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殺手灰燼廢話不多。
“唰”、“唰”、“唰”三下，連續三次致命攻擊，又快又準又狠。
帶著血跡的釘子，直接插進他前面的腦門；
一把鋒利的匕首，抹過喉嚨，鮮血飆飛；
抹過喉的匕首最後還從胸口沒根而入，插進了心髒。
“可愛的小弟弟，抱歉了，可惜拿人錢財為人辦事，我只能讓你走之前少受點痛苦。”
結束工作的灰燼走進衛生間，用清水洗了洗飆到臉上的血跡。
在她走進洗手間的時候。
黃色的月光照到陳咩咩的身體上。
他身上那幾處致命的傷口內，開始萌發新的肉芽，脖子上的傷口居然完全復合，本已停止跳動的心髒，無視了插在里面的匕首，再次啟動全身的血液循環。
幾個眨眼間，月光完成了對陳咩咩的治療。
灰燼整理好儀表，回到餐桌前，準備拔出陳咩咩心髒處的匕首，然後盡快離開。
匕首很順利被抽出來。
甩血歸鞘。
不經意間，她抬頭，發現陳咩咩眼楮瞪得老大，似乎要牢牢記住她。
“算了，給你合上雙眼，也算瞑目吧。”灰燼伸手為陳咩咩合眼。
眼皮合上。
還沒一秒，沒等灰燼轉身。
陳咩咩眼楮又睜開，還是死死盯著她。
灰燼再次幫他合眼，這次陳咩咩因為眼睫毛有些癢，還眨巴了兩下。
“啊！”美少女殺手被嚇得向後跳了一大步。
“誰讓你來殺我的。”陳咩咩開口了。
灰燼經過初期的震驚後，以殺手的職業素養，很快恢復鎮定。
“身為殺手，怎麼可能泄露雇主的消息，我就算從這18樓跳下去，也不會說一個字。”
灰燼行動力點滿，直接朝著大門沖去。
她準備立刻撤退。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立馬逃跑。
第一次的失手絕對不是巧合，第二次的三波攻擊，她當面看得清清楚楚，換個人早死三次了。
躺著不動讓她殺都殺不死，再不走，還強行出手，那是傻子。
陳咩咩其實也沒搞清楚情況，見莫名嚇住了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氣，嘴巴上卻是不能弱了氣勢︰
“沒我同意，你走不了。”
灰燼粗暴地拉開大門，好似一只獵豹，迅速沖出房間。
房門外側顯示著門牌號，1803室。
1803室的門外，樓道間空蕩蕩的，灑滿昏黃的月光。
月光灑在陳咩咩身上，他感覺這月光無比親切，回想剛才自己起化身為月亮的一幕。
他朝著灰燼的背影伸手一指︰“月光，阻止她。”
灰燼眼前黃色的光芒一閃。
她保持著外沖的姿勢。
明明是向外沖出，可此刻卻好似穿過傳送門，反而變成了沖進1803室。
“難道是操控空間？”灰燼驚呼的音量比剛才被嚇到時還大。
陳咩咩也不大好受，他感覺到體內一下子好似被抽空力氣。
他念頭急轉，在心里分析︰連職業殺手都大驚小叫，看來這招很厲害，不過消耗很大，以我目前的狀態，用不出第二次了。
“回來了，那就坐下來聊聊吧。”被綁在桌子上陳咩咩故意裝出淡定的語氣。
灰燼迅速分析著眼前的局面︰
大門是出不去了，眼前的任務目標又殺不死，自己似乎陷入了絕境。
不對！
如果這個不死的家伙有能力傷害自己，怎麼會兩次讓自己得手？
有沒有可能他實際上沒有攻擊能力！
陳咩咩一直盯著灰燼的一舉一動，見她手中匕首一緊，眼神一肅，就知道不好。
不等他開口，行動力點滿的灰燼兩個箭步，上來對著他腰子就是一捅。
“啊！”
這次輪到陳咩咩叫起來。
疼，是真的疼。
陳咩咩面上肌肉因痛苦微微扭曲︰“放開我！這些破爛困不住我。”
黃色的月光如水波在空中蕩起漣漪，投射到他身上的鐵鏈上。
“ 、 、 、 、 。”
他四肢及脖子上的五處鎖鏈斷裂，被月光精準地割斷。
灰燼連匕首都來不及拔出，直接抽身而退，退到了客廳另一頭，盡可能離陳咩咩遠一點。
陳咩咩扶著腰，從餐桌上起身，越是危急時刻，越是逼著自己保持冷靜︰
“這才多大會，又受傷了，對了，剛才一直好像都是月光在幫我，月光，能再給我治療一下麼。”
這麼幾次下來，他逐步察覺到，自己似乎擁有操控月光的神奇力量。
話音未落。
他腰部肌肉一陣收縮，新生的肉芽交織，匕首被擠出他的身體。
陳咩咩低頭，摸了摸白嫩的腰部，完全看不出曾受過刀傷。
不只是腰部，他的前後腦、喉嚨、心髒全都恢復如初。
除了匕首，那顆兩度釘入腦門的釘子，也從他腦袋上被擠出來，向空中掉落。
他伸手一抓，將釘子抓在手心。
陳咩咩其實也沒搞清楚自己此刻的能力與狀態。
對于這月光的力量有沒有什麼限制與代價等等，他這具人身與剛才的月亮有什麼關系，他都暈暈乎乎的。
更要重的是，因為使用了幾次力量，現在他的腦袋越來越暈，感覺堅持不了多久。
此刻，殺手在側，他沒有時間與機會去實驗，但他知道，越是危險時刻，就越不能露怯。
陳咩咩慢悠悠地坐到沙發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他還設計了個小動作，故意眯著眼，一只手把玩著手里的釘子。
同時，他另一只手拍拍身邊的位置︰“離那麼遠做什麼，你才是危險的殺手不是嗎，來，坐這邊。”
灰燼綠色的瞳孔因高度緊張，快縮成了貓眼般的豎縫。
坐過去？怎麼可能！
“我不會過去......”
