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吸了吸鼻子,咬了一大口。
萧烬北的手指在她沾着粉末的唇上捻了捻,“就这么好吃?”
阮棠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无意识的擦过萧烬北的指尖,她露出一个浅笑,“甜。”
萧烬北双眸乌沉,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阮棠似乎有些不安,本能的想躲,可伤口还在痛,她感觉自己的腰也被握疼了,呜咽的哭了起来。
萧烬北圈住怀里的人无法动弹,那低低地哭声使他的头更疼了。
那碗汤药被打翻在地,苦涩的药味在屋子里弥漫。
他抬起阮棠的脸,杏眼含泪,檀口微张,带着一丝怯意,紧张地想往后躲。
萧烬北凤眸之中情绪翻涌,那股子戾气露了出来。捏着她的下巴凶狠地亲了上去。
香娇玉嫩,馨香沁人,软的想将她吞下去。
阮棠被亲的无法呼吸,眼泪都吓得止住了。
她慌张地挣扎起来,背上的伤口疼得她一哆嗦,朝那作乱的唇舌咬了上去。
萧烬北在那软唇上狠狠研磨,吃痛了也未立刻松开。
交缠之间留一隙让阮棠喘息。
怀里的人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双眼紧闭,气吁吁地呜咽……
萧烬北抬起头,双眼渐渐清明。
他的气息也乱了,伸手摸了一下唇,细小的伤口微微刺痛。
萧烬北随即查看阮棠的伤口,还好没有渗血。
他把怀里的人放到床上,让她趴卧着,低下头在那双闭着的眼睛上卷走沾在睫毛上的泪珠。
萧烬北重新为阮棠把锦被盖好,吩咐医女将药重新熬好。
这回他没有亲自给阮棠喂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医女和春霜哄着人喝药。
这一回,阮棠倒是老老实实的喝了,没有闹腾。
萧烬北拿了一片糕点递到阮棠唇边,她却不肯张嘴,闭着眼睛扭过头,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萧烬北站在床边沉默了一会,他拿着手中的糕点吃了一口,咀嚼几下,不禁皱了皱眉。
除了甜,索然无味,有什么好吃的。
……
幽静的寝殿内,床上躺着的人呼吸渐渐平稳,萧烬北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他拨开她沾在脸上的发丝,低语:“阮棠,你的这份谢礼,朕收下了。”
萧烬北从寝殿走了出来,夜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独自一人走进无边无际的黑夜之中。
春霜留下来守夜,她在半梦半醒中似乎听到了姑娘的啜泣声。
阮棠觉得自己又开始做噩梦了。
梦里面,萧烬北一脸阴鸷的亲着她,像是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她浑身都疼,尤其是后背,呼吸交缠时的窒息让她喘不上气。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不管不顾的咬了上去,才让她重新呼吸。
阮棠在睡梦中都不安稳……
翌日,阮棠睁开眼睛,她趴卧的半边身子似乎睡麻了,抬眼看了一下四周,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背后的疼痛越发清晰起来,她倒吸了一口气。
阮棠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再睁开,没有任何的改变。
这时春霜正打着热水进来替阮棠换帕子,见到她醒了,惊喜道:“姑娘,你总算醒了。”
春霜忙把铜盆放下,倒了些温水,用勺子舀到阮棠唇边,“姑娘,你先喝点水,医女说你要是醒了先让你润润唇和嗓子,先别急着说话。”
阮棠觉得口中泛着苦味,这调着蜂蜜的温水喝下去后,舒服了一些。
她觉得头很重,昏昏沉沉的。
“我这是在哪?”
春霜:“姑娘,你受了箭伤,陛下把你带回了行宫的寝殿。这是明悬殿。”
阮棠眼前阵阵发黑,她想起来了,在失去意识前,无意踩到乱石,脚滑朝萧烬北扑了过去,结果后背中了一箭。
阮棠心中长叹,她的运气怎如此不好。
春霜又接着道:“姑娘,你别担心。你救了圣驾,住在明悬殿也没人敢嚼舌根。”
阮棠面色变得古怪起来,不确定的问:“你说我……我救了圣驾?”
春霜点头,“我听成忠公公说,当时刺客在偷袭陛下,是姑娘你奋不顾身的扑到陛下身前,替陛下挡住了那一箭。”
说到这里,春霜怜惜地道:“姑娘,你受苦了。”
这话阮棠能听懂,可里头的意思却让她觉得玄而又玄。
她摔了一跤,摔出个救驾之功?
春霜见自家姑娘似乎在发呆,她道:“姑娘你先等等,我去把陈医女叫过来给你看看伤。”
她想着姑娘也饿了,得让膳房的人把温着的汤水送过来。
阮棠神情恍惚,她用力的回忆受伤后发生的事情,只有几个模糊的片断在脑中闪现。
梦魇中那个几乎让她窒息的亲吻,究竟是梦境还是真的发生过?
阮棠失神的看着一处,心里惴惴不安。
医女和春霜一道进来,阮棠看过去是个陌生的面孔。
医女替她把了脉,解开里衣替她换了一次药,重新包扎好,她安慰道:“姑娘安心静养,这伤很快便能好起来的。”
阮棠轻声道谢。
春霜扶着阮棠简单的梳洗一下,便喂她喝了些清淡的米粥。
阮棠缓过了力气后,道:“春霜,我想回东亭苑养伤。”
在萧烬北的寝殿,她睡觉都不踏实。
春霜惊道:“姑娘,你这伤不宜移动,得卧床静养,若是伤口裂开了,又得遭罪了。更何况,陛下离开行宫时便嘱咐了让你在这儿养着呀。”
“陛下不在行宫?”阮棠问道。
春霜点头,“姑娘你一直在昏睡。如今行宫之中就只有姑娘你留在行宫养伤。陛下一大早离开后,那些随行的官员家眷都跟着离去了。没有陛下的允许,行宫之中是不让外臣久留的。
二姑娘本想留下来陪着你,都被侯爷给带走了。那淑仪郡主被狼咬伤了腿,也只能让大夫在路上照顾,不能留下来。”
春霜这一段话,让阮棠听的有点累。
却也抓住了几个关键信息。
萧烬北不在行宫了。
这让她松口气。
只是淑仪郡主被狼咬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春霜见姑娘疑惑,便捡自己听来的说,“姑娘,奴婢听成忠公公说,那些狼啊,是有人故意引过来的。有人抓了狼王的幼崽,又用那幼崽的血引着狼群去了陛下狩猎的地方。
而那淑仪郡主便有些倒霉了,她没有去那边,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狼给咬到了,听说那小腿可能要废了。”
阮棠怔住,一夜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她惊马走失后也遇到了狼,要是没有慌不择路的闯进那个血一般的猎场,她只怕下场会比淑仪郡主更惨。
这些事情连在一起让阮棠感到害怕又疲惫。
春霜见姑娘似乎又想睡了,便替她拉好锦被,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