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宫里,暖气片烧得烫手。
李渊穿着一身轻薄的单衣,正跟几个老太妃围在麻将桌前,搓得热火朝天。
“碰!三万!”
老爷子满面红光,把一块玉石麻将拍在桌上。
李承乾裹着狐裘,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瘫在旁边的贵妃榻上。
他手里拿着个苹果,咬了一口,满脸的生无可恋。
“无聊,太无聊了。”
大唐的夜生活,简直匮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到晚上,除了宵禁就是睡觉,连个像样的娱乐项目都没有。
就算有钱,这大半夜的也没地方花啊。
“乖孙,你叹什么气啊?”
李渊一边摸牌,一边瞥了他一眼。
“这马上就过年了,宫里到处张灯结彩的,多热闹。”
“你要是闲得慌,过来替爷爷摸两把?今天手气臭得很。”
“打牌有什么意思,早就玩腻了。”
李承乾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远处的纸篓里,翻了个身。
“皇爷爷,往年宫里过年,都干点啥?”
“不会就是一大帮人坐在一起,干巴巴地看着教坊司那几个舞女扭腰吧?”
“那不然呢?”
旁边的一位老太妃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教坊司的霓裳羽衣舞,那可是长安城的一绝呢。”
“百官朝贺,天子赐宴,那场面,多气派啊。”
李承乾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拉倒吧,翻来覆去就那一套,看着都容易打瞌睡。”
他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不行,今年这大年夜,必须得改改规矩。”
“本宫要搞个大场面,让全长安的百姓都跟着乐呵乐呵!”
李渊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一条给打出去。
他警惕地看着自己的乖孙,这小子每次一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你又要折腾什么幺蛾子?”
“你父皇最近可是被你气得够呛,你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上眼药。”
“这叫与民同乐,父皇肯定举双手赞成。”
李承乾从榻上跳下来,兴奋地搓了搓手。
“本宫决定了,今年除夕夜,在朱雀广场,办一场‘大唐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
“简称,春晚!”
“春晚?”
李渊和几个老太妃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这是个什么晚?要在广场上办?那不得冻死人?”
“山人自有妙计。”
李承乾神秘地一笑,转身就往外跑。
“皇爷爷您先打着,本宫得去筹备了,这回非得让他们开开眼界不可!”
东宫要办春晚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最先炸开锅的,不是老百姓,而是后宫的嫔妃和长安城的贵族名媛们。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要办春晚,还要从各宫挑选节目呢!”
立政殿外,几个妃子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听说只要能在春晚上露脸,那可是要在全城百姓面前出风头的!”
“何止啊!我听说殿下还准备了神秘大奖,谁要是拔得头筹,奖金足足有一万贯呢!”
一万贯的奖金!
这数字直接让这帮平时眼高于顶的贵妇们红了眼。
钱倒是其次,关键是能在皇帝和全天下人面前露脸,这可是千载难逢争宠的好机会啊。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
东宫的大门简直快被踏破了。
韦贵妃送来了上百匹蜀锦,只求能让自己的侄女在晚会上弹一曲古筝。
杨妃更是下了血本,直接拉来了一马车的珠宝,希望能在开场舞里占个c位。
李承乾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礼单,笑得合不拢嘴。
“啧啧啧,女人的钱,真好赚。”
他把礼单扔给旁边的武媚娘。
“媚娘,都记上账,东西收下,至于上不上节目嘛……”
他拖长了音调,坏笑了一声。
“告诉她们,节目得经过严格的‘海选’,咱们东宫春晚,只看实力,不讲人情。”
武媚娘捂着嘴偷笑,熟练地拨弄着算盘。
“殿下,您这招空手套白狼,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这叫赞助费,懂不懂?”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拿起桌上的一份策划书。
这是他这几天熬夜写出来的。
“去,把阎立本给本宫叫来。”
“舞台的搭建,还得他这个工程大拿亲自出马。”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阎立本顶着两个黑眼圈,满脸疲惫地跑了进来。
他最近正忙着造织布机,被折腾得够呛。
“殿下,您又有什么吩咐?老臣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
李承乾把策划书塞到他手里。
“老阎,别抱怨了,大活儿来了。”
“朱雀广场的正中央,给本宫搭一个长五十步、宽三十步的巨型舞台。”
“必须坚固,能承受上百人同时在上面跳跃。”
阎立本看了一眼图纸,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大的舞台?殿下,这工程量可不小啊。”
“而且,大冬天的在室外,这灯光怎么解决?”
“总不能围一圈火把吧?那也太暗了,还容易失火。”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
“灯光你不用管,本宫自有安排。”
他凑到阎立本耳边,压低了声音。
“你只需要在舞台正上方,用精钢打造一个可以升降的架子。”
“本宫要挂几样神器上去。”
他说神器,可不是吹牛。
昨晚他又花了几万积分,从系统里兑换了几个大功率的户外探照灯和一套顶级的广场舞音响设备。
全都是太阳能充电的,保证大唐的夜晚亮如白昼。
不仅如此。
李承乾还跑到太医院,软磨硬泡地从孙思邈那里弄来了一大堆硝石。
“殿下,您要这么多硝石干什么?”
孙思邈一脸警惕,生怕这混世魔王又去炸后山。
“造干冰啊。”
李承乾一边指挥人把硝石装车,一边解释。
“晚会上需要仙气飘飘的效果,没有干冰怎么行。”
他想象着大唐的舞女们,在干冰制造的云雾中翩翩起舞的样子,忍不住啧啧称奇。
筹备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整个东宫像是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
但李承乾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节目太特么无聊了!
后宫送来的那些节目,不是弹琴就是赋诗,要么就是慢吞吞的古典舞。
这哪是春晚,这简直是催眠曲大会。
“不行,这绝对不行!”
李承乾坐在排练厅里,看着一群正在练习甩水袖的宫女,烦躁地揉着头发。
“这也太寡淡了,一点爆点都没有。”
“大过年的,就得躁起来啊!”
他站起身,在排练厅里来回踱步。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角落里端茶倒水的几个清秀小太监身上。
其中一个,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正是原本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称心”。
李承乾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
他大步走到称心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小模样,放在现代,绝对是顶流小鲜肉的苗子啊。
“你,还有你们几个。”
李承乾指着称心和另外几个长相俊俏的小太监,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你们不用端茶倒水了。”
“本宫要对你们进行地狱式的封闭特训!”
称心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饶命!奴婢做错什么了?”
“做错?你马上就要大红大紫了!”
李承乾一把将他拉起来,眼神狂热。
“这大唐春晚的压轴节目,就靠你们了。”
“本宫要亲手打造大唐第一支偶像男团——称心乐团!”
他转头看向门外,大手一挥。
“去,把本宫那套广场舞音响搬出来!”
“从今天开始,教他们跳现代街舞!”
“不把地板摩擦起火,谁也不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