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霖见阮棠身着一身浅蓝色的骑装,上马的姿态也有几分利落,他不免笑着道:“阮姑娘过谦了。”
一行人在马场上跑了几圈,几位姑娘都有些累了。
尤其是阮宜,她想更衣了,便让身边伺候的宫人带路。
阮宜离开后,裴宁珠道:“世子哥哥,让我们先歇歇,你射箭给我们看看吧。等我们缓过来,再跟着你学。”
裴靖霖皱了皱眉,“既然累了的话,便改日再学也行。”
裴宁珠不依不饶,裴靖霖只好应下。
阮棠倒是好奇这位裴世子的射箭。
他身子病弱,看样子也未将射箭丢下。
裴靖霖让人摆好了箭靶,拿起弓箭,对着靶心射出一箭,正中靶心。
裴宁珠欢喜的拍手,对阮棠道:“阮姐姐,我哥哥厉害吧!”
阮棠颔首,“世子让我等大开眼……”
话还未说完,一阵马蹄声传来,同时一箭气势如虹凌空飞出,直接射穿了裴世子在靶心的箭。
众人惊诧地回头一看,一身玄衣的帝王正骑在马背上踏蹄而来,身后是拥簇的宫人内侍。
阮棠随着众人行礼,“陛下万福。”
萧烬北拉住缰绳,朝眼前几人扫了一眼:“裴世子的箭术不减当年啊!没想到世子身体虚弱,这射箭的功夫倒是一点都没落下。”
裴靖霖拱手:“微臣雕虫小技,在陛下面前献丑了。”
萧烬北笑了笑,“世子不必过谦。这回秋狝围猎,朕很是期待世子的表现。”
裴靖霖低着头,“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让陛下失望。”
萧烬北满意赞赏:“好。”
“微臣带着幼妹出来已久,正欲回去。不扰陛下雅兴了。”
萧烬北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裴靖霖带着裴宁珠退下。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阮棠一人。
阮棠低垂着头,心中极为忐忑,她咬牙行礼道:“臣女也不敢扰了陛下雅兴,先告退了。”
萧烬北没有说话,骑在马背上绕着阮棠转了一圈,他手拿着软鞭挥了挥:“朕既然教了阮姑娘骑马,若是阮姑娘要学射箭,朕也不是不能教。难道姑娘是想一声不吭地换一位老师了?”
阮棠浑身一僵:“臣女…不敢。”
萧烬北笑了一声,问道:“姑娘的腿可好些了?”
阮棠:“已经无碍了。”
萧烬北坐直了身子,语气平缓,“既然姑娘要射箭,便练了看看。”
话音一落,便有内侍将弓箭呈到阮棠面前。
阮棠只好接过来,把箭搭在弦上,拉开弓,箭脱弦而出,只碰到靶子的边缘。
内侍再递上箭。
阮棠连发三箭,两箭落空,只有一箭勉勉强强射中边缘。
萧烬北一直都没出声,阮棠只能继续。
待她再搭好弓,这时一道软鞭不轻不重地敲在她的手肘上,“抬高点。”
那软鞭在她肩膀上压了一下,又顺着她的脊骨一路往下,滑过她的腰,又落了下来。
萧烬北平静地道:“别紧绷着,松手。”
阮棠脑子一嗡,手一松,箭唰地一下射到了靶子上,虽还是不能射到靶心,却也算射地比较靠中了。
萧烬北将软鞭卷入手中:“看来阮姑娘还是颇有天分。”
阮棠只想转身就走。
不管前世还是现在,萧烬北教人射箭都不安好心。
萧烬北见阮棠放下弓箭,问道:“阮姑娘不练了?”
“臣女刚刚练骑马太久,手也有些脱力,这会又射了几箭,使不上劲了。恐怕没法能让陛下满意。”阮棠声音虚软,听起来像是已力竭。
少倾,萧烬北收回目光,道:“罢了。”
说完,他轻抬手里的软鞭,很快便只能看到一道黑影。
看着那一大群随他离开的侍从,阮棠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阮宜从远处走了过来,她道:“棠棠,方才在这里停留的是皇上吧?他来做什么?”
阮宜脸上一喜,“不会是特意来看你的吧?”
阮棠身形顿了一下,笑了笑,“宜姐姐你想什么呢。皇上只是路过而已。”
阮宜立即垮了脸,没有再追问下去,她道:“没想到骑马这么累,我可没力气再练射箭了。棠棠,既然裴世子兄妹都离开了,我们也先回去吧?”
阮棠自然是同意的。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秋弥围猎的场地选在了秋池围场。
阮棠和阮宜坐了一整天的马车,在傍晚时,才到达秋池围场附近的行宫。
一下马车便有宫人过来迎她们去休息处。
领头的嬷嬷知道阮氏女是阮太后的侄女,态度很是殷勤。
阮棠在经过长廊时,前面也有一行人迎面走过来。
竟是沈阁老家的姑娘沈窈薇。
两方经过时,阮棠微微颔首示意,本以为就这么擦肩过去了。
沈窈薇却停下了下来,唤道:“阮姑娘,好巧啊。”
阮棠也只好回道:“沈姑娘,很巧。”
沈窈薇:“镇国公府花宴一别后,不知阮姑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阮棠:“多谢沈姑娘关心,已痊愈了。”
沈窈薇笑了笑:“那真是太好了。这次围猎,还盼着能与阮姑娘一道玩呢。不过此时天色已晚,便先不打搅姑娘了。”
沈窈薇一离开,那给阮棠领路的嬷嬷便道:“阮姑娘,原来您与沈姑娘相识呀。这行宫两处最美的院子便是你们所住的东亭苑,还有南湘馆。
阮姑娘您住的是东亭苑,有着一处活水温泉,这个时节最适宜了,姑娘一路劳累,泡会温泉很是解乏。姑娘请随老奴来。”
阮棠还在想着沈窈薇的话,而阮宜听到有温泉,眼睛一亮,她对那领路的嬷嬷问道:“你说东亭苑和南湘馆最美,东亭苑有温泉,那南湘馆有什么呢?”
那嬷嬷笑着说:“南湘馆最美的是竹子,景色虽美,不过却适宜夏日过来。”
“那倒是。竹林景色虽美,可这时比不上温泉对我的吸引力。”
阮宜迫不及待地要去泡澡了。
一到东亭苑,阮棠和阮宜二人便先去了温泉。
阮棠泡在温水里,舒服的昏昏欲睡。
阮宜撩起水去泼阮棠,阮棠无奈道:“宜姐姐,别闹了。”
阮宜玩闹了一会,也歇了下来,她问道:“棠棠,你跟沈家那姑娘很熟吗?”
阮棠摇头,“不熟。”
阮宜噗嗤笑了一声,“但人家的哥哥你应不陌生。那位沈公子应该也来了吧。上回还多亏了沈公子……”
阮宜本还想打趣,可话到了嘴边却发现不适宜。
如果棠棠不进宫侍驾的话,其实她与沈公子还挺般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