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九上午。
李克从监狱附近的隐蔽处醒来。
昨夜击退杀手后，他没有离开，一直守在附近。
他靠在墙角的阴影里，闭眼假寐，耳朵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脑海中突然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叮”
“宿主，系统发布0025号任务：保护高聪，直至州里提审。任务完成奖励：手弩一百套、箭枝一千支、战马五十匹。”
李克精神一振。
“哈哈，这下终于可以组建骑兵了，之前的那十匹马，根本连侦察部队都算不上。”
“不过，手弩、箭枝、确实这些都是他目前军队最缺的东西。
“手弩近距离作战，是有优势的！”
福中寨虽然有三百人，只有一百人装备简陋，骑兵更是只有路钊手下那十匹马。
如果有了这批装备，他的队伍战斗力能提升一个档次。
“这任务，必须完成，不然将来称王称霸也是有问题的！”
他打定主意，在牟立东提审高聪之前，他就待在慈县不走了。
此时的县衙后堂，牟立东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昨夜监狱遇袭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两个狱卒被迷晕，牢房里发现了五具黑衣人尸体，高聪左臂受伤，但还活着。
消息虽然被压了下来，但纸包不住火。
天亮之后，街头巷尾已经开始有人议论了。
“有人要杀高聪灭口。”
牟立东喃喃自语。
“这说明高聪背后确实有人，而且来头不小。”
“这几个黑衣人的尸体，又从哪里来的？”
“仵做检查过了，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本想提审高聪，问出幕后主使。
但转念一想——万一高聪真的招了，招出一个他惹不起的人。
“又该怎么办？”
“上报？那等于得罪了那个人。”
“压下去？那就是包庇，将来事发，他自己的官帽也保不住。”
“审也不是，不审也不是……”
牟立东烦躁地站起身，在屋里走来走去。
师爷端着茶进来，看到他的样子，放下茶盏，轻声问了一句？
“看您的样子，县尊可是在为高聪的事烦恼？”
牟立东叹了口气。
“你说，这高聪到底是审还是不审？”
师爷笑了笑。
“县尊，何必自己审呢？”
牟立东一愣。
“什么意思？”
“高聪是虎头山匪首，我们县里抓了，按律当交由州里处置。”
“您只需写一封公文，将此案上报楚州，请知州大人定夺——是明正典刑，还是押送州牢，由上官做主！”
“在这之前，只需保证高聪活着就行了。”
牟立东听完，沉默了片刻，眉头舒展，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对啊……我何必自己接这个烫手山芋？”
他坐回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师爷这一句话，把他从两难的困境中拉了出来。
他当即铺开纸笔，开始写上报公文。
写到一半，他又停住了一0，抬头问师爷。
“昨夜监狱遇袭的事，要不要写进去？”
“当然要写。”
“不但要写，还要写得严重一些——就说有刺客夜闯大牢，意图杀害朝廷钦犯，幸被及时发现，未能得逞。”
“这样一来，州里就知道高聪的重要性，不敢怠慢了。”
牟立东连连点头，继续奋笔疾书。
慈县，悦来客栈。
穆方坐在房间里，脸色铁青。
他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玄阴社排名第七的杀手。
出道十五年，执行过大小数十次任务，从未失手。
但昨夜，他栽了。
九个人出去，五个人没能回来。
除了他和两个助手，剩下的两人也受了伤。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从未有过的惨败。
他面前摊着一张纸，是写给楚州总社的报告。
他提起笔，斟酌了很久，才写下第一行字：
“任务受阻。目标有高手保护，战力极强。我方损失五人，请求增援或指示。”
他放下笔，又看了一遍，觉得措辞还算稳妥，才装进信封，交给助手。
“即刻送回总社。”
助手接过信，转身出门。
穆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慈县的街景，心里反复回忆着昨夜那个蒙面人的身法。
那根铁棒，那股力道，那种速度——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慈县这种小地方，怎么会藏着这种高手？”
同一天早上，岳池在客栈楼下吃早饭。
邻桌坐着几个闲汉，正在聊昨夜监狱的事。
“听说了吗？昨夜里有人闯大牢，要杀那个虎头山的寨主！”
“真的假的？杀了没有？”
“没杀成。听说来了个高手，把刺客全打死了。”
“啧啧，这高聪到底是什么来头，值得人花这么大价钱买他的命？”
岳池端着粥碗，起初只是当故事听。
但听到“虎头山寨主”几个字时，他的手顿了一下。
高聪是李克的死对头。
被李克亲手抓住，关在慈县大牢里。
现在有人要杀他灭口。
岳池放下碗，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
“高聪是李克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想到这里，匆匆吃完早饭，回到房间，给洛定写了一封信。
信中把昨夜监狱遇袭的事简要说明，末尾写道：
“高聪此人，或可利用。若能与其接触，或可从他口中获取李克之弱点，甚至策反其为明远所用。请示可否一试。”
他将信装好，叫来随从。
“立刻送回京城。”
随从接过信，转身离去。
岳池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县衙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该死的李克，你不给我面子，那就别怪我从别的地方下手了，这次非得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接下来的两天，慈县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牟立东的公文已经送出，送往楚州州衙。
他在公文里把高聪案的情况详细说明，并着重提到了有人夜闯大牢试图灭口一事，请知州定夺。
李克依然守在监狱附近，白天在街边茶摊坐着，夜里在隐蔽处蹲守。
他换了不同的位置，有时在对面屋顶，有时在巷子口，确保自己能在第一时间赶到。
高聪被转移到了一间更牢固的牢房，门口加派了两名狱卒。他虽然左臂带伤，但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知道有人在保护他——虽然他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李克。
七月十一日傍晚，楚州的回信到了。
牟立东拆开信封，看完内容，长长舒了一口气。
州里的批示很简单。
着慈县将匪首高聪、贾松一并押送楚州，由州衙审理。
牟立东放下公文，叫来师爷。“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押送高聪和贾松，还有那个尤布，一起弄到去楚州去。”
他又想了想，补了一句。
“让司马成带兵护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