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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被有預謀的綁架了
    洞道初入時尚顯寬敞,可越往里走越是逼仄。青衣領著眾人在幽暗中摸索前行,潮濕的岩壁不時蹭過肩頭。

    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赫然現出一扇�袑騑陷釭瘍K門,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森冷的光。

    青衣屈指輕叩,沉悶的回響在洞中回蕩。\"門太厚,硬闖不得。\"她低聲道。眾人立即散開,在潮濕的岩壁上細細摸索,試圖尋找開啟的機關。

    火把的光亮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可任憑他們如何搜尋,始終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機關定是在門的那頭。\"青衣眉頭緊鎖,話音未落,突然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從頭頂傳來。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大片的塵土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不好!\"青衣厲聲喝道,可警告已然遲了。整個洞道劇烈震顫,碎石如雨點般砸落。

    待塵埃稍定,他們驚恐地發現——來路已被塌方的巨石徹底封死,而前方的鐵門依然緊閉如初。火把的光亮在逐漸稀薄的空氣中搖曳,映照出每個人臉上凝固的驚駭。

    玄機子正與六生肖詢問客棧掌櫃等人,手中拂塵微微顫動,忽聞地底傳來一陣悶雷般的轟鳴。

    巳蛇臉色驟變,尖聲道︰\"地洞塌了!\"話音未落,只見後院有一處塌陷下去,房間內洞口同時猛然噴出一股灰黃色的塵煙,煙塵在敞開的窗子滾滾涌出,在皎潔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子鼠與巳蛇對視一眼,不需言語便已會意。子鼠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掠過庭院;巳蛇則化作一道青影,緊隨其後。

    \"我們去救人!\"子鼠的余音尚在院中回蕩,兩人的身影卻已消失在翻滾的塵煙之中。玄機子手中拂塵一抖,對剩余四人沉聲道︰\"守好此處,一只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寒月如霜,塵埃漸散。

    子鼠與巳蛇的身影在廢墟間快速穿梭,十指如鉤,不斷扒開堆積的碎石。月光將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在斷壁殘垣間扭曲變形。

    \"快!再快些!\"子鼠的聲音嘶啞,指甲已經翻起,鮮血混著泥土滴落。巳蛇不發一言,但動作愈發凌厲,每一爪下去都帶起大塊土石。

    突然,子鼠的手觸到一處空洞。\"這里有動靜!\"他低吼一聲,與巳蛇同時發力,將最後一塊巨石掀開。煙塵散去,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隱約可見其下閃爍的火光。

    文淵的意識從混沌中漸漸浮起,後腦傳來陣陣鈍痛。他下意識想抬手揉按太陽穴,卻發現雙臂竟紋絲不動——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

    \"鬼壓床?\"這個念頭剛起,他便自嘲地搖了搖頭。隨著神智逐漸清明,他清晰地感受到粗糙的繩索正深深勒進皮肉,每一次掙扎都換來火辣辣的疼痛。

    身下傳來有規律的顛簸,耳邊回蕩著沉悶的腳步聲。他試圖睜眼,卻發現眼前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顯然被人用布條蒙住了雙眼。

    當他想開口呼救時,才發現嘴里塞著腥臭的布團,干澀的喉頭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文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通過身體感知,他判斷自己正被抬著移動。繩索的捆法極為專業,越是掙扎勒得越緊。

    在這片黑暗中,他只能通過腳步聲判斷至少有三個人在押送他。

    文淵在黑暗中不知顛簸了多久,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不清。突然,遠處傳來一聲悶雷般的轟響,抬著他的幾人明顯渾身一顫,腳步頓時慌亂起來。

    \"快走!\"有人壓低聲音催促。文淵只覺身子一輕,被抬著快速移動。

    繩索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卻不敢輕舉妄動——那些該死的綁匪實在太會捆人了,稍一動彈,粗糙的麻繩就深深陷入皮肉。

    約莫一炷香後,文淵忽然嗅到一絲清新的空氣,耳邊的腳步聲也變得清脆起來,似乎已從密閉空間來到了戶外。

    又過了同樣長的時間,他感到自己被粗暴地拋進一個柔軟的空間。

    \"男的女的?\"一個嬌柔的女聲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慵懶的嫵媚。

    \"回小姐,是那個少年。\"粗獷的男聲恭敬答道。

    \"好,太好了!\"女子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和匆忙的腳步聲,文淵感覺馬車猛地一晃,開始快速移動起來。

    車簾隨風擺動,送來若有若無的脂粉香氣,與女子身上甜膩的燻香混在一起,讓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文淵在馬車中顛簸搖晃,只覺車身左拐右轉,不知繞過了多少曲折巷道。

    終于,車輪聲戛然而止,他被人粗暴地拽出車廂。一只強有力的手揪住他的衣領,像提麻袋般將他拎起,在黑暗中疾行。

    \"砰\"的一聲悶響,文淵被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面上。還未等他緩過氣來,幾道凌厲的指風已精準擊中他周身大穴。他暗自運轉內力,驚喜地發現似乎能沖破禁制。

    \"哼,這小子還想...\"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話音未落,又是數道勁風襲來,這次點穴的手法更為刁鑽。

    文淵只覺體內氣血驟然凝滯,四肢如灌了鉛般沉重,連指尖都無法稍動分毫。黑暗中,他听見有人冷笑道︰\"看你還怎麼逞能。\"那聲音里透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快意。

    繩索驟然松開的剎那,文淵只覺得渾身血液重新流動,帶來一陣刺痛的酥麻感。塞在口中的破布被粗暴地扯出,他下意識想要開口,卻發現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竟發不出半點聲響。

    他嘗試抬起手臂,卻發現四肢依舊如灌了鉛般沉重。唯一能活動的只有脖頸,這讓他不禁苦笑——雖然這苦笑也只能停留在想象中,無法真正表現在臉上。

    蒙眼的布條依然緊縛,黑暗中的文淵思緒飛轉。這顯然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綁架︰對方熟悉他的武功路數,甚至預判了他可能沖破穴道的舉動。

    更可怕的是,他連綁匪是誰、為何綁他、身在何處都一無所知。

    唯一能確定的是,對方暫時還不想取他性命——這個認知讓他在絕望中抓住了一絲希望。

    想到這里,文淵緊繃的神經反而松弛下來。他暗自盤算︰此番出行,明面上只帶了青衣與玄機子二人,實則暗藏兩股勢力——十二生肖護衛與大姐紅佛秘密訓練兩年的一百死士。

    更妙的是,青衣隨身帶著那對摘除芯片的金雕,雖不及從前通靈,卻依舊忠誠機敏。

    \"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這般不知死活。\"文淵在心底冷笑,仿佛已經看到綁架者被金雕啄目、被死士圍剿的慘狀。這般想著,竟覺得眼下的困境反倒成了有趣的棋局。

    他索性放松全身肌肉,任由被封的經脈暫時阻滯氣血運行。在這片黑暗中,文淵竟漸漸進入了一種玄妙的休眠狀態,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若是讓綁架者看見他這副安之若素的模樣,怕是要驚掉下巴——哪有人質能在這種處境下安然入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