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又朝那副画看去。
她看到画中人撩起的脚踝处画了一朵半开莲花嫩蕊轻摇。
她刚要说话时，便察觉自己的绣鞋被人脱了下来，一只玉足被人握在掌中。
萧烬北手执一只笔，低沉地道：“棠棠，朕只作画，不做别的。”
阮棠怎么可能不担心。
虽然伺候的宫女和内侍都退下了，可这空旷湖边他的话可不敢信。
“陛下要画自己画，臣妾要回坤宁宫了，陛下快放臣妾下来。”
萧烬北听出阮棠的恼意，他应道：“行。朕先把最后一笔不同之处补全了，便和你一道回去。”
他的话音一落，阮棠便感觉到脚踝上有着奇异的触感。
阮棠低头看去只见萧烬北将沾了朱色的笔尖在她的脚踝处勾勒，很快一朵舒展着花瓣，又含羞未盛放的莲花跃然于上。
即如少女般娇羞，又缠绕着妩媚风情。
待萧烬北画完，他抬眼看着怔住的阮棠问道：“好看吗？”
凭心而论，阮棠看着那朵花，自然是好看的。
可画在她的脚踝之处却有种妖异之感。
萧烬北也盯着那处，目光灼热。
阮棠缩了缩脚低低地咳嗽一声，揪住萧烬北的衣裳，“陛下，该回去了。”
萧烬北看着她这紧张的模样，低笑了一声。
他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便替她将绣鞋穿上。
阮棠刚从石桌上下来，见他似乎就打算这么带着她走，她急着道：“那画，画不能留在亭子里。”这种画可不能让其他人瞧见。
萧烬北单手将画一卷，放到她的手中，“这回放心了吧？”
阮棠听出他揶揄的语气，没吭声。心里盘算着等回去了怎么来处理这副画。
萧烬北瞧出她的小心思，轻描淡写地道：“别担心这画会被损坏，朕还可以画更多。”
阮棠瞪大了那双杏眼，她哪里像是怕损坏！
她分明就是想趁他不在把这画给毁了。
萧烬北见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又忍不住想逗她，“这回不满意，那下回你告诉朕你喜欢怎样的，画到你满意为止可好？”
阮棠觉得他这话有陷阱，萧烬北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阮棠看到宫人将凤舆抬过来了，她想赶紧过去，却被萧烬北拉着上了御撵。
萧烬北将阮棠送到坤宁宫，他道：“朕先不陪你进去了，御书房那边还有要事。晚膳时朕再回来。”
阮棠先松一口气。
她回了坤宁宫，把手里的画先放到一箱子中压严实，然后去了净室，想洗掉脚踝上的莲花，可不知道萧烬北用的是什么画料，怎么都洗不掉。
阮棠只好作罢。
这一顿折腾之下，因姑母离开的那点子郁气消得七七八八了。
到了晚膳时，萧烬北踏着夜色回来了。
两人如常一般用膳，萧烬北忽然问道：“再过半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是你进宫的第一个千秋宴，你想怎么来办？”
阮棠怔了怔，她自己的生辰都差点忘了。
她的出生害得生母早逝，以往她的生辰都是过的很简单。
阮棠沉默了一会儿，“陛下从简吧。”
对于萧烬北来说，这是阮棠入宫后的第一个生辰，是大晟皇后的生辰，岂能从简。
萧烬北沐浴完回到寝殿，原本在屋子里逗着猫的阮棠已经窝到床上。
萧烬北解开腰带坐在床边，“这么早就想睡了？不看你的那些话本游记了？”
阮棠看着萧烬北把外裳脱了，他还未靠过来阮棠就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
阮棠往里缩了缩，不自在的挪了一下腿，她想着白日里被萧烬北在脚踝处画那一支菡萏，晚上肯定免不了又要被他闹。
可她今日不知是因为姑母离开了，还是被突然提起生辰的事，心情有些低落，想着早些睡糊弄过去。
没想到萧烬北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越急越没睡着。
听到萧烬北又提到游记，阮棠只觉得头疼，现在只要翻开游记，耳边似乎就能响起萧烬北用那低沉微微沙哑的声音念的句子。
每每想起来就脸红耳烧，她大概很长时间都不想看到跟游记有关的书了吧。
不过几息之间，萧烬北的手横了过来，正要掀开阮棠身上的锦被。
阮棠抿了抿唇，小声道：“我小日子来了，有些困……”
萧烬北的手一顿，他顺势在阮棠身边靠床而坐，双眸中带着淡笑：“朕本还想灯下赏花，倒是有些可惜了。”
阮棠一听便知他不安好心，她打了个哈欠似睡意浓，翻身背对着萧烬北，脖颈处露出一截雪腻的肌肤。
萧烬北的手指伸过去，轻扫了几下，软乎香嫩。
阮棠有些痒，又躲不开，她无奈地道：“陛下别闹了。”
萧烬北停了下来，他温声道：“朕记得你的小日子似乎不是这个日子。怎提前了这多天？要不朕传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阮棠身子一僵，她怎么也料不到萧烬北会记这种日子。
她听到萧烬北似乎要喊苏海去请太医了，她转过身从被褥中伸出手扯住萧烬北的袖摆，“陛下，不用麻烦了，我……”
阮棠正犹豫寻个借口还是说实话，忽然对上了萧烬北那双凤眸，他那神情就像是早识破了。
阮棠神色羞窘，到嘴边的话有些说不出来了。
萧烬北抬手勾住她的下巴，“若是真不想，告诉朕，朕又不会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