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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 第10章 後悔她的字典里就沒有這兩字-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10章 後悔她的字典里就沒有這兩字
    天剛蒙蒙亮,墨藍色的天際才洇開一抹淡淡的魚肚白,村口那面掛在老槐樹上的銅鑼就“   ”地響了起來,沉悶又急促的聲響穿透薄薄的窗紙,精準地砸在蕭知念的耳膜上。

    她猛地從炕上彈坐起來,額前的碎發因為動作散亂地垂著,眼神還有些發懵。

    同屋的土炕上,靠里側的位置早已空了,疊得不算整齊的被子堆在炕角,顯然李梅花早就起了。

    “知念,快!快點!”陳小鳳正對著鏡子用木梳胡亂刮著頭發,見她醒了,急得直跺腳,“再磨蹭真要遲到了,第一天上工就被隊長說,多不好听!”

    蕭知念這才徹底清醒過來,揉了揉眼楮,掀開薄薄的被單下地。冰涼的地面透過布鞋底傳來涼意,讓她打了個激靈。

    她也顧不上細梳頭發,抓起毛巾在臉盆里蘸了點冷水,胡亂在臉上抹了兩把,就算是洗漱完了。

    灶房里溫著昨天剩下的窩窩頭,硬邦邦的像塊石頭。

    蕭知念叼起一個,含糊不清地跟陳小鳳說了聲“走”,兩人就一前一後沖出了知青點的院門。

    清晨的田埂上已經有了三三兩兩的人影,都是往地里趕的村民。

    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野草的清香,遠處的田壟在朦朧的晨光里拉出長長的影子。

    蕭知念一邊嚼著窩窩頭,一邊跟著陳小鳳快步走,干硬的粗糧剌得喉嚨有些發疼,她只能用力往下咽。

    到了地頭,已經聚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穿著打補丁的舊衣裳,手里大多攥著鋤頭或鐮刀,低聲說著話,眼神卻齊刷刷地往她們這群新來的知青身上瞟。

    村長是個皮膚黝黑、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手里捏著個小本子,清了清嗓子喊道︰“都安靜點!這是咱們村新來的知青,一共7個,我給大伙介紹介紹……”他挨個點了名字。

    人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像是在打量什麼稀奇物件。蕭知念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地掃過眾人。

    她能清晰地听見有人在小聲嘀咕︰

    “嘖嘖,你看這細皮嫩肉的,長得是真好看,跟畫里的人似的……”

    “好看有啥用?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能干得了地里的活?”

    “我看懸,怕是個中看不中用的,來咱們這遭罪的吧……”

    那些話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嫌棄,像細小的針,輕輕扎在心上。蕭知念卻半點反應都沒有,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行吧,她承認,干活這事兒,她確實從來沒積極過。前世在現代社會,她連礦泉水瓶都懶得彎腰撿,更別說這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活了。

    穿越到這年代,她也沒打算改變本性——為了幾句“這姑娘能干”的夸獎,把自己累得像條狗,圖啥呢?傻不傻?

    反正該干的活她會干,該偷懶的時候也絕不會客氣,主打一個隨心所欲,舒坦自在。

    更何況,她有空間那個大靠山兜底,糧食不愁,錢也能想辦法掙,根本犯不著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村長介紹完,就開始分小隊。蕭知念被分到了第一小隊,小隊長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叫趙二禾,看著就很結實。她對此沒什麼意見,分到哪隊都一樣,反正都是干活。

    “今天第一隊的任務,給那邊的小麥地除草,都抓緊點!”趙二禾嗓門洪亮,指了指不遠處一片綠油油的麥地。

    雖然已經進了八月,但東北的太陽一旦爬上來,那股子熱辣勁兒半點不含糊。

    剛到半晌午,日頭就變得毒辣起來,曬得地面發燙,空氣里像是有火在燒,連吹過的風都帶著熱氣。

    蕭知念蹲在麥地里,一手抓著麥子,一手費力地拔著底下的雜草。

    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浸濕了額前的碎發,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難受得要命。

    她動作不算慢,但也絕對快不到哪里去,拔一會兒就直起身揉揉腰,或者趁趙二禾不注意,偷偷往田埂邊挪兩步,找個稍微陰涼點的地方歇口氣。

    就算是這樣偷奸耍滑,她也覺得自己快累成狗了。這具身體就算不是嬌養長大的,但也絕對沒有受過這種罪啊。

    趙二禾在田埂上巡視,一眼就看到了進度遠遠落後于旁人的蕭知念,眉頭皺得死緊,忍不住“嘖嘖”搖了搖頭。

    他就知道,這城里來的嬌姑娘不是干活的料子,剛才分人的時候他就瞧出來了,那細胳膊細腿的,哪禁得住地里的折騰?果然沒看錯。

    蕭知念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沖他露出了個還算乖巧的笑容,嘴上還應著︰“隊長,我這就快點,這就快點。”態度好得沒話說。

    可手上的動作該慢還是慢。她心里門兒清,自己的身體素質就這樣,硬撐著拼命干,把身體累垮了才是真的得不償失。反正她干多少活,到時候就拿多少工分,公平得很,誰也說不出什麼。

    好不容易熬到收工的哨聲響起,蕭知念幾乎是立刻就癱坐在了田埂上,動都不想動。

    往回走的路上,跟她同組的老知青張蘭湊了過來。張蘭是三年前下鄉的,皮膚曬得黝黑,手上布滿了老繭,看著比實際年齡要老些。

    她看著蕭知念有氣無力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規勸︰“知念,不是我說你,你今天這活兒干得也太糊弄了。”

    蕭知念沒吭聲,等著她往下說。

    “咱們知青跟村民不一樣,家里指望不上,全得靠自己掙工分換糧食。”張蘭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懇切,“你現在不賣力,年底分的糧食怕是連過冬都不夠,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這話其實是好意,是提醒她現實的艱難。

    可話從張蘭嘴里說出來,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教訓意味,听著就不那麼順耳了。

    蕭知念緩過點勁來,站直了身子,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很平靜︰“張姐,我也想多干點,可我這身體實在是不爭氣,真沒那麼大的力氣。”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張蘭,補充道︰“再說了,我家里也會給我寄東西,糧食應該還夠。毛主席都說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總不能為了幾個工分,把本錢賠進去吧?”

    說完,她沖張蘭點了點頭,便施施然地往前走了,腳步雖然還有些虛浮,卻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勁兒。

    張蘭被她這番話堵得一愣一愣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半晌才撇了撇嘴,低聲吐槽道︰“哼,一個女娃子,就知道靠家里,等哪天家里寄不來東西了,有你哭著後悔的時候!”

    蕭知念像是沒听見,繼續往前走。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摸了摸口袋里,實際上是從空間里拿出來的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塞進嘴里。

    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彌漫開來,驅散了不少疲憊。

    後悔?她蕭知念的人生里,就沒有“後悔”這兩個字。

    有空間在,她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等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