾消散。
亚空间深处，静静观望的纳垢瞬间懵了。
？？？
不是？我刚亲手复活、亲自赐福、刚抬下场的顶级原体？
怎么一秒腿就断了？
自己手底下这群堕落原体，什么时候弱成这副德行了？
战场之上。
断腿剧痛席卷全身，可常年浸泡瘟疫、早已麻木痛觉神经的莫塔里安，几乎感受不到实质的疼痛。
只是身躯骤然失衡，重心彻底崩塌，整个人猛地向前踉跄，险些重重栽倒在陨石血泊之中。
危急关头，他强行稳住残存的意识，手中巨型镰刀猛地一横，以刀身为支撑，死死抵住地面，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狼狈至极。
可不等他喘过半口气，稳住伤势。
云泽的身形已然鬼魅般绕至他身后。
烈焰长剑凝聚极致高温，剑尖精准无比，顺着莫塔里安脖颈护甲的缝隙，狠狠刺入躯体深处，直穿胸腔，精准钉住他那颗早已溃烂畸变、充斥瘟疫毒素的腐朽心脏！
嗡——！！
剑身蕴藏的焚天烈焰瞬间彻底爆发！
滔天火光从莫塔里安躯体内部轰然炸开，灼烧着他腐烂的筋骨、溃烂的血肉、污染的脏器。
凄厉、痛苦、极致绝望的惨叫声，从莫塔里安喉咙深处疯狂爆发，响彻整片陨石战场。
他浑身剧烈抽搐，溃烂的身躯不断震颤，周身瘟疫黑雾被烈焰疯狂焚烧、净化、蒸腾，毕生积攒的瘟疫能量、混沌本源、生命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流逝、溃散、消亡。
亚空间神域。
看着爱徒、爱将惨遭重创、濒临身死的纳垢，瞬间动了杀意，下意识就要催动神力跨界驰援、强行保下莫塔里安。
可就在祂神力即将涌动的瞬间，一道冰冷、威严、俯瞰万古的金色目光，牢牢锁定了纳垢的神性本源。
无声的对峙，无形的压制。
帝皇的兜底之力，寸步不让，死死拦住了纳垢的所有动作。
纳垢神性凝滞，进退两难。
良久，祂只能咬牙压下驰援的冲动，心底自我宽慰。
无妨。
死了便死了。
不过是刚复活尚未完全恢复战力罢了，本就状态残缺。
大不了等此战结束，耗费本源，再度复活便是。
纳垢从不会心疼棋子损耗，祂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本源，有的是耐心。
战场之中，身受重创、烈火焚身、濒临消亡的莫塔里安，依旧没有彻底断气。
残躯苦苦支撑，残存的意识濒临溃散。
云泽根本不给他终结痛苦、安然消亡的机会，诛心之言，再度冷漠响起，彻底碾碎他最后一丝尊严与执念。
“好好感受。”
“好好回想你的一生。”
“曾经的你，是守护生命、驱散病痛、带来安宁的使者。”
“是巴利亚的守护者，是军团的信仰，是大远征最干净、最纯粹的医者与卫士。”
“可现在的你呢？”
“你亲手培育、亲手散播无数致命瘟疫、恐怖病毒。”
“你让亿万文明、无数无辜生灵，在极致的痛苦、漫长的腐烂、绝望的哀嚎之中，一步步消亡崩坏。”
“你毕生憎恨病痛，厌恶腐朽。”
“最终，你活成了病痛本身，活成了腐朽本源。”
“你一辈子坚守的道义、坚守的信仰、坚守的初心，全部被你自己亲手碾碎、亲手亵渎、亲手毁灭。”
莫塔里安张着溃烂的嘴，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响，想要反驳，想要嘶吼，想要辩解，却被火焰封喉，连一个完整的字音都吐不出来。
他艰难低头，视线落在自己脖颈处。
一朵细小、纯粹、炽热的红色火苗，正静静盘踞在伤口深处，缓缓蚕食他最后的本源。
下一瞬！
火苗轰然暴涨、疯狂扩张！
滔天烈焰瞬间吞没莫塔里安整具畸变残躯！
极致的净化火焰焚烧一切瘟疫污秽、混沌腐化、神性残留。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短短一瞬，刚刚复生入场、威风凛凛的堕落原体莫塔里安，彻底被焚烧殆尽，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虚空之中，连一丝残烬、一缕黑雾都未曾留下。
亚空间神域之内。
纳垢猛地抬手，重重拍碎面前漂浮的腐霉桌面，满是憋屈与恼怒。
“可恶！！”
“要不是莫塔里安刚刚复活、本源未复、状态残缺！！若是全盛之时，区区凡人，怎可伤我麾下战将！！”
祂厉声低吼，刻意拔高语调，强行找补颜面。
接连折损大将，脸面彻底丢尽，若是不找个借口，四神之中，祂根本抬不起头。
一旁的色孽、恐虐、奸奇三位邪神，全程沉默，无人搭理祂的强行辩解。
三人所有注意力，全部死死锁定战场中央那道孤身而立的身影。
解决掉莫塔里安，清空又一位堕落原体。
云泽收剑立姿，灼热的长剑微微低垂，剑身火焰缓缓收敛，眼底的目光冷冷一转，精准锁定战场另一侧，全程游走伺机、不敢上前、满心忌惮的马格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