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英雄救美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孟川淡笑一声，随意抬手朝刘奕的方向拍出一掌。
真气从掌心外放，在空气中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发出沉闷的爆鸣声。
他这一掌只用了五成力。
在他的预估里，五成力足够把眼前这个年轻人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然而下一刻，他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刘奕没有闪避，同样一掌拍出。
体内的金色液态灵力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气墙砸在白色气浪上。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对撞出肉眼可见的气浪波，卷起满地的灰尘。
孟川掌力被正面击散，脚下退了半步。
刘奕也退了一步，但几乎是退的瞬间便又欺身而上。
脚下一蹬，已经切到了孟河身侧。
五指并拢如刀，直取他腰侧穴位。
动作老道，角度极刁。
孟河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侧身。
指刀擦着他腰侧划过，虽然没切实。
却把他腰间的衣服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渗出了血丝。
孟河吃痛，连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几乎在同一时间，刘奕已经借力一拧腰部，右手顺势一肘砸向孟川的太阳穴。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一拳一肘两招，几乎同时出手。
孟川堪堪偏头躲过那一肘，心中的轻视收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惊骇。
先天的力量，先天的速度，这些倒还在他的预料之内。
但这小子的打法太狠，太老道，太阴了。
先是正面破他的掌力，利用他退步的一瞬间转向偷袭他的同伴，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活了这么些年，跟那么多先天高手交过手，就没见过这种路数。
又狠，又准，又不讲武德。
两人同时确认了一件事。
眼前这年轻人的境界大概在先天初期左右，最多也就初期顶峰。
但他的真气凝练度远超同境界。
普通的先天初期，真气是游离状态，打出去就散。
但这小子的真气凝练得像压缩过的水银，每一掌都比看起来重得多。
而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出手的角度、时机、力度。
都像是从一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怪物附身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体内。
“不能留手。”
孟河咬牙，收起起初的轻视之心。
浑身上下真气流转，气势开始攀升。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劲沿着他的手臂蔓延，将衣袖高高鼓起。
孟川也冷哼一声，周身真气爆发，脚下的水泥地面寸寸龟裂。
一股更加强横的气势压向刘奕。
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
这一次他们没有保留，先天级别真气外放，空气中不断传出撕裂般的爆鸣。
刘奕面色微沉，身形如鬼魅般在两道真气夹击中闪转腾挪。
神行百变身法运转到极致。
只是他终归还没突破筑基后期，以一敌二还是有些吃力。
那两人配合默契，左右夹击，逼得他连连后退。
水泥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被真气炸出的深坑。
角落里，施灵儿从一开始的从容自信，嘴角慢慢抿紧了。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包带子，指节微微发白。
怎么可能？
他不是就一个先天初期吗？
这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就算他天赋逆天，能在二十来岁突破先天。
那也是刚突破没多久的新手，怎么可能跟两个成名多年的老牌先天打到这种地步。
连孟川五成的掌力都能正面接下，还能反手偷袭得手。
她再嚣张也知道先天中期跟初期的差距有多大。
以她带来的两个精锐，本该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的。
可现在的场面，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而被绑在铁柱前的苏漫语早就看傻了。
她以前只在财经杂志和商界酒会上见过那些光鲜的精英。
哪怕是龚烨那些打手，在她眼里也只是凶一点罢了。
此刻眼前的一切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
空气中尖锐的爆鸣声，每一次碰撞都像有人在她耳边炸了个炮仗。
地面上那些被真气砸出的深坑。
大大小小散落在厂房的各处，最大一个有脸盆那么大。
那些她看不懂的残影在空气中穿梭，撞在柱子上碎屑乱飞。
电影她看过不少，特效再逼真她也知道那是假的。
可眼前这些东西是真实发生的。
空气中震出轰鸣的音爆声，地面的坑。
漫天弥漫的灰尘味掺着铁锈的锈蚀。
都是真实存在的，呛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给她做过三年饭，拖过三年地。
被她骂废物窝囊废的那个男人，居然是这种弹指挥手就能炸出个坑的强者。
战斗还在继续。
刘奕越大面色越难看，虽然还保持着冷静，但心里已经在飞速盘算着如何破局。
以一敌二，对面两个还是合作多年的老手，一个正面牵制一个侧面突袭。
有几次差点闪避不及被真气扫中。
左肩的衣服已经被真气削掉了一大块，露出底下的皮肤。
要不是拥有万年的战斗经验记忆加上修仙者的优势。
他的灵力凝练度比同境界的修真者更高。
法力也远超普通古武者的想象，他恐怕早就不敌了。
但继续这样下去不行。
对方的配合太过默契，他必须破局。
他不再犹豫，右手猛然在虚空中一握。
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上暗金色的纹路在昏暗的厂房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正是诸天。
孟川和孟河同时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柄凭空出现的黑剑上。
“储物空间。”
孟河喃喃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们听说过，传闻中有种宝物可以实现储物的功能。
不受空间限制，极其罕见。
那是只有宗师级别的大家族老祖才有资格拥有的东西。
施灵儿那位宗师太爷爷手里就有一件。
据说是外太空陨石天然形成，内部自成空间，储物大小不一。
且需要先天高手以上才能使用，需注入真气才能打开。
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也有一件。
“你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施灵儿站在角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难怪他敢这么有恃无恐。
先是先天实力，再是储物宝物，这人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只有苏漫语全程保持呆愣的样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定格在原地。
她眼睁睁看着那柄剑凭空出现在刘奕手中，从虚无的空气中凝成实体。
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所有常识被碾得粉碎。
变戏法？
魔术？
传说？
她无法理解。
苏漫语被绑在椅子上，双手被绳子勒在身后。
她只能呆呆看着，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但脑子里天翻地覆。
这些都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那个她当初看不起的男人，身上藏着她从没见过的世界。
刘奕握住剑柄，深吸一口气。
体内液态灵力沿着经脉涌入剑身，围绕剑身流转的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
一股凌厉得让人脊背发凉的剑意在厂房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