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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逆子:开局给李渊送华子- 第78章 卢家大儒当场气吐血五姓七望彻底慌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8章 卢家大儒当场气吐血五姓七望彻底慌了
    夜风卷着残雪,呼啸着刮过长安城的街头。

    范阳卢氏的府邸里,死气沉沉。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景象早已不见,连门口挂着的两盏大红灯笼,都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卢氏祠堂内,檀香缭绕,却掩盖不住那一股子颓败的气息。

    卢承庆披头散发地跪在蒲团上。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本从皇家书局买来的、只值五文钱的《论语》。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亲自去自家的几处大书肆转了一圈。

    空荡荡的。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掌柜和伙计们蹲在门口,冻得直搓手,看着对面皇家书局排起的长龙发呆。

    那些曾经为了借阅一卷孤本,甘愿在卢府门前跪上三天三夜的寒门学子。

    如今人手一本雪白的新书。

    他们不仅不再对世家感恩戴德,反而指着卢家书肆的招牌破口大骂。

    骂他们是吸血的蚂蟥,是阻断天下文脉的千古罪人。

    “列祖列宗啊!”

    卢承庆仰起头,看着供桌上那密密麻麻、代表着数百年荣耀的祖宗牌位。

    他干瘪的眼眶里满是血丝,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

    “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我卢家世代簪缨,把持天下教化,如今却成了过街老鼠!”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那本《论语》,想要将其撕个粉碎。

    可是,那用竹浆和化学试剂造出来的双胶纸,坚韧异常。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不仅没撕破,反而把自己的手指割出了一道血口子。

    物理上的刺痛,远比不上心底那股被彻底击碎尊严的绝望。

    降维打击。

    这四个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卢承庆的脊梁骨上。

    他引以为傲的麻纸、抄书匠、名家大儒。

    在太子那台冷冰冰的铁架子面前,全成了毫无用处的废品。

    “李承乾!你个黄口小儿,安敢如此欺我!”

    卢承庆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宛如夜枭夜啼。

    胸口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气血直冲喉咙。

    “噗——!”

    一口浓黑的鲜血,从卢承庆嘴里狂喷而出。

    点点血迹,溅在了最前方那一排金丝楠木的祖宗牌位上。

    他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家主!家主您怎么了!”

    门外的管事听到动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还没等管事上前搀扶,祠堂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崔仁师和王珪两人,裹着厚厚的黑色大氅,神色慌张地跨过门槛。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卢承庆,两人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快!掐人中!去拿老夫的救心丸来!”

    崔仁师一把推开管事,蹲下身子,用力掐住卢承庆的人中。

    王珪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脸色惨白如纸。

    过了好半天。

    卢承庆才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老伙计,凄惨地笑了起来,比哭还难看。

    “两位老兄,完了,咱们全完了。”

    王珪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双手痛苦地捂着脸。

    “是啊,全完了。”

    “就在刚才,李靖带着左武卫,直接查封了我王家在关中所有的盐井和铁矿。”

    “凡是敢反抗的管事,就地格杀,连个喊冤的机会都没给。”

    崔仁师站起身,将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

    他头上的伤还没好,此刻面目狰狞,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商道断了,财路绝了,现在连你们卢家的文脉也被他连根拔起。”

    崔仁师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那小畜生才八岁啊!”

    “若是再让他活上五年,这大唐朝堂,哪里还有咱们五姓七望的立足之地?”

    祠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风吹过窗棂发出的呜咽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卢承庆在管事的搀扶下,艰难地爬起来,靠在柱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崔仁师。

    “崔兄,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法子?”

    “总不能真让咱们交出所有家产,去给那小畜生当什么劳什子经销商吧!”

    “当长工?他做梦!”

    崔仁师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机。

    他挥了挥手,示意祠堂里的下人和管事全部退出去。

    直到大门紧闭,确定四下无人后,他才慢慢转过身。

    “既然商战玩不过他,朝堂上又有李世民那个暴君护着他。”

    崔仁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森寒。

    “那就别怪老夫不讲规矩了。”

    “大唐的规矩,终究还是靠刀子定下来的!”

    王珪浑身一哆嗦,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他。

    “崔兄,你……你要干什么?”

    “那可是当朝太子!若是暗杀储君败露,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王珪向来胆小,此刻更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诛九族?你以为现在咱们离诛九族还远吗?”

    崔仁师一把揪住王珪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老东西,你醒醒吧!”

    “李世民的刀已经架在咱们脖子上了,太子就是那个递刀的人!”

    “你不杀他,咱们三家过完这个年,就得全族去西山挖煤!”

    他猛地推开王珪,伸手探入怀中。

    一枚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铁牌,被他掏了出来,拍在供桌上。

    铁牌上没有多余的花纹,只雕刻着一朵妖艳泣血的彼岸花。

    卢承庆看着那枚铁牌,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这是‘黄泉’的索命牌?”

    “你疯了!那个杀手组织就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怪物,你居然还跟他们有联系!”

    大唐暗地里最神秘、最恐怖的刺客组织,代号“黄泉”。

    传闻他们只要收了钱,哪怕是天王老子也敢去杀。

    一旦任务失败,刺客会当场咬碎牙缝里的毒药,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但他们的要价,也高得离谱。

    崔仁师死死盯着那枚黑牌,冷笑出声。

    “疯?我是被那个八岁的妖孽给逼疯了!”

    “这块牌子,是我崔家祖上留下来保命的底牌,今天也该用上了。”

    他转头看向卢承庆和王珪。

    “我已经跟他们搭上线了,今夜子时动手。”

    “但规矩你们懂,买太子的命,得加钱。”

    “黄泉要价三百万贯现银,我崔家出一百万,剩下的,你们两家凑!”

    三百万贯!

    这几乎是要掏空王、卢两家现在仅剩的一点流动资金了。

    王珪犹豫了,咬着嘴唇不吭声。

    “我出一百五十万贯!”

    卢承庆突然发出一声嘶吼,眼底满是疯狂的血丝。

    他擦了一把嘴角的残血,状若癫狂。

    “只要能砍下李承乾的脑袋,别说一百五十万贯,就算是倾家荡产,老夫也出了!”

    王珪看着两人那吃人般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上了这条贼船,不跟也得跟。

    他咬碎了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五十万贯,我王家出了!”

    “今晚,绝不能让那小畜生见到明天的太阳!”

    夜,越来越深。

    雪越下越大,掩盖了长安城所有的痕迹。

    东宫的灯火依然通明。

    巡逻的千牛卫顶着风雪,在宫墙外来回走动。

    谁也没有注意到,数十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贴近了东宫的城墙。

    他们身穿紧身夜行衣,与黑夜完美地融为一体。

    每个人手里都倒握着淬了剧毒的短刃,背上背着精巧的连弩。

    动作轻灵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连踩在雪地上的脚印都浅得可怜。

    领头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十字刀疤的男人。

    他趴在墙头上,像一头锁定猎物的毒蛇,死死盯着东宫深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寝殿。

    “头儿,这东宫的守卫看起来挺严密,咱们怎么进去?”

    旁边的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只用气音问道。

    刀疤男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从怀里掏出一张精密的东宫布防图。

    “世家给了钱,自然也给了路子。”

    “西边的角门今晚守卫换班,有一炷香的空当。”

    他缓缓拔出短刃,在风雪中闪过一抹幽蓝的寒光。

    刀疤男转过头,看着身后那群杀人不眨眼的死士,眼神冰冷刺骨。

    “都给我听好了,今晚没有退路。”

    “不管他是不是什么在世圣人,就算是真神仙,咱们也得把他的脑袋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