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着切进楼道，把防盗门上的铁锈照出暖融融的橘色，
顾星辰打开房门，目光先是一顿，
门口站着两个小姑娘，像两棵被风吹歪了的小白杨，疲惫里透着一股倔强的生命力。
左边那个，褪色的粉发挽成歪扭的双马尾，发根一大截是黄色的，
清秀的脸上化着廉价的彩妆，眼线晕在眼周围，像两团化不开的墨渍，
唇釉只剩一圈暗沉印子，起球的短款黑t恤领口松松垮垮，肩膀的纹身从领边探出一角，像某个没讲完的故事，
牛仔裤膝盖两个破洞磨得起毛，小白鞋泛黄，鞋头沾着尘土，
肩膀上挎一根带子的双肩包，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外套磨破的边角。
右边那个，枯黄棕色的头发乱糟糟披在肩头，齐刘海油塌塌贴在脑门上，像两片淋了雨的枯叶子沾在上面，
眼下依旧是挂着浓重的熬夜暗沉，只随意抹了口红，颜色褪得七零八落，
松垮的黑色吊带外搭白色防晒服，下身弹力打底裤两侧已经发白，脚上拖鞋后跟被踩扁，
几条掉色塑料手链挂在手腕，叮叮当当，
看见顾星辰，她下意识抱紧胳膊，一张不输平面模特的面容上，带着感激和些许落魄。
晨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带着小区花园里刚浇过水的青草味，
两个女孩身子一抖，
“进来吧！”
“嗯！”
齐刘海女生轻轻应了一声，被温暖率先拽进屋里，
汗味里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从顾星辰身边飘过，
粉毛却没有急着进门，她手里捏着两片用过的、带翅膀的小面包，手臂微微抬起，
压低了声音说：
“哥，有人在你门上贴了这个，我帮你揭下来了。”
顾星辰低头一看，那两片小面包皱巴巴的，他笑了笑，
抬头看向对门，恶邻的防盗门紧闭，自己的低音炮也已经没了踪影。
不用想，这是恶邻留的。
温暖很有眼色，拿出垃圾袋把小面包装好，哒哒哒跑下楼扔垃圾桶里，
回来的时候还拍了拍手，一副嫌弃的模样：
“那老娘们真恶心！这玩意也拿得出手！不过，她好像有点贫血……”
粉毛进屋时，顾星辰才看清她肩膀上的纹身，那是一个满背。
图案从后颈一直蔓延到腰际，具体纹的是什么他没来得及细看，
只觉得像一片荆棘，又像某种不知名的藤蔓，在白皙的皮肤上张牙舞爪地绽放，
那纹身有些褪色了，边缘发青，显然有些年头。
沙发上，齐刘海和粉毛并排坐着，双手抓着膝盖，脊背挺得笔直，像两个等待面试的新人，局促得让人心软。
粉毛的手掌有些粗糙，她起身跟顾星辰握手时，顾星辰感受到了，
掌心有薄茧，指节比普通姑娘粗一些，是干活干出来的。
这个姑娘骨子里透出一股野性的美，眉眼间给人的第一感觉，一个字:冷。
那种冷，不是冷漠，是被生活磨出来的坚硬外壳。
“哥，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温暖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坐吧。”
齐刘海也跟着握了握手，声音很小很温柔：
“哥，谢谢你！”
她的手很小很润，粉白的皮肤上能清晰看到血管的走向，
同样是干活，和粉毛的手完全是两个感觉，
一个是被生活磨砺出来的粗糙，
一个是被命运推着走却还保留着柔软。
俩人的身材都很瘦，像被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但不影响将吊带撑起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兜着两团巨物。
那是一种矛盾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瘦削里藏着丰盈，疲惫中透着生机。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客厅的地板上，几盆绿萝的叶子油亮亮的，
楼下有小孩在追着跑，笑声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显得屋里更安静了。
“没吃饭呢吧？我给你们点早餐。”
粉毛嘴唇动了动，想开口最终没有出声。
齐刘海小声地说：“哥……能住就挺好，我……我俩早上已经吃过了。”
粉毛点头，说话时表情有点紧张：
“对……我俩……真的吃了，哥，别麻烦了，我俩不饿。”
顾星辰的目光在她们脸上转了一圈。
粉毛的嘴唇有点干，说话时喉咙微微滚动。
齐刘海说“吃过了”的时候，眼睛下意识往旁边瞟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吃过了？
骗鬼呢。
他正要开口，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弹开，只有他能看见。
【系统检测到任务：请精神小妹吃一顿早餐。】
【完成任务奖励：财富值十二倍扶持，额外奖励帅气值提升20%，并可绑定粉毛和齐刘海。】
顾星辰看着淡蓝色的光幕，嘴角动了动。
“鸡蛋灌饼里下毒药，少给我来这一套，这顿早餐，你俩吃定了！不吃也得吃！”
他拿出手机直接打开外卖平台，语气不容商量：
“粉毛、齐刘海，你俩有啥想吃的，哥请！”
粉毛咽了口唾沫，
那一下咽得很明显，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哥……我要一根油条就行。”
齐刘海小声接话：“我想喝杯奶茶。”
“行，这就给你们买！”
顾星辰对着页面上五颜六色的菜单，手指快速地点着。
现磨的豆浆，油条，驴肉火烧，热牛奶，
加爆珠的奶茶，广西的米粉，小笼包，
还不忘点了两张鸡蛋灌饼！
再搭配上几样小咸菜，牛板筋，明太鱼，黄瓜，海带丝，土豆丝各一份。
绿毛的脑瓜凑过来，手搭在顾星辰的手腕上，惊呼道：
“够了，这菜都能下酒了！”
“粉毛和齐刘海第一次来，不好意思说喜欢吃啥，我多点几样好让她们能吃饱。”
粉毛和齐刘海互相看了一眼，急忙摆手：
“哥，能吃饱，能吃饱，别买这么多了，浪费！”
“已经买好了，等着吧！”
顾星辰答应了一声，又扒愣两下手机屏幕，把两份禾虫煎蛋加入到购物车，
跳转支付页面，确认支付，扣除316元。
齐刘海听到付款的提示音，指尖在微微发颤。
昨天她和粉毛赶到小区附近时，已经是半夜。
怕打扰大家休息，就在网吧睡了半宿。
网吧的椅子又硬又窄，粉毛把外套叠起来给她当枕头，自己趴在桌子上，一晚上醒了七八回。
其实，她俩到现在为止，什么都没吃。
早上从网吧出来的时候，粉毛买了两瓶矿泉水，一人一瓶，就算是早饭了。
316元！
这个数字在齐刘海脑海里转了三圈，
已经顶上她俩一个月的早餐了。
她的鼻尖有点酸，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屏幕。
这时，顾星辰的系统奖励到了，
【恭喜您完成任务，奖励财富值十二倍扶持，3792元已到账，请宿主查收。获得帅气值提升20%。】
【系统与粉毛、齐刘海绑定成功，当前绑定人数：7人。】
【绑定人数达到十人，可解锁新奖励，并适当提高财富值扶持倍数，请宿主继续努力。】
“不错，下一个目标系统已经给定好了，获得十个精神小妹的好感。”
顾星辰把手机揣进兜里，感觉到手机振动了一下，钱也到账了。
看着面前的一排精神小妹，他嘴角挂上了笑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她们每个人身上都镀了一层暖色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