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小红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枫小红转过身去：“谢谢”
枫小红离开了咖啡厅，然后找了一处安静的巷口，靠着墙思索了起来
她连通眼线网络，随便找了一份公开的死亡证明
接着用手在空气中一抓，将那份证明的全息投影抓在了手中
上下看了看，这份证明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是一份盖有殡仪馆印章和公证所印章的普通文件，右下角附着眼线签名
但枫小红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尽管伪造一份这样的文件对于能调用眼线权限的她并不是很复杂的一件事，但是从刚才与摩斯的对话中，她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她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艾薇拉的位置确实很尴尬
如果她真的开具这么一份证明，并且要让这份证明被眼线网络认可，就至少要让公证所和殡仪馆做出“艾薇拉已经死去”的承诺
可她该如何使他们采信？
如摩斯所说，艾薇拉已经成为了01区金融漩涡的核心
如果她想伪造其他人，比如某个平民的死亡，只要她上下打点，把公证所和殡仪馆的路子打通，再加上她眼线的身份，也未尝不是不可能
可艾薇拉不一样
她相信摩斯不会骗她，因为她自己也感觉到了，不管是税务所还是别的机构、公司，到处都有数不清的视线在盯着艾薇拉
在这样的关注之下，她不认为她有能力说服任何人做一个没有来由的保证
忽然，枫小红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危险的念头
她的心里猛地一抖，牙齿也微微咬住
如果，让艾薇拉确确实实地死掉呢？
如果艾薇拉死了，银锁财团的债务确实就坏掉了，同样的，巢的屏障也不会阻拦一个死人的出入
从各种角度来看，这种办法都是可行的，甚至是合理的
但...
枫小红的眼神无意识地放空，微微的冷汗从她额角渗出
在她的脑海里，三个字如同落下的巨锤一般砸下——
“大不敬”
不，不能，她不能这么做
枫小红低下头，伸手抹了一把汗，止不住地轻轻喘息着
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
吃过了早饭，鸠和基诺离开了棋牌馆
“巢里的天色好怪哦...”鸠抬头，看着又灰又黄的天空，奇怪地自言自语着：“放在基地里早就大白天了吧？”
“因为巢里的楼都太高了，”基诺回答：“把大部分的阳光挡住了，天色当然会怪一些”
说着，基诺把一个没拆封的一次性口罩拆开，递给了鸠
“既然要调查，那就做好伪装，”基诺对鸠说：“你在巢里的名气也不怎么小，最好不要让人把你认出来”
“口罩好闷的...”鸠有些不情愿地把口罩戴好，然后不怎么舒服地把下巴的布料扯了扯：“那我要不要再去买个鸭舌帽什么的？”
“那样就显得太奇怪了，”基诺摇了摇头：“比起鸭舌帽，不如先想想该怎么表现才能让那些m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起疑”
没错，鸠和基诺打算从街头的这些收购人类要素的地方下手
只要假扮成有意向售卖自己情绪的普通人，然后旁敲侧击地问一些有关人类解构的信息，自然就有情报蹦出来了
毕竟鸠之前也遇到过好多m公司的工作人员
看上去...这些底层员工为了业绩什么都愿意说的样子
“嗯，我想想，”鸠抬起头，仔细地想了起来：“想要参加这个项目的人肯定是要钱嘛，只要我们假装成那种非常缺钱的人应该就行了吧？”
“嗯，”基诺点了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假装？”
“嗯~”鸠继续思考：“我想想，比如...假设我有一个亲人得了重病，医院一定要我在今天之内交出一百万眼！否则我的亲人就要死在医院里！”
“不太像，”基诺有些无奈地看着鸠：“我是说你的神色”
“不像？”鸠挠了挠头，接着闭眼清了清嗓子，然后再次看向基诺，故作悲苦地说：“求求你了！我一定要在今天之内凑够一百万眼，不然我的家人就要死在医院里了！”
“还是有点...不像，”基诺的左眼皮被鸠过度夸张的表演弄得跳了两下：“你还是面无表情地说吧，就当是你是个面瘫”
“喂！我装得真的有那么烂吗？”鸠满脸不信地对基诺说：“我觉得很逼真了啊”
“让Alpa来演会更真一些，”基诺毫不留情地批评道
鸠一下子泄了气，垂着脑袋继续往前走
“那我就正常说咯？”鸠有些没劲地对基诺说：“唉，或者队长你去？”
“虽然不是不行，”基诺无所谓地说：“但对你来说，亲自体验一下更能弄清楚里面的门道”
“或者你大可以不加那些医院之类的桥段，你完全可以只是想搞点钱”
“对哦，”鸠恍然大悟：“原来不需要家人重病也可以缺钱”
“你是劣质小说看多了，”基诺无奈地对鸠说
“好吧好吧，那我到时候说些什么？”鸠边走边紧张地组织起了措辞：“像是那些混帮派的人一样一边抖腿一边用鼻孔看人吗？还是正常一点？”
“用你自己的方式说话走路就行，”基诺回答：“实在想不出来怎么说的话，就想想假如我们小队最近要添置几个古董家具，要弄点钱周转周转之类的，这种时候你会怎么找人借钱？”
“借钱？”鸠一愣：“等等，队长，我们不是去卖我们的情绪之类的吗？为什么要说是借呢？”
“你不觉得这个项目就是一个典型的高利贷吗？”基诺轻耸了一下肩，说：“虽然表面上是把你身上的要素抽出来换钱，但它也完全可以理解成把你的情绪之类的东西抵押给m公司，然后他们借给你一百万眼，只不过没有期限”
“如果你后悔了，你又要多花一百万眼把你的情绪赎回来，这么高的利率，不是高利贷是什么？”
“对哦...”鸠微微低头，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好像...确实是这样诶，毕竟很少真的会有人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情绪声音之类的东西，大多数人参与这个项目都是因为临时急用钱”
“也就是说，如果之后资金充裕了的话，他们大概率还会把他们的情绪赎回来，”鸠边说边点了点头，震惊地说：“那还真是高利贷欸！”
“对，即使只有一半的人选择在之后赎回自己的情绪，m公司都是不会亏的，”基诺肯定地回答：“更何况谁都不知道m公司要拿这些要素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些要素对于它来说能不能创造出比一百万眼更高的价值”
“所以我们才要弄清楚，”鸠认真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打起了干劲：“好！队长我们快走吧！我知道我该怎么和他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