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辰再一次趴在猫眼上看，门外站着两个精神小妹打扮的女孩。
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去，第一个念头是:双胞胎？
可仔细一看，气质和打扮却差得很远，
一个像烈火，一个像寒冰！
如果不看头顶上的颜色，两个女孩的长相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几乎是差不多。
五官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眉眼之间的距离、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弧度，都像被人用尺子量过，复制粘贴出来的。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吊带，下面是JK小短裙，小腿上纹满桃花，飘落的花瓣和流水的背景，从膝盖一直蔓延到脚踝，紫红色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头发是紫色的，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着，说话时会露出舌头上那枚银色的舌钉，在齿间一闪一闪的，像一颗被含住的星星，
另外一个的穿戴还算正常些，白色小吊带，配上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裤衩，露出四分之一的屁股蛋子，
红色头发梳成双马尾，随着她说话不停地晃动着，一左一右地甩，甩得人心里有些不安分，
俩人的身影投在走廊的水泥地上，被早晨的阳光拉得又细又长。
她们正和面前的油腻男子争吵着，
男人四十来岁，圆脸双下巴，穿着一件被肚子撑得紧绷的白色背心，脑袋顶上秃了一圈，剩下的几根头发被发胶抹得油光锃亮，
顾星辰并不认识他，但从对话里能听出来，应该是对门的房东，
花腿姑娘喊得最大声，银色的舌钉在牙齿间跳来跳去:
“来之前说好的，住一天30块，怎么到这你就涨价了？”
那个留着双马尾的女孩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攥着蛇皮袋子的袋口，嘴唇抿得紧紧的，
油腻房东已经看出来二女的窘境，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带着一股精明劲，脑袋一歪，说话的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这事还不是怨你们自己？说好能住一个月的，现在又跟我说要按天跑？
你当我这是钟点房呢！”
他说“钟点房”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弧度，
那表情明摆着，精神小妹他见得多了，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住几天就跑，押金都不够抵水电费，
花腿女孩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语气里丝毫不慌，
她往前凑了半步，夹着嗓子撒娇，声音又软又糯，像化了的冰淇淋:
“叔，你就答应了呗，我们最近也是手头有点紧，等我们崩到钱了，别说租一个月，两个月都没问题。”
她说着，故意挺了挺腰，小吊带底下的轮廓随着动作晃了一下，然后歪了歪脑袋继续说道:
“你看看我们这身段，这长相……还能因为这点钱跑了不成？你就让我们先住着呗。”
房东冷笑两声，两秒后，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笑声戛然而止:
“少跟我来这一套！我这么大岁数啥人没见过？
就你们这样的，嫩是真嫩，但毒也是真毒，
我对你俩没兴趣！
赶紧交钱……最少交一星期的。”
他说“毒”字的时候，顾星辰注意到，房东左眼的眼皮跳了两下，那种跳法，像是勾起了某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花腿女孩又向前走了一步，紫色头发在肩头晃了晃，焦急地摆着手，
“别啊……叔，县城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给个面子哈。”
她的语气里带着三分的恳求、七分的江湖气，可房东显然不吃这一套。
“不行就是不行，别磨叽！不给钱我现在就走。”
油腻房东也是个狠人，应该是在精神小妹身上吃过不少亏。
他往后退了半步，右手搭上门把手，肩膀一沉，做出要关门的架势，
双马尾急了，伸手想去拽他的袖子，指尖刚碰到格子衬衫的布料，房东猛地一甩胳膊，
“砰”一声，房门被摔上了！
那声响在走廊里炸开，震得顾星辰身后的门板都跟着颤了一下，
油腻房东转过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两个精神小妹显然没预料到，这房东拒绝得这么干脆。
花腿站在原地，紫色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双马尾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着，像被冻住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顾星辰感觉差不多了，现在现身正是雪中送炭的时候，
早一步不够热，晚一步就凉了。
他伸手拧开门把手，伴随着门轴发出的一声轻响，他喊了一声:
“等等！”
油腻房东愣了一下，下意识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他回头看了看顾星辰，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顾星辰的穿着上停了两秒，确定面前这个男孩他不认识，
“找我有事？”
“叔，人家女孩子也不容易，一星期房租多少钱？我替她们交了。”
“你替她们交？”
房东的眉毛挑了起来，双下巴跟着一颤，
他重新审视起顾星辰，眼神里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没等顾星辰说话，花腿惊讶地“啊”了一声，
接下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
“哥，真的吗？那太感谢了，你放心，我肯定还你钱的。”
她说话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狠劲，像在发誓。
房东疑惑地打量了一下顾星辰，又扫了一圈花腿和双马尾，嘴角一撇。
很明显，他误会了，他以为顾星辰这是要花点小钱凿这俩姑娘，
传说中的话小钱办大事！
“啧啧啧……”
他咂了咂嘴，摇了两下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善意”提醒。
“我可跟你们说好了啊，玩可以，别玩出什么事就行。”
话音刚落，顾星辰身后的门“哗啦”一下被拉开了。
绿毛第一个挤了出来，站到门口就大喊了一句：
“你他妈说什么呢？”
她的头发在肩膀上炸开，房东一看，当场懵逼了，他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精神小妹不止一个，居然还有！”
不光是他，花腿和双马尾也懵了。
七个精神小妹陆陆续续从屋里出来，在顾星辰身后站成了一排。
十四条大长腿，七种颜色的丝袜，十种颜色的头发。
她们有的穿着吊带，有的穿着热裤，有的裹着紧身裙，每一个都长得十分漂亮。
有的看上去冷，有的看上去欲，有的看上去很清纯，身材也是没得说，随便哪个让他凿一下，房东都愿意摘下两根肋骨熬汤，
走廊本来就不宽，被这七个姑娘一站，她们身上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房东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他的目光在七个姑娘身上来回跳，跳了三个来回后，艰难地把视线收回来，落到顾星辰身上。
“小伙子，我看你条件也不差，叔提醒你一句，小心点这帮人，她们的小福都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