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真理会把你的诞生到灭亡，一五一十的记录下来，永恒不变。
不管过去多少年，都是如此。
当然，这里并不是说，神镜掌握的信息真理，就有这么强。
那是宇宙级别的真理，相当于始祖，是天道，是宇宙的意志。
而神镜至宝掌握的信息真理，只是分出的一丝高维信息本源，完全不能跟宇宙意志相提并论。
想要匹敌那个程度，起码也是宇宙之主级别的。
回归主题。
其实智慧女神和神镜，算不上谈崩。
神镜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谈，它只回了一句，剩下的全拿沉默顶着。
也难怪，一个在寰宇神根星系活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老东西，见过的人，见过的场面，比杨军听过的传说还多，它当然清楚这场合下说话没用。
说什么都是废话。
于是，迎接它的，是锥尖落下。
——
有人可能会问，真理这东西，抢不行吗。
还真抢不了。
十四阶至宝身上那条真理之道，是它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跟它的本体长在一块儿，你伸手去夺，夺到手的是一具死物，那条道当场就散，谁都落不着好。
就如同你从出生，到成年，这一辈子的经历，和感悟，那是独属于你个人的，外人怎么都无法抢走。
而金手指给出的方案，只有吞。
吞进去，消化掉，让它变成自己的，这条道才算换了主人。
所以金手指给的方案叫吞噬，不叫夺取。
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吞噬，很快开始了。
杨军很是好奇，特别想知道具体的细节。
但可惜，其中很多步骤，外人根本无法理解，即使他对金手指的方案清清楚楚，可实际干的细节，那是真一知半解。
看都看不懂。
最终，杨军只看清了一半。
那条看不见摸不着的线，原本是往里收的，收成一根针，一根随时能扎进任何存在最深处的东西。
杨军站在中线外侧，牙根有点发酸。
这种感觉他形容不出来，硬要打个比方，就像有人把一本合死的书，从最后一页起，一页一页往你手心里倒字。
倒出来的还不只是字。
是东西。
有名有姓的东西。
在他的心灵伟力观测中。
无穷无尽的信息开始出现在虚空，它们具现而出，飘在宇宙，密密麻麻，但却没有四散，而是被一种神秘的引力磁场所牵引，所凝聚，神奇的无法想象。
一万个。
一亿个。
信息，真的多的让人眼晕。
就算是帝尊的超神算力心力，都无法理清楚，也许，只有智慧女神这种存在，才能配得上。
星系的生灭，文明的起落，某个生灵从生到死的每一次呼吸，某粒尘埃在什么位置飘了多少年，某道引力在哪个方向拉扯过谁，全在里头。
一条不落。
杨军这一辈子见过的大场面不算少，归墟星海的超神战他在场，寰宇神根星系的四个超脱者他亲手押下去，拉尼亚凯亚几百亿年的沉浮他也算亲眼看过一角。
可那些是打。
这是灌。
打你能躲，灌你躲不了，它根本不冲着你来，它只是往你识海里渗，你人站在这儿，就得全接着。
他头皮发麻。
五步心灵伟力本能地往外一撑，把灌进来的东西挡在三尺之外。
挡得住，但不好受。
虽然这不是针对他的，但想看热闹的话，就得被这种伟力所干扰。
信息真理道路，真的很强大。
它不是那种能形容出来的暴烈战力，而是那种纯粹理性和白纸黑字一样的存在感，逼迫你，灌输你，让你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感觉。
铺天盖地的信息流，冲刷下，堪比高维磁场那轰轰烈烈的洪流。
太可怕，太神奇，太吓人，更加的恐怖。
一般人，真的扛不住的。
——
有人可能会疑惑，不对啊。
神镜这是图什么？
它都快死了，还往外抖这些陈年老账，抖给谁看？
图的就是这个。
道理不复杂，那条道管的东西，跟杀伐没半点关系，它管的是记录，是名分，是存在。
你抽我的道，我就把这条道上记的东西，一并给你摊开。
几百亿年的账，一页一页往你面前铺，铺到你看不过来，铺到你自己先乱。
这就是信息流的最高明攻击方式。
它完全脱离了普通意义上的战斗，不是打架，也不是比谁的能量磁场高低。
而是单纯的比拼谁的承载力更强，谁的信息掌握能力更深。
就像比内存一样。
我的内存是ddr5版64g，你的呢。
智慧女神的内存，是ddr4版248g。
这就有意思了。
一个是新版本第五代内存，但只有65g，另一个确实第四代的内存，带宽不到五代的一半，但却内存容度比你大四倍。
怎么说？
到底谁胜谁负，谁更有优势？
说实话，谁都不敢打包票。
信息量的大小，速度，流量体积，编码混乱，等等因素，都会有影响。
所以，这场吞噬，神镜不是没有反抗之力。
就像现在。
如果智慧女神扛不住信息真理的这股信息流，那她第一步就会失败。
因为你连承载的资格都没有，那还谈什么以后，信息真理，彻底跟她无缘。
神镜的意思很明白，你不是要拿吗，行啊，连着这几百亿年的账一起拿走，看你拿不拿得动。
这老东西的手段，阴是阴了点，但确实管用。
换个人站在这儿，换个其他的至宝，碰到这一招，就足够当场崩溃。
但可惜，它面前的，是智慧女神，是灵月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