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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逆子:开局给李渊送华子- 第141章 引爆煤炭能源革命蜂窝煤拯救大唐的寒冬-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41章 引爆煤炭能源革命蜂窝煤拯救大唐的寒冬
    大雪落了整整一夜。 平康坊背后的烂泥巴巷子里,积雪没过了小腿肚子。 天冷得邪门,呼出来的气瞬间在眉毛上凝成白冰碴。

    破败的土坯房里头,窗户纸烂了几个大窟窿。 穿堂风夹着雪沫子呼呼往屋里灌。 老张头缩在炕角,怀里紧紧搂着七岁的小孙女。

    爷孙俩身上就盖着一条打了七八个补丁的破絮被,里头絮的是干芦花,一点热气都不顶。

    “爷爷……冷,脚指头疼得像刀割……” 小丫头嘴唇冻得发紫,小脸煞白,身子筛糠似的抖。 老张头喉咙发紧,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门,烫得像块烧红的瓦片。

    “妮儿忍忍,爷爷去求点柴火,就去求一把……”

    老张头跌跌撞撞爬下炕,踩着露脚趾头的破草鞋推开门。 巷子口,几辆大车拉着码得整整齐齐的干松木。

    崔家杂货铺的伙计裹着皮袄,嘴里嚼着肉干,斜着眼瞅着聚拢过来的街坊。

    “三百文一捆!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伙计拿鞭子柄敲着车架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嫌贵?嫌贵上山自己砍去啊!”

    “大雪封了秦岭,城里的干柴就剩咱们铺子里这点,买不起就活活冻死拉倒!”

    老张头从破袄子最里层抠出几枚磨平了边儿的铜钱。 手哆嗦得捏不住,铜钱掉在雪地里。 “掌柜的……发发善心,孩子发热了,就给两根引火柴……”

    “去你娘的,两文钱买两根柴?当老子开善堂呢!” 伙计一脚把地上的雪踢在老张头脸上,转身上了大车。 巷子里十几个穷汉咬着牙,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眼底全是绝望。

    再这么冻上两天,这片巷子得抬出去几十口棺材。

    “轱辘辘——” 一阵沉闷的车轮碾雪声打破了死寂。 不是运柴车那种发涩的吱嘎响,是铁轴承转动的平稳动静。

    两辆漆成黑色的四轮大车撞开巷口的积雪,径直扎了进来。 车后头跟着一队东宫的力役,人人戴着灰布手套,推着带轮子的小铁车。

    马周裹着厚羊皮袄走在前头,鼻尖冻得通红,手里拿着个铁皮皮大喇叭。

    车辕上坐着个小孩,狐皮大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 李承乾手里捧着个热铜手炉,嫌弃地瞅着泥泞的巷道。

    “东宫发救命炭了!” 马周把喇叭怼在嘴边,扯着嗓子喊开,声调在冷风里打颤。 “不要铜皮木柴,要黑煤饼子!” “两文钱一个!带孔耐烧,配铁皮炉子免费送!”

    巷子里的人全愣住了。 老张头顾不上擦脸上的雪水,呆呆看着大车后头卸下来的黑色圆疙瘩。 圆柱形,中间规规矩矩钻着十二个通气眼。

    “煤……石炭?” 人群里有个上了岁数的老铁匠叫出声来,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那是毒石啊!烧起来满屋子冒黄烟,吸两口就得挺尸,这哪是救命,这是催命啊!”

    周围的人听到“毒石”两个字,脸色全变了。 哪怕冻死,也没人想在睡梦里被闷死。

    “谁说是毒石了?” 李承乾从车辕上跳下来,皮靴踩在泥水里溅起半尺高的泥点子。 他搓了搓手,径直走到老张头跟前,拿靴尖踢了踢那扇摇摇欲坠的柴门。

    “老头,屋里有人发热是吧?” 李承乾斜着眼瞅着老张头,“借你屋子用用,让这帮没见识的瞧瞧什么叫热气。”

    “殿……殿下,这使不得啊,真会死人的……” 老张头吓得跪在地上磕头。

    李承乾没搭理他,扭头冲着后头一招手。 “处默,带两个弟兄,把家伙式搬进去!”