她話沒說完，身體似乎被由月光形成的大手捏住，一個恍惚的功夫，她已經被位移幾米，坐在了沙發上。
就是陳咩咩指定的位置。
灰燼看著近在咫尺的陳咩咩，放下心里最後一分僥幸。
“原來是我自不量力，招惹上了連深淺都看不透的高階神秘者，要打要殺，悉听尊便。”
陳咩咩耳朵豎起。
高階神秘者？
這是什麼？
是說我此刻的能力麼？
再次操控一次月光後，陳咩咩腦袋越來越沉，他估計只剩最後一次機會。
他剛才其實是想直接用“光之手”拍死灰燼，可實際用出來，由虛轉實的“光之手”似乎殺傷力不足，只完成了“推”的動作。
灰燼被拍得連吐兩大口血。
“給你一次機會，說出誰派你來。”
“我說，但我們接任務都是通過中間人，想搞清楚任務發布者，還需要去調查。”抹了抹嘴角的血絲，灰燼表現得很老實。
陳咩咩聲音變冷︰“你在糊弄我？等你去調查了，還會回來？”
“不敢！我可以起誓！我對恆月起誓，查清幕後任務發布者後，一定會向你報告！”
陳咩咩不大清楚，這個世界，對月亮起誓是個什麼效力。
這個世界，明顯存在超常規的能力，月亮的地位似乎很不一般，誓言的份量很可能也不一樣。
他現在在灰燼面前扮演的是一個被意外揭穿身份的高階神秘者，按常理而論，普通殺手應該不敢忽悠他。
感覺到身體狀態越來越差，他沒有繼續拖延，微微點頭︰
“既然如此，在月光的見證下，我接受你的起誓。”
陳咩咩在心底祈禱︰月光啊，你可要繼續給力啊。
灰燼有些疑惑︰這神秘強者接受誓言的禱告詞完全不對，這樣哪會有效應。
兩人都沒想到，下一秒，屋內黃色的月光大亮。
有若實質的黃色絲線憑空出現，無視灰燼的身體，纏繞上她胸腔里的細小血管，系上她的心髒。
“這...這是恆月之結！你到底是誰？！”
陳咩咩沒有回答她。
他的心里也不平靜︰我是誰？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見陳咩咩沒開口，灰燼也知道剛才下意識的提問不會獲得回復。
“那我先離開了，我會盡快查出幕後主使。”
陳咩咩坐在沙發上︰“對我出了幾次手，就這麼走了，有點不懂規矩吧。”
“您想要我如何？”
“想要將功補過，今後就得要為我做事，哪怕是必死的任務，交給你了你就必須得去拼命。”
陳咩咩表面上面無表情，實際心里很緊張，隨時準備拼全力使用最後一次操控月光出手的機會。
他緊張是因為即便月光出擊，他也沒把握一定能對身手靈敏的灰燼一擊必殺。
灰燼遲疑了幾秒，終于答應下來︰“好，我記住了。”
緊張的可不僅是陳咩咩，灰燼比他更緊張，生怕自己被直接殺掉。
站在灰燼的視角里，她覺得她並沒有說不的權力。
殺人者人恆殺之，踏入這一行的那一天起，她就有過覺悟。
今天是她犯到高階神秘者手里，身死當場都很正常，答應服從，哪怕今後的任務再危險，也算能多活一陣子，她無法拒絕。
“嗯，好，那這一條件也加入到剛才的誓言中。”陳咩咩微微松了氣，立馬拍板將事情釘死。
不待灰燼繼續起誓。
她心髒處的黃色絲線再次一閃，表達的意思通俗易懂，大概是“已更新誓約內容”。
灰燼已經無心驚訝誓言成立的隨意性，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
陳咩咩不清楚，他引動恆月力量，直接行使恆月契約權柄，對這個世界造成了多麼大的影響。
月亮教會的教堂里，數千年沒有出現過的月之鐘再次響起，鐘聲響遍全城。
[封書館]市圖書館，紫眸的魔女首領發出命令︰開始全力收集與月有關的信息。
泗象城的一面鏡子里，微微閃過一道光芒。
簽下賣身契之後，灰燼終于順利走出1803的大門。
她現在只想快點查清是誰發布的任務。
不光是為了回復陳咩咩，她自己都要弄死那個發布人。
“發任務的狗崽子，還敢騙我說是個普通人，結果居然是個高階神秘者。既然我今天沒死這，你給我洗干淨脖子等好了。”
等灰燼走後，關上房門，反鎖嚴實，陳咩咩終于松了口氣。
緊繃的神經猛然一放松，巨大的疲憊感涌上來。
他沒注意到，那顆兩度釘入腦袋，被隨手塞進口袋的釘子，正悄然發生變化。
釘子的尾端，經血液浸染，出現一個原本隱藏起來的植物圖案。
他直接倒在沙發上，陷入昏睡。
合眼前最後的想法︰
“剛來就給我直接上強度是吧，這個世界真危險，我可得盡快多獲取些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