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北顿了顿，声音暗哑：“是疼吗？”
这让阮棠怎么回，一开始是疼的，可他比前世要耐心和克制，渐渐地也不能说是疼，而是那种让她有些失控的异样。
她又羞又窘，忍不住在他手臂上挠了一下。
萧烬北低笑一声。
萧烬北的手按着，“棠棠，你别吸气了。别抖。”
阮棠攀附在萧烬北肩膀上小声地低泣，她累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萧烬北披上外衫，把人裹上披风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坤宁宫寝殿门外伺候的宫女和内侍都比平日里站的远一些。
跟着阮棠一道入宫的几个贴身婢女，听着屋子里传出的声音，个个都面红耳赤。
春霜算是几个里面稳重一些的，她偷偷打量其他宫女内侍都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她对着春回、夏若使眼色让她们镇静些，可不要给娘娘丢人。
不远处的苏海一直都注意着里面动静的，突然听到门响声，看到陛下用披风抱着娘娘出来了，直接朝浴池的方向而去。
苏海甩了一下手里的拂尘，带着内侍宫女跟上去。
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朝春霜等人看去，提点道；“赶紧去把屋子里收拾一下，然后给娘娘送身干净的衣裳去浴池那边。”
苏海说完，便匆匆离开。
春霜等人赶忙听从吩咐，一进寝殿便看到被扔了一地的衣裳，姑娘贴身穿的那件牡丹缠枝小衣尤其醒目。她们红着脸打开窗户透气，又将被褥全部都换过了。
春霜在那一团皱巴巴的被褥的中找到了元帕妥帖的收起来。
阮棠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她被放入温热的水中，那副灼热的身子又贴了上来。
阮棠被抵在池壁上，她急促地抽着气，紧张地道：“别、别、陛下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萧烬北低垂着眼眸看着那随着水波，晃得颤颤漾漾。
他铁钳一样的手臂握着阮棠的腰肢，“嗯，朕知道了。”
萧烬北知道明日还要祭天，她还要受内外命妇朝拜，她这体力还得留着点。
阮棠听着他说知道了，可他也不像是要停下来，阮棠有些站不稳，抬手搂住萧烬北的脖颈才借着力才没跌倒水中。
阮棠被抱了起来，伏在萧烬北的肩膀上，她有气无力的如奶猫般哼了几声。
萧烬北将人从水里带出来，将水珠都擦干净，把手里的帕子扔到一边，再给阮棠裹上清爽的中衣。
阮棠被放到寝殿的床上，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萧烬北。
虽然在浴池之中时，萧烬北收敛着，可他帮着她清洗的时候，也频频将她弄哭。
萧烬北手里的拿着一个小玉瓶，他在阮棠身边坐下，推了推她的腰，“真睡着了？”
阮棠闭着眼睛不出声。
萧烬北伸手去扯她的衣带，“那朕便给你上药了。”
阮棠一愣，上什么药。
她感觉到萧烬北手的去向，急急地摁住他的手，“不、不必了。”
虽然是有些异样，但她知道没伤着。
萧烬北顺着她躺了下来，他轻咬一下她的耳垂，“朕不放心。况朕也不看，你且睡着就是。”
阮棠脸上烧的慌，她感觉到那药清清凉凉。
萧烬北收回手，随意用帕子擦了一下，揽住阮棠，道：“好了，睡吧。”
萧烬北体温本就高些，贴在阮棠身后，她往里面挪了挪，小声道：“热。”
萧烬北看了一眼屋子里放着的冰，他将人卷到自己怀里，慵懒的道：“朕也热。不过你身上舒服。”
阮棠困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也不和萧烬北争了，任由他抱着。
到了后半夜，阮棠睡着翻身极是自然的偎依着萧烬北。
……
翌日，阮棠醒来觉得腰一阵酸胀，原本躺在她身边的男人已经换上了龙袍，正坐在桌边喝茶，他的手里面不知拿着什么奏折在看。
萧烬北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折子，他走过去，伸手轻抚了一下阮棠的脸庞，道：“看你困的紧，就让你多睡一会。”
阮棠心想到底是谁让她这么累的。
她想到今日要祭天，便问道：“什么时辰了？不会误了时辰吧？”
萧烬北道：“时辰刚好，你起来用些早膳，再和朕一道过去。”
萧烬北说完，便有女官领着春霜几个还有若干宫女一道进来伺候阮棠。
阮棠在女官的服侍之下换上了凤袍朝服，头上的凤冠似乎又换了一顶，比昨日所戴的样式有些不一样，但同样雍容华贵。
在萧烬北的注视之下，阮棠有些不自在。
前世她侍寝后，萧烬北一般都去上朝了，她醒来都是一个人。
很少有这种萧烬北在等着她换衣，上妆的时候。
尤其是萧烬北也不看他手里的折子了，他那视线往这里瞧着，让她更紧张。
早膳送了进来，阮棠看到满桌的膳食，朝萧烬北看了一眼，问道：“陛下用过了吗？”
萧烬北起身朝她走过来，“没有，朕等着你一起。”
阮棠站着准备给他布膳，萧烬北拉着她的手，让阮棠随他一起坐下，“朕记得很早之前就不让你布膳了。往后你都随朕一道用膳。”
萧烬北给她舀了一碗七翠羹，将碗推到她的面前。
阮棠看着这碗七翠羹，想到前世她给他做过，因为她喜欢这羹，也想让他尝尝。
那时萧烬北尝是尝了，倒也没多说什么，她拿不准他喜欢不喜欢，往后便没敢再给他做了。
阮棠想着，这御厨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摸准了她的喜好。
阮棠默默地喝着粥，一旁的萧烬北不时会给她夹些菜过来，阮棠吃了一口银鱼。
她也伸出筷子也萧烬北夹了一道素肚丝。
萧烬北抬眉，他没说什么，将阮棠给他夹的都吃了。
两人用完早膳，便走出寝殿。
站在外头的内侍宫女纷纷请安：“陛下、娘娘万福金安。”
御撵和凤舆都停在坤宁宫外。
阮棠正要走向凤舆，坐在御撵上的萧烬北道：“棠棠过来。”
阮棠露出诧异之色，见萧烬北不似说笑，是在等她。
萧烬北未让起轿没人敢动。
阮棠眼中有犹豫，她跟萧烬北共乘御撵去奉先殿真的合适吗？
可她在萧烬北的目光之下，走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