    程处默顶着两泡鼻涕跑上来,一手提溜着个白铁皮打的小圆炉子,肩上扛着三截带弯头的薄铁皮管子。 三两下工夫,铁皮炉子稳稳当当架在屋正中央。

    那截铁皮管子一头插在炉顶,另一头顺着窗户烂洞直接伸到了屋外,接口处抹了湿泥封死。

    李承乾抓起两把干燥的松木刨花扔进炉膛,火折子一晃,火苗腾地窜起来。 紧接着,他拿铁火钳夹起两个黑乎乎的蜂窝煤,稳稳当当码在刨花上头。 盖上铸铁顶盖。

    屋门大敞着,十几个穷汉挤在门框边伸长脖子往里瞅。 谁都在等那股子要命的呛人黄烟冒出来。

    可怪了。 炉膛里传来一阵“呼呼”的抽风声,火苗从下往上窜,舔着煤饼上的十二个眼儿。 烟全顺着那根薄铁皮管子,一溜烟全排到屋外的高处去了,屋里连半点呛味都没有。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 白铁皮炉子的下半截开始发红,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气浪子在屋里翻腾。 土墙上的白霜滋滋化成水珠子,顺着墙根往下淌。

    炕上的小丫头不再抖了,煞白的脸上泛起一抹血色,呼吸渐渐匀净下来。

    老张头凑近了两步,伸出满是冻疮的手靠近炉壁。 热气扑面而来,烫得他手心发麻。 他猛地抽回手,又忍不住贴过去,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脚面上。

    “热的……真是热的!” 老张头嗓子哑了,回头冲着巷子里的人喊。 “没烟!真的一点烟都没有!屋里暖和得跟春三月一样!”

    挤在门口的汉子们炸开了锅。 几个壮着胆子走进来摸了摸空气,眼珠子全绿了。 大唐的冬天,除了王公贵族能在屋里烧银丝无烟炭,穷苦百姓全靠硬扛。

    眼下这么个铁皮桶子,竟然能让漏风的土屋暖成这样!

    “殿下,这……这真两文钱一个?” 老铁匠挤上前,指着大车上的蜂窝煤,声音抖得像拉风箱。

    “废话,本宫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李承乾抱着手炉,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一个煤饼子能烧一个时辰,封上底下的通气口,慢火能煨三个时辰。”

    他指了指外头的运柴车。 “比起世家三百文一捆的烂柴火,哪个划算,你们自己算。”

    “给我来十个!不,来三十个!” 一个壮汉从怀里掏出一把带着体温的铜钱,不管不顾地往马周手里塞。 “我家那口子刚生了娃,快冻死了!先卖我!”

    “我也要!我家要五十个!” 整条巷子瞬间疯了。 几十号人推搡着挤向大车,破瓦罐、旧竹筐全拿了出来,铜板撞击的声音在风雪里格外清脆。

    原本不可一世的世家柴车,孤零零停在巷口,连看一眼的人都没了。

    李承乾从屋里退出来,站在风口里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炉子里的热气还没散,冷风扑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喷嚏。

    程处默抹了把冻硬的脸颊,凑上来嘿嘿笑。 “殿下,西山那几个矿坑日夜出煤,照这么卖下去,世家囤的那些烂木头,全得烂在库房里当柴火烧。”

    他吸溜了一下大鼻涕,“不过这铁皮炉子给工部贴了不少钱,咱们赚头不大啊。”

    “你懂个屁的赚头。” 李承乾斜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身上的落雪。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坊墙,望向远处那座高大冷清的皇城。

    太极殿太大,太空旷了。 没有地龙,光靠几个铜火盆,坐上朝的时候连脚底板都是冰凉的。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嘴角咧开一条缝。 “处默,带两个人回西山,把王铁匠打的那套粗生铁管子装车。”

    程处默愣了一下。 “装生铁管子干啥?前线又要火炮了?”

    “要个屁的火炮。” 李承乾转过身,靴底碾碎了一块黑煤渣。 “老头子在前线吹西北风,太极殿里那帮老骨头天天嚷嚷冻腿。” 他嘿嘿笑了一声,眼里全是算计的贼光。

    “走,去太极殿,本宫亲自给父皇的大殿装套水暖气,这工程款……怎么也得收他三十万贯!”